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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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期间，末夏和初中几名认识的学妹打听下一学期科目的课程内容，去书店买了几本参考书，让赤羽业在停学的这段期间有事做，至少不会因为停学而跟不上进度。
在这段期间，她偶尔会亲自教他不懂的题目之外，其馀时间他们都没有什麽交集，赤羽业都把自己关在房间，不怎麽出来，除了吃饭时间她才会看到他。
或许是因为停学与被转班的关系，赤羽业变了，比以前还安静沉默，也更懒散了，一天之中他们对话不到十句，即使末夏强迫性把他拖出去菜市场一起买菜，他也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替她提菜。
而另一边，井上真水打电话约她出来见个面喝咖啡，两个闺蜜聊天说地，一下便能消耗一整天的时间，真水抱怨着上次学园祭的事情，说末夏那时打电话给她，差点被浅野学峯拆穿，她只能苦笑道歉。
“妳乾脆一点直接找学峯承认妳就是他的妻子不就好了？这样躲躲藏藏的多辛苦？”真水支着下颔，无法理解她的思维，“妳到底在想什麽？如果妳和学峯与学秀相认，妳又能恢复以往的幸福生活，不是吗？”
末夏淡淡地笑了笑，“来不及了，他现在应该很讨厌我。”
真水愣了愣，不解地问，“妳干了什麽好事？让他讨厌妳这个资优生？”
末夏轻轻地搅拌着咖啡里头的奶泡，看着上头的雪白奶泡逐渐被咖啡染上混浊的黑色，好了半天，才低低地道，“几个礼拜前，赤羽业打架惹事，被他的班导转班到学校中所谓的「终点站E班」，并且强制停学处分，我为了不让赤羽业调入E班，去找了浅野学峯。”
“妳这是跑去质疑他的教育方式了吧？”真水皱了皱眉，忍不住撇嘴说道，“先前妳刚出车祸，失忆症还没有那麽严重时，偶尔会为了他对学秀的扭曲教育提出质疑，那段期间你们吵得很凶，甚至冷战，虽然现在妳这次也一样提出质疑，但不至於让他讨厌妳吧？”
“因为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不小心被我弄倒在地，相框的玻璃片摔碎了。”末夏忍不住自嘲地笑了，“那时可能是完全失去冷静了，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弄坏了他的东西。”
“相框……”真水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那不是妳跟学秀的合照吗？上次我去找他时，看见他的办公桌上摆着相框，就是妳摔坏的那个吧？”
“嗯，就是那个。”末夏抿唇一笑，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继续道，“那时候他的表情很骇人，我当下是完全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麽办。”
“然後呢？”真水很感兴趣的问。
“被轰出去了呗。”末夏翻了一个白眼，抬手拍了拍真水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有些无奈，“所以说现在我跟他相认是不可能的事，被当成神经病的可能性很大，况且我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他相认。”
“我还是不懂。”真水摇摇头，低低地道，“那男人亲眼看着妳死去，就连妳断气之後，不管医生怎麽劝，就是死死握着妳的手不肯放开，我实在不懂妳到底在想什麽？”
“妳说的倒是简单。”末夏垂下眼，淡淡地说道，“这就是原因，我们纠缠了这麽多年的时间，就连我死後，他仍处在这个漩涡中脱离不了，而现在，我们都变了，不再是当年那样纯粹的感情，我是死去又重生的鬼魂，他是丧心病狂的教育者，从我那次怀孕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她整个人笼罩在窗外照入的阳光之中，染了一身散碎的金色光晕，纤柔精致的五官轮廓阴影浅淡，衬出她如水墨画般恬淡温柔的侧面，长睫泛着淡淡的浅光，像是一颗凝结的泪珠，熠熠生辉。
真水看着她，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悲哀袭上心头。
以前的她是那麽一个狡黠活泼的女孩，嫁给浅野学峯後，脱离了西洞院家的牵制，得到了早该属於她的自由。
现在的她重获新生，却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深怕不小心踏错一步，便要万劫不复。
