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妖》柳戈

6、第 6 章 城中妖灾弄

　　城中妖灾弄得人心惶惶，百姓均是闭门不出，茶楼酒肆也纷纷休业关门。云季子径直进了醉仙楼，上二楼去找白眉儿。
　　白眉儿吓了一跳“道长您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云季子找了把椅子坐下道：“我来问姑娘取以冬的药。”
　　白眉儿经他一说才想起来这事，便翻箱倒柜的去寻了装药的盒子来。
　　楼下隐约传来喧闹声，白眉儿面色发白，神情恍惚，她对云季子说道：“道长您拿了药就快走吧，这张德发早就知道我真身，我必死无疑，可不能拖累了您”
　　云季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来者看来不少，几近百人。
　　“我自知是铤而走险，白姑娘不必自责，张德发奉旨捉妖，我一个活人还是能有几分侥幸。”
　　白眉儿又说：“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事要谢过道长。道长送来的咒符起了大作用，得以保命的妖精们此时都已从后山逃出了顺天。”
　　“如此便好”，云季子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一脚踹开。
　　门外冲进数十名站着佩刀执剑的士兵，将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看这架势估计整个醉仙楼也是被封死了。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两面虬髯的中年道士从人后走到两人面前。张德发凹陷的眼珠转了转，打量起云季子。
　　“看来是同道中人，不知师从何处？”
　　云季子身形暗暗向窗口退去，又装作不经意地将手伸向背上的木剑，随口编道：
　　“白栖山，白衣羽客”
　　张德发一脸阴戾，突然发难，抬手就将捆妖索向云季子的面门抽来。
　　“老道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白栖山啊！”
　　云季子早有准备，拔剑便挡，动作行云流水。木剑里注了真气，他飞身掠起刺向张德发，一击不中第二击接踵而至，快的难以看清，在张德发脸上划出条血道，淌出血珠来。张德发将捆妖索当做鞭子用，一鞭袭来宛如金蛇，角度刁钻狠毒，云季子翻身倒跃，那鞭子堪堪从胸口扫过。
　　云季子的木剑势带劲风，与捆妖索撞在一处竟发出金戈交融的嗡鸣。两人又过了几招，云季子佯攻调开了张德发，手腕一转，使出道剑气将窗口守的两名士兵掀飞出去，拉着白眉儿紧跟着跳下二层阁楼。
　　云季子几下逼退看守，护着白眉儿向后山逃去。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张德发放出捆妖索，织成张大网将两人一同网住。张德发命人将两人拿下，戴上枷锁捆了个结实。
　　张德发走到云季子跟前，用拇指擦过脸上的口子，他舔掉指腹上的血，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哐！”
　　张德发捏住道长后颈，猛地撞向醉仙楼门前的廊柱。
　　“这位道长，您身上怎么会带着妖气呢？我的捆妖索鼻子可灵敏，万万不会抓错人，与您朝夕相处的，看来有只大妖啊。”
　　“张道长您的法力也不过如此，我方才正与白眉儿相处自然会沾上妖气，这是常识。”
　　云季子半边面孔都流出血来，右眼已睁不开，他淡淡开口道。
　　张德发闭起眼睛在空气中又嗅了几口，“虽然不知为何这味道忽近忽远，但本道确定这妖气与白眉儿的定不是同一种。罢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道长，又何必担心逮不住您的朋友呢？”“来人，把道长请到天牢里一叙，本道还有些关于逃跑精怪手里咒符的事情想向他请教。”
　　云季子被押走，脸上的血水濡湿了胸口的衣襟，他此时十分狼狈，但旁人看他却是依旧的清冷出尘。

　　云以冬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淌的满脸都是，他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全身却抑制不住的颤抖。
　　仿佛是有感应一般，云季子突然抬起头看到了路旁的以冬。他冷硬的面色在一瞬间破功，满眼尽是难以置信。
　　隔着重重的人群，以冬看到师傅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眼泪就像疯了一样地喷薄而出，以冬甚至以为自己流出的是滚烫的热血。
　　他知道师傅对他说了什么。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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