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善》孟曦

11、第十一章 真是家家都

　　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今天中午宽恒又去送饭，这个时间素芬早就算准了。宽恒前面走，素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宽恒到卓父的病床前刚站稳，拿出媳妇做的饭菜。这时素芬也到了医院。
　　往日健康、率直、开朗的卓父，而今被病情折磨的憔悴又苍老。宽恒的心难受的紧紧的，心里真不是滋味。他多么希望卓父快点好起来啊！
　　宽恒每次送饭带的都多，够卓父、卓母、卓祥三人吃的。卓母帮忙接着饭菜。卓祥在父亲的床边似睡非睡的眯着，他知道宽恒来了，就是不愿睁开眼。他的心里好烦啊！他听到母亲对宽恒说：“宽恒，别天天跑着送饭来了。”不等卓母往下说，宽恒就说：“嫂子，我一天不过来看看大哥，我的心也不安哪！顺便带点饭菜不费事。你们趁热赶紧吃吧”
　　素芬气呼呼的走进病房，拎个兜子好像是来送饭的，其实兜里的饭盒总是空空的。素芬从邻近病床前拎来板凳就坐了下来。
　　素芬觉得理所应当，还一副怒气冲天的表情。卓父看在眼里，心里堵的吃不下一口饭。
　　宽恒轻轻把卓祥叫醒，卓祥不得已睁开眼睛，和宽恒打了招呼。宽恒恳求的对卓父说：“大哥！我敬重、敬佩你的为人之道。可你摔倒在我家，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你们就是让我负全部责任，我也无话可说。大哥！你解脱了我，我对你感恩戴德，但你也让我尽一份心、一份力，这样我也心安些。”卓父听的真切、动情，他摆手予以回绝。宽恒无奈的说：“大哥！就当借我的好不好？只要你们先收下钱，以后怎么算都行？”宽恒把钱掏出来放在床上。
　　面对宽恒的恳求，卓母、卓祥犹豫了，不知如何是好？
　　卓父心急的摆手一再的拒绝着，仿佛生怕宽恒放下钱走掉，玷污了他的人格。
　　看卓父心急如焚的表情，卓母只好劝宽恒把钱收起来，别让卓父心急不安。
　　卓祥心烦无奈的说：“快装起来吧，别在这添乱了。”无奈的话语带着太多的怨恨：其中最主要的是对自己的怨恨；还有对父亲固执的怨；更有对宽恒偏偏那个时候来求父亲帮忙，酿成这样大祸的怨恨；更多的是对素芬痛彻心扉的恨。卓祥恼怒的情绪情不自禁的发泄了出来。
　　对卓祥此时的心情，宽恒完完全全的理解，如果换了自己，肯定早就让对方掏医药费了。因为他没有卓家人的道德水准。宽恒一时很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此情此景，素芬摸准了卓祥的脉搏，看透了婆婆的心态。她坐在墙边板凳上，按捺不住的素芬终于开炮了。素芬很不客气的说：“你要真有诚意，把钱交到住院部不就得了吗？”素芬的话，刺激的宽恒“腾”的一下，满脸通红。宽恒很抱歉的说：“我脑子没转到那，没想到这样做。我马上去交住院费。”说着，拿上钱就要去交。
　　素芬恶狠狠的表情，恶言恶语的宣泄，完全背离了卓父做人的良知。让善良、宽厚的卓父忍受到了极点。卓父心里想教训儿媳妇的话无法说出来，要写卓父又耐不住气急的性子。卓父右手抓起水杯就朝素芬的方向摔去。卓父要想砸素芬，素芬躲都来不及。卓父是想要素芬有所收敛，别抓住宽恒不放，一心想解脱自己。
　　这杯水是卓母刚给卓父倒的。
　　卓父的眼中充满了复杂刺心的痛。
　　卓父的举动吓坏了卓母、卓祥、宽恒。素芬的心里先是‘惊’了一下，继而就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势。冷若冰霜的素芬‘腾’地站起来，迎着公公气极的目光，一点不知错地叫板着：“你为他家帮忙摔成了这样，就应该宽恒负全部责任。给我盖房的钱快花光了，拿什么给我盖房？”素芬的话不仅仅是没有涵养，而是没有教养。一个‘你’字，寒透了卓父、卓母、卓祥的心！卓祥气愤的对素芬说：“李素芬，你最好离开这！”素芬很是强硬，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卓家娶进门的媳妇。他一个外人都能在这里说话，我更有资格在这说话！”
　　素芬口口声声、条条是理，她把自己摆在了正中的位置。竟置公公的病情于不顾，亲情在哪里？素芬的良知哪里去了？
　　卓父气的脸色都变了，右手使劲捶着那不听使唤的左半身，愤怒到了极点。突然，卓父极其痛苦的“啊”了一声，就昏了过去。幸好卓母在卓父背后扶着，卓父的头没有倒在床头上。