不管是浅野父子，还是这个赤羽末夏，都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真水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好了一会儿，才轻轻道，“你们夫妻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最无辜的孩子，学秀这一生的成长路上，完全没有母亲的陪伴，将来成为大人後，某些方面上一定会有缺陷，妳打算就这麽放着他不管？”
末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轻抚着咖啡杯的杯身，半晌，她缓缓地开口，“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想一想，究竟该怎麽做才是最好的。”
真水说的没错，她与浅野学峯之间夹着一个最无辜的学秀，他从5岁开始便要接受母亲失忆的事实，9岁後母亲却又离开了人世，他的肩膀承担了太多东西，她确实根本无法真正放下他。
她心疼学秀的坚强，也对浅野学峯感到愧疚，她欠了两父子太多太多了，认真算起来，她早已失去了回到他们身边的资格，也没有任何立场与他们相认。
至於那所谓的原因，早已随着她的死亡被埋葬了一切。
***
告别了真水後，末夏手中捏着真水送的画展入场卷，思考着要不要带着赤羽业一起去？
说起来这个画展也不是什麽特别稀奇的展览，多半是全日本知名画家们的展览会，真水知道她喜欢绘画，靠关系拿了两张免费入场卷给她，让她去看画展散散心，调适心情，末夏确实也挺有兴趣，便接下了真水的好意。
一回到家，末夏先去冰箱拿了一瓶草莓牛奶後，直接到赤羽业的房间去找他，打开房门，便看见赤羽业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漫画，戴着耳机听音乐，末夏拧眉，举起草莓牛奶朝他扔过去，“不要躺着看书。”
赤羽业扬手接住了草莓牛奶，随後慢吞吞的坐起身，靠在枕头上继续看自己的漫画，连一眼也未朝她看去。
末夏抿唇，上前一步将他的耳机拔了下来，而赤羽业这才肯抬头正视她，但他的表情依然漫不经心，估计心思还在漫画上面。
“业，这礼拜日的画展去不去？”末夏拿着他的耳机，一字一句的问道。
“不去。”赤羽业淡声拒绝，伸手拿回自己的耳机重新戴上，又继续低头看漫画。
“赤羽业，你这是变相的冷战吗？”末夏扬眉，又伸手摘下他的耳机，双眼紧盯着他问道。
“没有。”赤羽业依旧回答的乾脆，再度抬手要拿回耳机，但是末夏拿着耳机後退几步避开他的手，眉眼弯弯的笑了。
“我不勉强你跟我去画展，但是我很不满意的是你的态度。”她缓缓地说着，神色戏谑，“该不会是因为被转至E班，有些自暴自弃了，不想面对我？”
赤羽业闻言，张嘴想说些什麽反驳的话，白皙的脸庞倒是先红了，染上淡淡的红晕，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有几分张牙舞爪的怒气，他微微咬牙，好了半天，才露出一抹嘲弄的微笑，开口说道，“妳也很可笑，遇上理事长，妳根本就怕得半死，完全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平常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
“伶牙俐齿？谢谢你的评价。”末夏忍不住失笑道，“小子，正常人被洗脑时，还能保持理智吗？”
“哟，找起藉口来了。”赤羽业双眼一眯，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流露出一丝轻蔑，“都是一样，说一套做一套，先前这副模样，後面又变了另一副嘴脸，不是吗？”
听到这里，末夏确定这小子最近到底在钻牛角尖什麽了。
果然还是对那个大野老师很不满吧，毕竟先前大野老师都是因为他是资优生而迁就他，支持他做的都是对的，直到他殴打了那个霸凌E班的资优生学长後，大野老师马上变了另一副嘴脸，不但申请转班让赤羽业转入E班，还让他强制被停学处分，这种被背叛的心情，彻底让赤羽业对「老师」失去了信任。
而现在被闷在家里这麽久，那些怨气都积了好些天了，被她一逗弄，自然就忍不住直接朝着她发火了。
末夏也没打算再多说什麽，迳自转身离开了房间，在关上门之前，她只淡淡的丢下几句话，“你自己好好冷静思考一下，今天你对自己的家人洩愤，到底是对是错？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个死宅。”
说完，她关上门，随即听见房里头传来漫画本被忿忿扔在地上的闷响，一个忍俊不住，差点就笑了出来。
这孩子果然还是不够成熟啊，逗弄几句就不行了，面对外人还好，但是面对她这个家人，难免会在意她说的每一句话，自然免疫力就更低了。
至於这个画展要找谁一起去，末夏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一等电话接通，便笑着问道，“未来，这礼拜日有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