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向善》孟曦

10、第十章 卓祥视而不

　　卓祥视而不见，听而不进。素芬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她的嗓门一次比一次大，也一次比一次不顾及公公、婆婆的感受，她大声理直气壮地说：“宽恒的钱就应该要，他还应该负责全部的医药费用，并且还应该给补偿。因为是为他家帮忙摔伤的！”
　　卓祥气的真想封住素芬的嘴。真要应战，就会使这个家难上加难，乱上加乱。卓祥恨不得拉上素芬把婚离了，让素芬彻底的离开这个家。卓祥明白眼下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素芬不可能随了他的心意痛快的把婚离了，即使素芬同意和他离婚，在这个节骨眼上，父亲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这么做。素芬也正是揣磨到了公公、婆婆、卓祥的心理，她才敢壮着胆子和公公、婆婆、卓祥开战的。
　　在宽恒责任的负担上，卓祥的心情是很矛盾的，他理解父亲的率直，仗义、宽容的为人之道。可父亲毕竟是在宽恒家摔伤的，收一部分宽恒的钱，也是理所当然，何况给父亲治病的钱是父母这么多年攒下盖新房，还要供妹妹、弟弟读书用的。再退一步讲，哪怕就以借的形式暂时收下宽恒的钱，等以后宽松了再还宽恒，宽恒也能安心一点。这样家里的生活也不会太难。
　　其实在卓祥的内心，他也不想背上是因为他和素芬吵架父亲才摔倒的罪名。
　　卓祥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父母听。卓父一听就很生气，为儿子不理解他的心生气，为儿子违背他的心意烦恼，更为自己半身不听使唤，不能再为家里东奔西忙而恼火。父亲的恼怒表情让卓祥知道自己错了，他扭曲了父亲的为人之道，做人之本。卓祥赶忙承认自己错了，答应父亲绝对不要宽恒一分钱。
　　软弱的卓母既想同意儿子的想法，但又特别理解卓父的为人之道。一时很是为难，觉得谁都对，不知该听谁的，该依了谁。卓母忧愁地、无奈地唉声叹气。
　　面对素芬的吵闹，儿子不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卓母又不能支撑这个家，卓父也看不到自己病好的前景，病中的卓父心里极度难受。卓越的前程、卓雄的未来、老伴的晚年、卓祥的婚姻……卓父想的太多太多，越想越可怕！越想越烦心！
　　卓父憋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人生近六十年，有风有雨还有很多欢乐、开心的美好时光。冬去春来，说短不短，说长真觉得不长，卓父的思绪在回忆着。
　　走过的岁月温心的日子太多太多。成年后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幸福的婚姻一开始并不美满，仿佛上天故意在考验他们的姻缘。结婚十年卓母也没能怀孕。眼看着同龄人婚后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急的卓母羞愧不已。卓父也很心急，他们去医院检查了一次又一次，双方都没检查出毛病来。卓父的父母急了，因为他们就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卓家的香火要延续，儿媳妇连个女孩也生不出来，他们把罪责全推到儿媳妇身上，要求儿子离婚，再娶女人。卓父、卓母的夫妻感情情深爱浓，他们舍不得今生这样分离。但卓母念及丈夫要传宗接代的责任，便忍痛要和卓父离婚，劝卓父趁年轻赶紧再找个女人，生儿育女延续卓家的香火。卓父坚定的要守住这份爱，他真诚的对妻子说：“我们现在没有生孩子，不是你的罪过。如果舍弃了你，我另娶女人，多儿多女我也不会开心的。如果上天真的让我无儿无女，我接受命运的安排。我们可以抱养个孩子，倾注我们的爱，培养他、教育他。今生今世我们要白头到老，恩恩爱爱过一生。”卓母无法放手丈夫的爱，激动的泪流满面，点头答应了丈夫。丈夫真挚的爱温暖着妻子的心。卓母受着公公、婆婆再多的责难，她也不觉得日子难过。
　　卓父卓母的真情、挚爱终于感动了上苍，他们的婚姻经受住了命运的考验。卓父卓母结婚第十一个年头，卓母怀孕了！喜的卓父卓母感天谢地，他们觉得生命是那样的神奇，生活是那样的美好！
