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禾束

7、马术课与马 道南书院的

　　道南书院的马场建在绿树环绕的一块平地上，旁边就是马厩，养着许多毛色饱满的大马，那些大马看起来脾气十分温和，学生们靠近时，马儿打出来的一个喷嚏都是那么的温柔。

　　学生们围在马厩四周，看上去十分的兴奋，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口哨。

　　他们的骑射课老师叫韩江，是一个非常壮实的大汉，留着直到耳腮的大黑胡子，正用一种非常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的学生们，来抵消他的块头和大胡子给他的学生们带来的不安。

　　“孩子们，看看这些温柔的大家伙们。它们的脾气真是十分的好，你会发现它们对待你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养马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驯马则是一件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也许日后你们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马，那么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它们。今天我们的骑射课主要教大家怎么和马相处，你们可以每人挑选一匹马，如果运气到了，你们今天就能骑上去绕着马场溜一圈了。”

　　学生们听到今天不仅可以与马进行近距离接触，甚至还可以骑到马时，都有些兴奋得不能自已了。贺惜宁也兴奋的小脸微微发红，没有哪个有志男儿不想拥有一匹帅气的大马，骑着马儿在风中奔跑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韩江讲过骑马的要领时，大多数的学生都有些不耐了。这些孩子大多是从各地的显贵家族中走出，从小就或多或少地接触过骑马的培训，根本不屑去听韩江讲的内容。

　　马厩中的马被放了出来，优雅地在马场上散步。学生们站在马场上各自在心中评价着每一匹马的素质，好等一会韩先生打开进入马场的门，冲进去抢马。

　　贺惜宁已经看中了一匹灰色的大马，四肢强劲，肌肉饱满，鬃毛也很漂亮，而且这匹马大概算的上是马群中的佼佼者，脱离马群，独自站立在马场的一角。贺惜宁注意到有几个学生的眼神也瞟向了那匹灰马，下定决心一会要跑得快一点，直接冲到灰马身边。

　　韩江把门一打开，学生们就像一群脱缰的野马，欢呼着冲进马场中。贺惜宁跑到了灰马身边时，看到了昨日那个名叫刘子明的高傲的少年，他也发现了贺惜宁，却没有了昨日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冰冷，而是很温和地冲着贺惜宁笑了一下，转而跑去另一只马的身边。有几个少年来到灰马身边时，发现灰马依然名马有主了，他们保持着良好的世家风度，冲着贺惜宁点了点头，也就离开了，偶尔有那么桀骜不驯的性子，也就是斜瞥贺惜宁一眼，表达出自己的不爽。

　　贺惜宁站在灰马的身侧，并不多加妄动，他在等，等到灰马主动将脑袋压低了一点表现出诚服，贺惜宁才尝试着把手放在灰马的鼻骨上抚摸了一下，灰马并没有表现出抗拒，只是小小地打了个喷嚏，于是贺惜宁就踏着马镫轻轻地坐了上去。

　　贺惜宁骑着大灰马开始绕着马场走了起来，大多数的学生也找到了气性相投的马，能够近距离地给它们摸摸毛，然后骑上去。即使骑马的姿势不标准，也足够让许多运气不好，挑到烈马的学生羡慕了。

　　贺惜宁看到刘子明站在一匹枣红马身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但是显然那只马也挺无措的，它有些急急地踏着步，抗拒着刘子明的接近。

　　“你先摸摸它的背脊，让它冷静下来。不要靠的太后，站在马的肩膀旁边再踩上去。”贺惜宁小小的指导了两句，刘子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然照做。当他终于跨坐在马匹上面时，才舒了一口气，回了一个仓促的笑容。

　　“谢谢你，我……以前不常骑马，不大习惯。”

　　贺惜宁点了点头：“我理解，今天我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好好地学习怎样骑马。我以前也不常骑。”

　　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轻轻蹭着马肚子开始练习骑马，虽然他的动作僵硬，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在努力地模仿贺惜宁的动作。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在韩江的指导下完成了上马的动作，多余的马匹被赶回了马厩，所有人绕着马场散起了步。有几个学生忍不住骑着马在马场中奔跑了起来，各种欢呼声口哨声在马场中肆意地弥漫着。贺惜宁被他们感染，骑着灰马在场地上飞奔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有止不住的快感。

　　齐昭和焦辛博路过马场时，就看到马场里欢腾的景象，其间首当其冲的就是贺惜宁，正撒野地骑着那匹灰马扬着尘埃。

　　“哟~小鹤子不错啊，那匹灰马可不是那么容易骑上去的。你刚入学的时候，骑的也是那匹灰马，你们俩也挺有缘分的啊。”焦辛博调侃了一句，觉得今年他们的马球队可以再招一个人了。

　　“像个傻子一样。”齐昭毫不犹豫地讽刺。

　　“兄台，某年某月你也是像个傻子一样，骑着那匹大灰马在马场上一路狂奔，当年你的好友我在你身后辛辛苦苦地追你，结果被你反超了好几次……”焦辛博就见不得齐昭耍帅，奶奶个帅，当年齐昭不也这么傻。

　　“英雄不问出处，好汉不提当年。我已经算得上英雄好汉了，而你们却还没有超越凡人的界限，我以为你早就懂了。”

　　“你认真的？”焦辛博看着齐昭一脸正经地说着这段话,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惊吓。
　　“你确实已经超越凡人的界限了，我无法懂你。我还是和小鹤子交流吧，毕竟我还能理解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包括断句。”

　　“……我以为刚刚在课堂上提醒着你背完整篇《世宗纪》的人能获得他应该获得的尊重。”齐昭飞快地扫了一眼焦辛博，满脸的讽刺，“而显然，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此刻受到了轻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