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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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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月牙湾,远远的便望见大娘忙进忙出,家里,似乎来了客人,我与张大娘相依为命半年,日子过得凄苦,半年来,不曾见过有半个亲戚来嘘寒问暖,这个客人究竟是谁呢?
“萧某冒昧来访,还望涟姑娘见谅。”
却原来是南城将军萧逸珞,我不知其来意,又不好意思刚见面就急忙询问,看来只好先招待其一番,才会自动相告。
张大娘自知来访者是一个大人物,不敢有任何怠慢,萧将军虽未说出任何缘由,只道想问涟姑娘几件事,大娘便不再多问,心里却是十足的高兴,觉得萧将军的前来真是莫大的荣幸。
“涟姑娘可还记得昨日萧某向姑娘询问之事,你只道是月牙湾村口的李婆婆家授你绣工,可未曾听清究竟是何人,今日特意再来相问。”我本以为将军还要卖什么关子,却直接开门见山和我说明了。
“正是李婆婆的大儿媳妇张玉。”
“她已嫁人?”萧逸珞的表情显得有些吃惊,面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对呀!她的小儿子都快上学堂了,大儿子也快到了及冠的年纪了。”我如实地陈述者事实。
听完,萧逸珞又面露疑惑,不知从何拿出一副画像,打开让我观看,螓首蛾眉,巧笑情兮,美目盼兮,一身凤冠霞帔,好不喜气,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左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更添娇柔之态,真是好一个倾城倾国的标致美人!
“涟姑娘口中的张玉可正是这画像中的女子?”
我呆呆地摇了摇头,盯着画像说道:“只觉得这新嫁衣有些熟悉。”
萧将军一惊,准备开口问些什么,我又补充了一句,“却又陌生的很。”
萧将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落寞却又不语。
“画中女子似乎是将军很重要的人。”
“正是萧某的妻子。”
我再次把目光投入这画像之上,“将军夫人真美啊!只是为何……”
“实不相瞒,她已失踪了半大年,近日看到你的手绢,上面的牡丹正如同她亲手所绣,‘富贵画中’她也曾经和我说过,本以为顺着你便可找到她,却没有想到……”
我认真地听着萧将军的话,心里也甚为疑惑,除了这容貌不像以外,搞的好像我正是那高高在上的萧将军失踪已久的夫人似的,还未听完那就“却没有想到”,萧逸珞已拔出身上的佩剑,很轻松的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大喝一声,“你究竟是何人?如不然,我杀了你!”
事情变化的太快,我一个女流之辈,又不会武功,怎有招架之力,而且我所说的皆是实话,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将军,世人都说他公正廉明,是非分明,却来到这里恐吓于我,本对他的好印象在此刻顿成消云,了无踪迹。
“说!你是在哪里见过我的涟儿?”
我真是欲哭无泪,今日才知道世上还有这等倾城女子,下一刻被逼问在哪里见过,只道,“不曾见过。”
“你定是说谎!”萧将军的佩刀已慢慢渗入我的脖颈里,鲜血也随之流出,嫣红的鲜血让我大惊失色,我想我如果再说不认识,估计自己的小命不保了,就在这时,张大娘端着一盘清蒸鱼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整盘都落地而碎。
“将军,你为何要杀我苦命的涟儿,如果涟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将军,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涟儿是我唯一的希望和依靠了,自从半年前我发现失忆的涟儿,如今已离不开她了,涟儿心地善良,处处为我着想,如若犯了什么错误,杀了我吧!不要伤害了涟儿。”
闻言,萧逸珞收了刀,估计是想着我们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又厉声向我问道。“你曾失忆了?”
我早已吓得半死,见他拿走了佩剑,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位性情不定的大将军,张大娘见事情有了转机,赶忙回答道:“正是,涟儿半年前是我从月牙湾河畔发现的,那时,已昏迷不醒,等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怎知她叫涟儿?又或者说你们合起伙来骗本将军?嗯?”
“整个月牙湾的人皆知涟儿是半年前才到这人生活的,只是谎称我与涟儿是远亲,半年前丧了丈夫,将她接到此处,至于为何叫她涟儿,是因为……”
“是因为这块玉佩。”等我终于镇定了,才接上了话,我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玉佩有些粗鄙,并不值钱,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涟”字。
我想这块玉佩终于让萧将军相信了我的话,他颤抖地接过玉佩,突地一把抱住了我,“我真是笨,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也许,你就是她,除了面容,你和她举止如此相像,或许,你只是被易容了。”
而我却在这百转千回的事态中昏了过去。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易容,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这辈子注定了我不可能拥有将军夫人的美貌了,这也着实证明了至于我是不是萧逸珞夫人这件事还是有待证实的,但是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萧逸珞决定和我共同去证实这件事,也就是说我有可能找回自己以前的记忆了,而张大娘这边萧逸珞说他会派人照顾周到,心绞痛病也会有人来医治,这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遇到了我命中的贵人,即便这个贵人曾经用剑刺伤了我,但是我还是庆幸遇见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