　　十月怀胎，卓父卓母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爱情结晶。孩子一落生，洪亮的哭声向世人宣布：卓家的孩子出生了。卓母忘了分娩的痛苦，幸福、甜蜜的看着他们的骨肉。
　　卓父焦急的在屋外等待着，终于见到了他们的宝贝儿子。幸福的看着，舍不得眨一下眼，真是看不够，爱不够。
　　卓父给儿子起名：卓祥。卓父卓母满心祝愿这个家永远祥和、生活幸福美满！
　　卓父卓母太娇宠儿子了。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孩是父母的心肝宝贝。父母舍不得让孩子受半点委屈，偶尔磕了碰了，就像刺了父母的心一样心痛。卓祥是在母亲的怀抱、父亲的肩上长大的。
　　卓祥渐渐长大，卓父感到了对宝贝儿子过于娇惯对孩子的成长、孩子的未来有不利的一面。这个道理卓母也知道，可她就觉得娇着儿子、惯着儿子，卓母的心才安。
　　有了卓祥家里充满了欢乐，感受着幸福生活的每时每刻。卓父卓母盼望着再生一个孩子。六年过去了，卓父、卓母也没盼来再有惊喜出现。其实在卓父卓母心中他们已经很知足了，结婚第十一个年头生了儿子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就在他们的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卓母惊喜自己真的又怀孕了。乐的卓父卓母幸福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卓母十月怀胎他们又有了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卓父给这个小哥哥七岁的女儿起名：卓越。卓越生下来，卓父第一眼就看到这个女儿太完美了，真是既漂亮又聪明。
　　卓父接受了教养卓祥的不足之处。父亲精心、细心的培养女儿的方方面面，从小就教女儿知识，一草一木都有生活的乐趣，唐诗、故事耐心的讲给女儿听。女儿像是能听懂似的，从来不哭、不闹，表情时惊时喜，有时还会被伤心的故事流下同情的泪水。父亲满心祝福情感丰富的女儿生活幸福，一生平安。
　　卓越活泼、好动，卓父就任由女儿自由玩耍。碰了、磕了从不怪障碍物惹的祸，找自己的过错，不责怪、不埋怨。卓越摔了，父亲鼓励女儿自己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真是摔疼的时候，卓越眼含泪花，一会儿就笑了，然后又开心的玩耍起来。
　　比起大儿子卓祥的成长，卓越的成长是全身心的健康成长过程。
　　卓越五岁的时候，卓父卓母又欢喜地生了一个男孩。卓父给这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起名：卓雄。这时候的卓父卓母真是满心欢喜、心满意足了。他们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父母。
　　卓父卓母比同龄人晚了十一年为人父母，再加上卓父能干，卓母能守家，卓家的家底自然比结婚就连生四、五个孩子的人家厚实。卓家的日子过的祥和快乐。
　　卓父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往日美好的幸福生活。
　　卓父突然摔倒，病重缠身，幸福的家由晴转阴雨连连，卓父卓母和三个儿女真是难以接受。忧心、哀愁锁住了卓家人的心。
　　多么温心、美好的家庭怎么会有今天的惨状？
　　卓父烦恼着：他预感自己再也承担不起对家的责任。
　　卓母忧心着：卓父有个三长两短，她承担不起家庭的重担。
　　卓祥忧虑着：长兄如父，做为长子对家的责任重大。他应责无旁贷的担负起家庭的重任。自己的婚姻还能维持下去吗？
　　卓越思考着：父亲的健康、妈妈的幸福、弟弟的前程。
　　卓雄沉默着：欢乐的日子怎么一下子变了音符？
　　素芬疑虑又困惑着：人家都说：女人结婚能改变命运！怎么自己的命运就改变不了呢？
　　对过去美好时光的回忆，想着身不由己的现状，卓父的心情像乱麻缠绕似的难受。
　　儿媳妇不通情达理，甚至是胡搅蛮缠，真的让卓父的病情雪上加霜。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不祥的预感袭在卓父心头，他害怕有这样的结局，但他不得不有所准备。他背着卓母、儿子、医生写着遗言，断断续续的好几天才写完，然后藏好。
