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却上心头 是夜,回 ...
-
是夜,回想起与萧通平在白天发生的一幕幕,不知为何,觉得很是悲伤,仿若与他的遇见就是一件悲伤的事,却仍然飞蛾扑火般的不顾一切,后来通平带我去看擂台,去猜灯谜,去掷圆环,我皆没有拒绝,或许真的是对他割舍不下吧!内心却在默默地道别,就在离别的前夕放纵一次吧!把所有的感情就在这一天笑尽,哭尽,也许,自此,不再对君有所留恋,又或者,在未来的日子里,想到与你的往昔美好回忆,也是一件幸事。
“涟姑娘,却可还记得在下?”
正当我思考的入神之际,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是一个人,身穿蒙面衣,全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灵活的眨动,手持一把利剑,上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些血迹,我一惊,这刺客竟杀进了我的房间里了,难道我命休矣?正准备大叫,蒙面人忽地来到了我的身后,一把捂住我的嘴,赶紧扯下蒙面,说道,“我是司蔚,不要乱叫!”
我瞪大眼睛,点头示意表示不会出声,这个司蔚真是摸不透,正当我们打算去寻他之际,他却先找上了我,也罢,这也确实证明他人已在南城,我吃惊地问道:“你怎么这副装扮到我这儿?”
他笑道:“自是带你离开这儿。”
我不懂,只好问道:“为何?萧将军府也算安宁,我还指望他寻回我的记忆呢?对了,你说你知道我的一切,我且问你一句,我究竟是不是萧将军的涟夫人?”
“不是”,语气斩钉截铁,“你且先和我回去,自会和你慢慢细说。”
“不要,不如我把萧将军一并请来,我们都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将军府还是很安全的。”
司蔚对我的话感到有些无奈,只道:“我与萧将军素来有些恩怨,他若见我闯进了将军府,必会杀了我,涟儿难道你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我只好摆摆手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萧将军自知事情的轻重,不会乱来的。”
“哦?”司蔚有些玩味地问道,“何以见得?萧逸珞确实稳重,可是一涉及涟夫人的事便方寸大乱,难道你忘记那日他差点杀了你!”
我本想问他何以知道那日在月牙湾的事,却在这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根据声音的远近判断,正是往我的厢房方向,司蔚的神色有些紧张,面色凝重,不经意间咳嗽了一下,我本是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却分明看见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看来,他为了找我,连性命都顾不上了。
“你受伤了?”我紧张的问道,四下打量着全身,“究竟伤在哪里了?”
司蔚只是轻轻地一笑,“不碍事,小伤而已,带你离开这儿还不是问题。”
我认真地盯着司蔚看了看,“你这般不顾性命地跑到这儿来,我却怀疑你对我不怀好意,对你处处提防,是我太小人之心了,我且先留下字条告知萧将军和皇上,也好省去他们的担忧。”
司蔚闻言点了点头,我正准备提笔写字之际,门外已响起了敲门声,我的心里悬起了一块大石头,赶紧示意司蔚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才慢悠悠的对着门外喊道,“是谁呀?”
“涟儿,是萧某。”听这声音,正是将军府的主人萧逸珞。
“萧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说话的声音很慢,也便留足够的时间给司蔚,等话说完,早不见司蔚的人影了,也不知他究竟躲哪里了,算了,那我就先开门了。
“萧将军,且先进来吧!”
“涟儿,方才可曾受到什么惊吓?侍卫说,有一个黑衣人朝此过来,便不见了身影,涟姑娘体弱,又不懂武功,便过来瞧一瞧。”看他一脸疲惫之色,却为这等小事亲身过来询问,我着实很感激他的关心。
我自是不敢言明见了司蔚,只好扯谎道,“正准备就寝,未曾见到什么蒙面人。”
萧逸珞四下环视一圈,点了点头,说:“这就好。”
“看将军很是疲惫,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将军的心意我已心领”。不便让萧逸珞久留,也就只好下了道逐客令。
萧逸珞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一转身,见我还看着他,便问道:“涟儿,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吗?”
我本以为萧逸珞就会这样走了,却不曾想到回头说了这样的话,到显得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的这一句话里,明明饱含了伤痛,失意与无奈。只是缘浅,奈何情深?我本想说,我不是涟夫人,可是又怕萧逸珞变得异常激动,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是你的涟儿,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可是,你就是我的涟儿啊!”
