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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救美人 你不就是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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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和,你身后的小丫鬟不会就是找来与我的人对弈的吧?”另一个放下酒杯,起身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一番小翠,笑道。
“黄渠,你可别小看我的丫鬟,对付你的人绰绰有余。”虞兆和径直走到酒桌前坐下,端起酒一饮而尽,极尽洒脱。
黄渠也坐回酒桌,帮他满了一杯,笑道:“那我可要好好瞧着了!”说罢,对着另一位公子道:“鼎平,今儿个你可得做个见证啊!”
鼎平?李鼎平?小翠看着他,瞪大眼睛,难道,难道他是平哥哥?已经是多年不见,他不会认出自己吧?想到这,急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李鼎平站起身,叫停歌舞,站在中央,负手而立,温柔道:“今日之约,皆是为了苏韵姑娘而来。先说好,斗棋归斗棋,可不能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
“那是自然。”黄渠和虞兆和异口同声道。
“那么,如果兆和输了,不但与苏韵姑娘断了联系,还要这辈子都不能踏进绯衣居半步,若是黄渠输了,就要替苏韵姑娘脱籍并完好无缺的送给兆和,双方同意吗?”
“同意。”
“同意。”
“那黄渠,你还是派胡楚吗?”
“那是自然,胡楚的棋艺之精湛在整个临安府也是出了名儿的。”
“那兆和呢?”
虞兆和见小翠看向自己,笑道:“我带来了我的贴身丫鬟,月儿。”
月儿?小翠心里咯噔一下,他蒙的吧?
黄渠一愣,继而嘲笑道:“就她?兆和,你可别输了没说我劝过你啊!”
“尽管放心,愿赌服输!”虞兆和向小翠抛了个媚眼,一脸邪笑。
李鼎平缓和气氛道:“黄渠,你说胡楚姑娘的棋艺较之兆和如何?”
“自然是比不得虞兄的,不过对付他的丫鬟,绰绰有余。”
虞兆和打趣道:“哎,你又不让我本人出面,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我只好找我的丫鬟喽!”说罢,走到小翠跟前,笑嘻嘻道:“月儿,你可得给我争气啊!”
听了黄渠的话,小翠才明白为什么虞兆和迷之自信,原来这名动临安的名妓胡楚竟敌不过他,他又敌不过自己。想来那日,他与赵渊打赌,想将自己带走也是为了今日的赌约了,为了这个苏韵姑娘了!
见他信心满满,李鼎平不再多言,随即拍手,两个下人抬进来一金丝楠木的棋盘。小翠瞧着四边都刻着祥云团绕麒麟图,白玉棋,墨玉棋,好精致啊。
黄渠瞧着这个叫月儿的蒙面丫鬟眼神坚定,神情自若,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似的,再加上虞兆和一改往日的紧张,总觉得哪里不对。
待胡楚和小翠落了座,众人围了上来。
两人不过十个来回,胡楚从棋盒里拿出白子,举棋不定,脸色凝重,冷了许久又将棋子放回棋盒,转身在黄渠耳边低语道:“爷,她是高手。”
黄渠急了,唰的站了起来,沉声道:“不比了!”
虞兆和也急,这分明就是耍赖,红着脸道:“为何?”
胡楚见黄渠朝她使眼色,急忙捂着头,叫唤道:“哎呦,哎呦,奴家不知怎的头痛欲裂,怕是这局,比不了了!”
“黄渠,今日若不比出个输赢,苏韵我可带走了!”
“比,没说不比啊,既然棋艺比不了,我们就来比诗词如何?”
“好。”虞兆和一口应了下来,继而道:“可就怕有些人比着比着,冷不丁又出什么毛病!”
“这次绝对不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虞兆和看着李鼎平,嗔道:“你这个判官是怎么当的?”
李鼎平忙道:“和气,和气!那么这次,无论出现何种原因都将视为自动认输。赌约不变,先由黄渠的人出上联,你的人对下联,对的上就算过关,两位觉得如何?”
“再好不过了!”黄渠看着以诗词名满都城的桃夭,自信道。
虞兆和刚要开口,就被小翠拉住。只见她将自己拉到一旁,为难道:“公子,四艺里我只精通这棋艺,其他的真的拿不出手,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当真?”
“千真万确。”
这声千真万确着实吓住了虞兆和,这眼看着到手的苏韵可不能让黄渠得了手,忙转身看着二人,笑道:“我的人在路上,大家稍等片刻!”继而准备吩咐易帜偷偷再寻了人来。
黄渠瞧见了他的慌张,逮住机会道:“怎么,不让月儿姑娘比了?”
“你都换人了,我自然也要换的。”
“胡楚姑娘那是患了头疾,难道月儿姑娘也哪不舒服吗?”