　　素芬和姑姑一口咬定是卓父为宽恒家帮忙摔成的重伤，理应宽恒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还要赔偿。
　　村里的老少爷们议论着。有人认为宽恒倒霉透顶，败了家也陪不起卓父的医药费、赔偿费；也有人给宽恒出主意：认定卓父是听到素芬和卓祥在大街上吵架，情急之下起来摔倒的，掏不掏医药费、掏多少医药费，宽恒自己说了算。
　　面对人们的议论，宽恒有自己的态度，他对别人出的主意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一句也不为自己辩护，并嘱咐媳妇千万不要随声附和。
　　卓父宽厚、仁慈，遭遇到今天的境地。宽恒千万次的责怪着自己。卓父摔倒在自家，他难逃对卓父的责任，就是卓家讹上他，他也无话可说。而今，卓父一再为他解脱责任，他满心的感激不尽。素芬和她姑姑千方百计的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看到他手中的钱，素芬恨不得一下子把钱抢过去。看着素芬恶狠狠的表情，宽恒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宽恒很明白，素芬和她姑姑要他掏出钱，目的就是开脱素芬的罪责，解脱素芬。
　　宽恒左右为难，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眼瞅着医院要花光给她盖房的钱，素芬心急到了愤怒。她要逼宽恒把钱掏出来，必须承担对公公的全部责任。
　　看着公公毫不动摇的坚定立场，素芬怒不可遏，她做着和公公公开对抗的准备。
　　素芬医院、家里来回跑，车筐里的饭盒没有盛过一次饭菜。
　　宽恒带上媳妇给卓父做的饭菜，有时一天两趟的骑着自行车往医院跑。在素芬眼里那是应当应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素芬对宽恒势不两立，仇恨的眼神预示着战争随时爆发。宽恒想到卓父就默默的忍下了。心里直为卓家惋惜，真是不解卓祥怎么娶进了一个这么蛮横无理的人？
　　前天下午，卓雄向老师请假，提前一节课放学。卓雄从学校直接赶去医院。对父亲的想念让他双脚有力地蹬车往前赶。
　　见到父亲，卓雄的心情立马稳定下来。和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每晚必来看卓父的林乐一起吃晚饭，卓雄的心好安稳。
　　吃完晚饭，好长时间了，卓雄和爸爸亲热不够舍不得离开，一个劲的要求晚上住这，明天一早从这上学。父母不答应，孩子还小，晚上躺不下，趴着睡一晚上父母实在心疼舍不得。哄着卓雄让林乐陪着回家去。
　　农历二月末的晚上，路上黑黑的。一路上卓雄也不和林乐说一句话。他不紧不慢的骑着车子，不管路况怎样，卓雄毫不在意的往前骑着，坑也好、坎也罢，骑哪算哪。林乐紧护在卓雄前面，这条路有时他一天就走好几趟，他太熟悉了。林乐把好路让给卓雄。卓雄那么懂事，让林乐很感动。
　　想想回到家，没有亲人的陪伴，卓雄觉得特别失落和冷清，好在有陈明做伴还好些。
　　自从卓父遭到意外住院以来，隔壁的陈叔、陈婶就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卓家。不管素芬做没做好饭，到饭时，陈婶就在墙那边喊卓雄吃饭。吃完饭，陈明和卓雄就一起去上学。
　　父亲突遭意外，快乐的卓雄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原来就很懂事的卓雄意识到了自己对家的责任，以前，喂喂家里养的驴、羊只是觉得好玩儿，而现在是像摸像样地干着这一切。卓雄的举动，高兴了素芬，她正懒得去干，巴不得卓雄去做呢。
　　当陈叔知道卓雄做这些时就主动过来帮忙，他这样做，只是想安慰安慰这个还未长大的孩子，让卓雄的心里好受些。
　　卓祥仁义、卓越优秀、卓雄聪明。陈父羡慕卓家有三个好儿女。如果燕子和小明也能那么懂事，好好学习该多好啊！
　　现在卓家儿媳妇素芬的言语举动，陈叔看素芬可真不入眼。陈叔帮卓家干活时都懒得看素芬一眼。素芬对陈叔也不客气，你视而不见我，我也就当没看见你。素芬想的是：你过来帮忙是自愿的，不是我请你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