我笑了笑,说:“你喜欢的是你的涟夫人,不是我,你不过是在我的身上寻找涟夫人的影子,可是,我并不生气,因为你是我们南城百姓心中的大英雄,能与涟夫人相似一二,也是我的荣幸。”
萧逸珞听完我的话,果真又暴躁起来了,他一把掐住我的下颌,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萧通平干了些什么,你这样想撇清与我的关系,是不是因为你已经爱上了他?”
我对萧通平的感情并不是其他人就能理解的,就连我自己都是矛盾的一塌糊涂,萧逸珞见我未否认,心里更是怒极了,以为我这便是默认了。
萧逸珞伸手取下我头上的一根发簪,正是白日里萧通平送我的那只,他仔细看了看,轻蔑一笑,“不过就是只普通的簪子,你就对他上心了,如果我送你一座城池,你是不是就立刻爬上我的床?嗯?”
这算不算是一种侮辱呢?我哼了一声,怒道:“虽然就是几文钱的东西,可是我就是喜欢!我与他的情谊又岂是你这个只会打战的将军能明白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浮在他的脸上,只道,“那便是了。”
我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簪子说道:“把簪子还给我!”
萧逸珞见我这般,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他并未将簪子还我,只是轻轻一挥手,已不知被扔在哪里角落,继而上前一步,揽住我的腰,并作势要亲吻我,我自是不从,把头偏了过去,萧逸珞便顺势将我打横抱起,这下我有些急了,不断地挣扎着,却抵不过萧逸珞的力气。
“你这是干什么?”
萧逸珞并不作答,只是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迈向厅内,然后慢悠悠地说:“你是我的夫人,自是做夫人该做的事。”
“我并不是你的涟夫人,你放开我!放开我!”在萧逸珞的怀里,因为挣扎的太过于激烈,连头发也因此变得有些凌乱了,平常细心无微不至的萧将军此刻已经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毫不在意我的各种反抗,看来,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停止萧逸珞的举动,然后我想到了那个手持执扇,一脸书生意气的萧通平,想着想着便抽泣起来,如果是通平,他自是不会这样对我,如果是通平,我或许是愿意的。
忽然,萧逸珞像是听烦了我的抽噎,停住了脚步,见我已是个泪人,竟有些于心不忍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手绢,替我擦拭着,我心里有些芥蒂,偏了偏头。萧逸珞无奈的说道:“刚刚只是吓唬吓唬你的,在你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自是不会碰你的,只是,以后不要在和皇上搅在一起了,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更可况,皇上并非你我想象的这般简单,他这般对你,并非真正的喜欢你。”
我偏头不信,但又不可否认,但是一想到萧逸珞竟如此对我,便觉得他这次实在做的太过分了,干脆心一横,说:“不管通平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就是喜欢他了,我已经答应和他去京都了!”
“你……”萧逸珞停顿了一下,“看来,还是太纵容你了!”
话毕,萧逸珞又欲用强,我在心里骂道,堂堂一个将军,刚刚自己说的话,竟然又出尔反尔,真是无语。
“萧将军,希望你不要食言!”
萧逸珞估计在心里后悔因一时心软说了这番话,说:“自是当然,往后没有我的陪同,你便留在这屋里吧!哪儿也不准去,直至我找到真正的涟夫人为止。”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你休想和皇上去京都。”
想着司蔚今夜就会带我离开这儿,心里像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不动声色,说道:“我遵从便是。”
萧逸珞见我没有异议,拂袖而去,见他走远,我急忙出去四下寻找那只通平送我的簪子,却怎么也没找到,司蔚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旁,问道:“在找什么?”
“一支碧玉色的簪子,你也帮忙找找,拜托拜托,对我而言很重要的。”
司蔚并未回到,一把将我拉到了树后的边角,急切地说道:“快走,不然等他们再回来就走不掉了!”
“可是,那簪子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的。”说完话又欲到原地去找。
“是这个?”司蔚伸开了他的手,只见那碧玉色的簪子已碎成了两半,安安静静地躺在司蔚的手心里,我的心像被揪住了一般,为什么一切来的这么快,只是短短几个时辰而已,通平为我戴上的那一刻,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刻,与你的一切就像一个梦一样,碎了,就连留着的唯一念想也被彻彻底底给毁了,好你个萧逸珞,我本还担心你为我明日不见了而担心,想着给你留份书信,隔几日就回来,看来,这个将军府我是不用再回来了,再见!萧逸珞!再也不见!
恍惚间,司蔚已带我离开了萧将军府,一边还安慰我说道:“这种簪子集市中甚多,明日再陪你买一支便是。”
我低头不语,手里拿着断成两半的簪子,心,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