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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本是初见(一) 至于从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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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从何开始找记忆,萧逸珞提出去月牙湾,也正是半年前张大娘发现我的那片河畔,我没有任何异议,虽然那个地方我不知去了多少回了,这边年来也没有丝毫的头绪,只是想着,萧逸珞本不是一般的人,自有其一番见识,或许还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这里有个山洞,两旁有高山环绕,葱葱郁郁,河畔的水并不深,溪水清澈见底,隐约间竟还能看到有几条小草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我四处张望,和前些时候来这里的样子并无区别,喏喏的指着旁边那块石头,说道,“便是这儿了。”
萧逸珞看了我一眼,便把视线投向了远方,好似正在推测河水的流向,我不敢打扰,只是百无聊赖般地坐在石头上玩耍,偶尔逗逗鱼儿,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对面的石头边下有个黑呼呼的小动心一动不动地躺着,我轻轻地走进两步细看,却是一只螃蟹。
这下我可高兴坏了,便蹑手蹑脚地向螃蟹靠近,我并不爱吃螃蟹,只是喜欢抓住它的那一刻快感,仿若我也是可以忘却一切烦恼,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呀——我抓住了!”我高兴地大叫着,把螃蟹抓在跟前,“萧将军,你看,我抓到了一个螃蟹。”
萧将军看看我笑着也笑了,虽然只是嘴角一勾,面色并无多大变化,但我固执的认为他一定笑了,“以后不必叫我将军,我姓萧,名逸珞,叫我逸珞便好。”
我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是涟儿,只因和夫人有着一样的性情,才与将军相识,希望将军不要把我当成夫人的影子才好,不过若是你以朋友的名义相待,叫你逸珞确是自然的。”
“涟儿,虽然你们容貌不同,但我感觉的出来,你就是她,他就是你。”萧逸珞显得有些激动。
我不知道是不是萧逸珞太过于思念他的夫人,才会这么固执的认为,可是我清晰的记得前几日他用刀子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想了想,松开了一只手,拿出那块玉佩。“我只是借了这一块玉佩一用,也许我并不叫涟儿,也许我只是无意中捡到了这块幸运的玉石,也许我只是无意间跌倒了这河中,也许……”
想的太多,我的头竟然像爆炸一般,头痛欲裂,松手扔了螃蟹,使劲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
“涟儿,你没事吧?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萧逸珞关切地问道。
我根本听不清萧逸珞在说什么,面前开始变得模糊,一个手持箫的人儿在不远处吹着箫,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的出来,是位女子,“你听,是不是远处有箫声从那里传来。”
“涟儿,你怎么了?哪有什么箫声?你别吓我!涟儿。”
我像着了迷一般,从萧逸珞的怀中挣脱出来,向那阵声音靠近,声音低沉却充满吸人的魅力,“过来~过来~”
萧逸珞担心我会有什么危险,只好将我打晕,便大喝一声,“来者何人?何必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现身!”
“呵呵~”一声不屑的嘲笑从树中传了出来,却是个头戴面纱的白衣女子,只道:“萧逸珞,我们又见面了!”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伤害涟儿?”
白衣女子并不回答,又大笑一声,“何来伤害?自是来助她恢复记忆的。”
“你这妖女!藏头藏尾!还敢妄言!先吃我一剑再说!”话音未落,便抽出佩剑,向紫衣女子刺来,紫衣女子灵巧地一避,一个翻身,便使轻功飞上了一棵老树枝上,萧逸珞紧追不舍,竟欲再刺她一剑,紫衣女子轻哼一声,堪堪躲避,衣袖却被戳中,一块白色的碎布便从空中飘落,但令萧逸珞疑惑的是,白衣女子并未反击,一招一式都未使出来,便纵身飞走,只留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萧逸珞捡起地上的碎步,仔细观看了片刻,便冷冷的一笑,“一个小小的卫国,竟潜伏到南城来了!”
卫国,距南城不过五十里,三十年前,萧如初,萧逸珞的父亲奉旨从京都赶来,杀退卫军,南城一直由萧家守护,卫国不敢轻易来犯,但萧将军府邸却经常有人来暗杀,五年前,萧如初夫妇不幸中了毒箭,不治身亡,整个南城悲痛万分,哀悼三日,白衣素缟弥漫整个南城,百姓纷纷跪拜,自此,萧逸珞当家,对卫国更是恨之入骨。
等我醒来,已经在将军府了,将军府果然不同凡响,雕栏玉砌,琼楼玉宇,真真是富丽堂皇无比,就连盖在身上的被子也皆是真丝纺织而成,守候在一旁的丫头,约莫十三四岁,嘴角微嘟,甚是可爱,虽未施粉黛,却也明艳动人,原来,这就是与乡下的区别呀!哎,连个丫头都是难以相比的。
“小姐,将军说一定要喝下这碗药,才会好起来的。”这已经是第三次这个叫月月的小丫头催促我了,我极讨厌苦,虽然我极力想克制住内心想呕吐的冲动把药一饮而言,奈何只是喝了一口,便再也没有勇气往嘴里灌了,但是,身体是自己的,也是万万不可糟蹋的。
“月月,你去取点蜜饯过来,这样我也好喝下药。”
月月见我有喝药的念头,立马高兴地去厨房取蜜饯去了,我定了定神,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外面透透气,却没想到,刚走两步,门口已经黑压压一片,本以为是天公不作美,这个节骨眼乌云滚滚而来,扰了我的兴致,等我定神一看,却是一排排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约摸有二十几个人,似乎带着好奇,我不明所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们。
为首的那名女子,一袭淡蓝色衣裙,身上挂满了首饰,尤为胸前那条项链闪闪发光,好不耀眼,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带着一探究竟的眼神环顾一周,然后很是轻蔑的笑了。
“我倒是以为是怎样的标致美人令将军不顾一切地带回了萧府,还请了城里最好的陶神医救治,却没想到竟是一个乡下丑丫头,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来和我们抢萧将军,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整个厅房里惹来一阵哄笑,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本欲发作,但一转念,整个将军府人生地不熟,还是尽量不要起冲突为妙,那名女子见我不言语,更显得有些得意。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白玉手镯,本来是准备送给你的,可是见你这般模样,却又不想给了。”那名女子转身对身后人儿叫唤了一声,“玉蝶,你倒是过来给我拿个主意啊!”