小翠看向虞兆和一脸无奈,自个儿常常因为诗词歌赋被爹爹训斥,确实是不精,爱莫能助啊。
黄渠挑衅道:“你到底比不比啊?要比就现在比,要不然苏韵我可就带走了!你可别忘了,我爹可是管着教坊司,他老人家若不批文,苏韵休想脱籍。”
现在比?虞兆和看着小翠,罢了,他说的都是现实,也只能现在比,可小翠......
“虞公子!”方才抚琴的美人儿,满含眼泪的望着虞兆和,楚楚可怜。
小翠看着心疼,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等他开口,应战道:“比就比。”
桃夭盈盈走上前,笑着向小翠施礼,柔声道:“姑娘爽快,那奴家就先开始了!”
“请。”小翠沉声道。
桃夭提笔写下:秋河曙耿耿。
秋水曙耿耿,曙耿耿,小翠想了想,写下:寒渚夜苍苍。
桃夭一愣,继而有些佩服她,增加难度写出:各灯登阁各攻书。
见小翠不说话,虞兆和紧张的直咽口水。小翠莞尔一笑,写出:同椅倚桐同观月。
“好。”桃夭不禁拍手称赞,紧接着写出第三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下众人都惊呆了,开始琢磨起来。
相比虞兆和的面如死灰,小翠倒也淡定,看着八个朝,心想,这个其实是最简单的,知道怎么念就能对的出,于是提笔就写。虞兆和一把握住笔,绝望道:“可有把握?”墨汁滴在宣纸上,化了开来。
“起先是没把握的,这会儿有了!”小翠掰开他的手,提笔写下: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众人看着又是一惊,黄渠抢过一看,笑道:“你以为你对了八个长,就算工整了吗?”
桃夭却不以为意,又向小翠施了一礼,柔声道:“姑娘底蕴深厚,桃夭佩服,不知师从何来?”
“桃夭姑娘客气,哪里来的什么师父,都是跟着父亲无意学的,懂些皮毛而已。”
黄渠见两人竟然惺惺相惜起来,怒道:“这才哪到哪啊,不过平局,别得意,也该你出上联了!”
小翠想起父亲曾经出的一个,提笔写下:说一声去也送别河头叹梦里长驱过桥便入天涯路。
桃夭一愣,以往与文人墨客多有切磋,头回见这么长的上联,仔细揣摩。许久,也难出头绪,摇头道:“桃夭自愧不如,月儿姑娘赢了!”
听桃夭这么一说,苏韵喜极而泣。
虞兆和更是激动的将小翠抱起转了几圈才放下,不小心拽掉了她的面纱,也顾不得她的顾虑,激动道:“月儿,你太厉害了!”说罢,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小翠被惊,急忙推开他,连连退了几步,又羞又气。
“果真是JI女,技不如人!”黄渠见那厢已然开始庆祝,啪一声,给了桃夭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苏韵急忙过去扶住她,只见她的嘴角已有丝丝血迹。
李鼎平急忙拉住黄渠,小声道:“你这是作甚,愿赌服输,别输了苏韵,再把名声也给丢了。”
小翠真真是无语,走过去扶起桃夭,对着黄渠道:“妓女怎么了?吃你家的饭了还是喝你家水了,是你自己要人家比的,愿赌就要服输,有本事你和虞公子比棋艺啊,自己技不如人还有脸说别人,还没见过你这么输不起的公子哥。人家虽说是官妓,可也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饱读诗书,你呢,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大腹便便你有什么啊?都是爹娘养爹娘疼的心肝儿,若不是有了这样那样的难处,谁愿意在这低三下四的伺候人啊。人在做天在看,得饶人处且饶人,指不定哪天你也有难处,别人这么处处刁难你你还活不活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觉得自个儿出身高贵,在这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你不就是比别人会投胎投了户好人家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啊!德性!”
她一口气说完,见众人愣在当场,越发的生气,扭头出了牡丹厅。等出了酒肆,才发现天都黑了!
虞兆和带着苏韵和易帜最先追了出来,三人挡住她的去路。
易帜翘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小翠,易帜佩服您!”
苏韵有些不明白,这月儿怎么又叫小翠了?
虞兆和见她疑虑重重,忙握着她的手,解释道:“这是小翠姑娘,月儿那是我瞎编的名字,以免给她带来不便。”
苏韵了然,急忙跪了下来,叩首道:“苏韵在此谢过小翠姑娘,你的大恩大德苏韵没齿难忘。”
小翠将她扶起,忙道:“举手之劳,莫要放在心上。”
虞兆和见她连正眼都不瞧自己,想起方才的轻薄之举,忙道:“小翠姑娘,是在下唐突了,真真对不住!”
“觉得对不住,那就对了!”小翠笑着看向他,一脚踢到他的小腿上。
小腿瞬间脆生生的疼,虞兆和却也不生气,被她这可爱劲儿晃了心思,笑嘻嘻道:“你就是个小骗子,还说自己四艺不精,说,还说什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