　　卓母傻了，呆住了，惊吓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一会儿，她才突然醒过神来，下意识地、心慌意乱地摇着卓父，急急地喊叫着：“孩子他爸，你怎么了？快睁开眼看看我。别再吓我和孩子了。”卓祥吓的哭腔声，他急急的对母亲说：“妈，别摇爸的头，我去叫医生。”卓母哪里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她也听不进去儿子在说什么，还在摇着卓父。卓母一心要把卓父摇醒。宽恒赶忙揽过卓父，并急急的喊着：“大哥！你睁开眼，别吓我，这钱我不给了！我不给了！”
　　卓母哪里知道，卓父极度悲伤、气恼，没有愈合的出血处又出血了。卓父的生命再次出现了危机。
　　素芬真的害怕了。她没想到后果会这样严重！素芬吓得赶紧躲到了一边不敢再吱声。
　　卓祥喊来了医生、护士。医生一检查，马上吩咐护士去叫其他的医生、护士，准备就地抢救卓父。屋里的另外两个病号，迅速转到了别的病房。
　　医生、护士推来了器械。为了有利于抢救病人，把卓母、卓祥、宽恒赶到了屋外。
　　素芬一听医生让亲属暂时离开病房，她赶紧第一个跑出病房，孤零零地坐在墙角的椅子上，一副惊吓、可怜的样子。
　　抢救卓父的每分每秒，对亲人来说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隔窗望着卓父被医生、护士抢救着，亲人的心在受着煎熬。
　　医生、护出出进进，卓祥心急的问医生：“医生，我爸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宽恒扶着卓母也围着医生，医生同情的但又无能为力地摇摇头，说：“准备准备吧。”
　　“准备准备吧”这五个字如五雷轰顶，把他们都吓坏了。卓祥茫然无助，惊恐的泪水一下子泪如雨下，两腿重的迈不动步子，心不知飞到了哪里？脚下又好象没根似的，他几乎是扑向了父亲，卓祥哭喊着：“爸爸！爸爸！您醒醒啊……”卓母哀求着说：“孩儿他爸，说好我们白头到老的。儿女还没长大成人，你不能仍下我们不管哪！”
　　凄楚、痛心的呼唤，撕扯着亲人的心。
　　卓祥不相信父亲会离开他们，他再去求医生救救父亲。医生摇着头，表示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
　　卓祥有气无力转身回到病房，他瘫软的跪在病危的父亲头前，哭着、默默的向上天求告：别带走父亲……
　　宽恒吓的浑身直打哆嗦，悲痛的泪水在脸上流淌。宽恒真心的向上天祈求：如果能换回卓父的生命，他情愿自己失去生命。
　　看着氧气装置的气泡，无力的冒着，一滴、一滴的液体很慢的流着，卓母、卓祥的心在流血。
　　公公的生命危在旦夕，素芬急速的转着脑筋：如果公公这样走了，她将是罪魁祸首，卓家的罪人。她和卓祥的婚姻怕是真走到了尽头。和卓祥离婚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在事情发展的过程中，她是看出了卓祥对宽恒的不满，才借势步步紧逼，把责任全推到宽恒身上。她想都没想过公公的生命会再次出现危机。现在公公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她该怎么办？气死公公的罪责她可不想扣到头上。她要想办法为自己开脱。素芬的心里害怕极了，脑子里乱乱糟糟的，她想不出为自己解脱的办法。她想到了自己的命运，素芬悲从心来，她痛苦的哭泣着。
　　宽恒媳妇在家算计着宽恒回来的时间，哪次宽恒去医院看卓父都没这么长时间啊，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盼一会儿，等一会儿也不见宽恒的身影。宽恒媳妇开始心慌起来，加上下午左眼皮一直在跳，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宽恒幸福没想到卓父会怎么样，她知道宽恒这次是给卓家顺便送钱去的，她想的是宽恒和卓家人起了摩擦，尤其是素芬，肯定是不依不饶、步步紧逼的强硬态势。她感到宽恒去医院有了麻烦。她要去医院看看，可她担心如果真起了纷争，她到了会更混乱。不祥的预感缠绕在宽恒媳妇心头，宽恒媳妇越想心越乱，她站不稳、坐不安，该做的事情她没办法做下去。
　　宽恒媳妇想求陈叔到医院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