那名叫玉蝶的不由的迎身过来,一脸殷勤,道:“不过是对镯子,清鹃姐姐还在乎这些么?不过对这个村姑而言,定会视若珍宝地藏着掖着,宝贝的不得了,更会对你感恩戴德,也算施了一份恩情。玉蝶斗胆劝清鹃姐姐一句,既然都带来了,就送了吧!”话毕,还用随身的手绢捂嘴偷笑了下。
我自是明白这二人一唱一和的意思,并无恼怒,施施然地坐下,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茶,道:“将军待我好自有其一番道理,前日还和我说起将军府里几个女人整天喋喋不休,这才觅了我,将军还说,浓妆艳抹固然美丽动人,只是天天对着一群,着实腻了,我虽未描眉红妆,在你们这一群中,却是最与众不同的。”边说着还故意走进她们中间,笑吟吟地看着玉蝶和清鹃。
清鹃和玉蝶脸色微变,似是不太高兴,身旁较年长的女子恭敬地对我稍稍施礼,说道:“近日听闻妹妹病了,稍备薄礼,还望妹妹早日康复,妹妹可还曾听将军说过我们什么?”
其他女子听完也是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就连清鹃和玉蝶也稍稍向我这边挪了挪脚步,生怕漏掉些什么。
我在心中得意地笑了,早闻萧将军只宠涟夫人一人,虽说京都曾送来多批美女,皆被退回,皇家不允,萧将军便让这些美女自愿去留,看来这些都是不愿意离去的,不过恐怕都未曾得宠过,这才一语戳中她们的要害。
“将军还说,若论美者,天下唯有涟夫人,若论德者,自是《女戒》”,一边说着,一边还细说下究竟来了多少位美女,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四位,想着也着实没什么可说的了,便邀这些人陪我去府内走走,本以为她们会各自找理由散去,清鹃率先开口说服姐妹与我同游,与那玉蝶不知在耳边私语了什么,玉蝶也同意了。我甚是惊讶,却又不好出尔反尔,露出一副笑脸,颔首答应。
此时,正值夏初,将军府内一片生机盎然,各种奇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般的开放,尤数边落的蔷薇花,满枝灿烂,瓣瓣含珠待放,真是漂亮极了。我不由自主地欲伸手摘下一朵,却被清鹃抢先一步,摘下梢末开放最好的花朵,然后呆在了发簪的边角上,甚是开心。
“妹妹觉得姐姐这样戴好看吗?”清鹃顺势还摆了几个造型。
我淡淡一笑,“清鹃姐姐过谦了,若说你这般好看,岂不是再骂你没有这几朵蔷薇就显得出不了门,见不了人似的。”
清鹃脸色大变,刚欲开口说“你这丑丫头……”,玉蝶抢先一步,说道:“这路边的野蔷薇,清鹃姐姐何时看上眼过,今日众人陪你这村姑游园,倒让我们蒙了心,变得眼拙了,玉蝶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清鹃本欲劝住玉蝶,只是玉蝶去的太快,还未开口,已不见了踪迹。
“蔷薇虽好看,却登不了大雅之堂。”清鹃一边说着一边又将花儿取了下来,再次向我说道,“是姐姐心急,抢了妹妹的心头最爱,这蔷薇与妹妹这般般配,还是完璧归赵吧!”
清鹃果然不是好惹的,一下子又反将了我一军。
“哦,对了,府内虽好,却还是要自己去发现,清鹃还要和玉蝶说些私底的话,也就先离去了。”
众人见清鹃和玉蝶都已打道回府,也各自寻了理由散去,我只好努了努嘴,说道,“好吧!”
而这边清鹃和玉蝶不知何时已碰上了面,相视而笑,甚是得意。
“只要这个丑丫头再往前走走,不管萧将军以前怎么待他,也必将她这个丑丫头碎尸万段。”
“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太狠了,毕竟大家都同样是爱慕将军而已。”
“玉蝶,今日我们若不除她,他日,我们只怕连这将军府也呆不下去了,萧将军本就无意宠幸我们,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熬。”
“姐姐,那个村姑不是说萧将军喜欢与众不同的吗?我们也可以试试啊!”
“你个笨玉蝶!那个丑丫头的话你也信。”
“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