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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正月回夫家 这么丢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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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几天的高汤和土豆牛腩,配上新鲜的豆芽和劲道的细面,一顿午饭简单吃完,杜悦慈和董世玉进了书房消食,开始琢磨干点什么,免得闲下来容易累积负面情绪。从明天开始要去夫家拜年,除了他‘无家可归’,其他人至少都在外面有别院可以小住一晚,今年的节礼还是他一手操办的,总有种‘如此任劳任怨不补偿不厚道’的感觉。
“晚上想吃什么?”
董世玉在誊抄昨晚她唱的那几首诗词,闻言一挑眉,“才刚用了午膳……”
“人生三大难题,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
“唔……”他认真思考一下,“来个你之前没做过的菜?”
杜悦慈想想酒坛子里泡着的几条枫江鱼,“没问题!”
看她又无所事事地开始寻摸书房里有没有没看过的书,董世玉好笑地搁下手中笔,“祠堂的堂号、堂联都还空着,今年时间赶便罢了,可得早日补上。”
“我娘那边的祠堂叫‘六桂堂’。”
“取之何意?”
“六桂指的是‘六姓联芳’,具体意思,那会太小,忘记了……祠联是‘读书先审器,稽古有遥源’,是祖上著名诗人的词句。”
“你想拟个什么堂号?”
“有什么讲究?”
“一般取祖上名人的典故佳话,或给子孙励志,好寓意也可。”
“就叫‘五福堂’呗。”正好五位夫君,虽然你是凑数滴。
董世玉微微一笑,提笔写下,并添上‘高寿、富贵、康宁、好德、多女’等字。
“写这么多干嘛?”
“此即为‘五福’,既叫此名,日后供物、绣品少不了一式五份。”看她懵懂点头,董世玉嘴角翘得更高,“可有什么名诗佳句做堂联?”
“我就晓得一个警世之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个好像没有完整的诗。”
“不错!不知你哪位先祖还有何佳作?”
这个可以有,龚自珍大师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和‘落红不是无情物’很能拿得出手,杜悦慈唰唰唰提笔写来献宝。
董世玉看完才笑说,“可有切题之作?”
“……没有。你来吧!”
他也没谦虚,铺开两张红色的春联长卷,挥毫蘸墨,一气呵成,‘紫气迎祥,堂享三寿千秋辉;彤云献瑞,家膺五福万世春’。
“写得真好看!”
哥们,你过年还练字不辍?居然比前几天挂上去的那些春联写得更好!点赞!
“阿慈的字也很好。”
“……嗯,只要别使毛笔。”
“你可想学?”
杜悦慈懵圈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董世玉脸上染了一丝局促的薄红,垂眸清咳一声,“以你腕力,若习字,必然秀骨铮铮……”
……哥哥!乃太看得起我了!
“若你,不喜,我的字,可以挑其他字帖……”
“不是这个问题……”杜悦慈哭笑不得地答,“你从摸笔到写出骨肉,花了多久?”
她也曾想过拿毛笔装一把BILITY,可是从狗爬到能拿得出手,少说得几年功夫,这还是每天都有几百大字的积累才行。以她目前养家的压力,还是期待用这项文艺爱好去丰富老年生活吧!
董世玉回想一下自己三岁执笔,依他娘的标准,十二岁的字方可见人,再不确定地打量一下眼前人,一双纤纤玉手白皙柔滑,却略有薄茧。他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杜悦慈怕他尴尬,赶紧描补,“我是想学,不过完全没基础,要不,我现在写几个字让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董世玉眼睛一亮,主动给她挑了一支略细的新笔,铺纸磨墨。
杜悦慈嘴角一抽,默默地扯出一张藤纸换上,拈起毛笔,感觉像拿着一根筷子似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曲里拐弯,墨迹横飞,斗大一坨,那叫一个丑!
摆在董世玉的字旁边,真是衬托鲜花的一撮米田共……
杜悦慈略有赧意,“……至少,差了有十年功夫吧……”
想当年,宝宝的一手硬笔书法可是帅爆了喂!各种大考小考,刷了多少老师的好感度!现在虎落平阳……不对,一夕回到旧社会,无英雌用武之地。
董世玉看着她的字忍俊不禁,真的跟初入学的小侄子一个水平,不对,现在的小侄子说不定比她写得还好。
“也不算很差……”
杜悦慈纠结不解地看他带着窘迫的一咪咪期待,搞不明白为何除夕一顿酒之后,被他归纳到文艺圈里,开始话多了不说,还要给她培养课外兴趣。虽然,他们不是真夫妻,最多算搭伙过日子而已;虽然,她不介意‘供着’他,他没事管管家务就够了,用不着‘努力回报’;虽然……
泥煤哟,宝宝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想教宝宝练字啊喂!
唉!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啦!艺多不压身嘛!不就每天晚睡一小会嘛!好歹能把文盲帽子摘掉嘛!拼啦!握拳!
“那个,要从哪开始?”
董世玉眼睛一亮,“你喜欢何人的字?我觉得你适合习魏无碑的字……”他立刻转身取来一本破旧的字帖,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样子。
“……学你的字就好!这个,起点太高了……”
“呵,好,慢慢来。不如,我先写最简单的正书给你做描红,等你习惯后,再临摹自己喜欢的字帖?”
“行。每天要写多少?”
“有时间就多写,忙的话,就少写。”董世玉抿嘴一笑,开始给她写字帖。
杜悦慈伸头瞄一眼所谓的‘正书’,很好,横平竖直,平平无奇,就当是这儿的楷书吧。
“那,是每天给你检查?还是来你这儿休息的时候……”
董世玉笔下一顿,“随你。”
“你得藏好了……”
这么丢脸的东西,绝对是人生的污点!未来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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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一下午的毛笔字,被董世玉纠正了很多次握笔姿势,杜悦慈下厨房准备晚饭时,感觉连锅铲都不太听使唤了。除夕年夜饭按着这儿的规矩走,刘厨娘特意过来,带着大小厨房的下人们一起做的席面,八荤两素一汤一甜点,鸡鸭鱼虾猪兔牛羊,蒸菜为主。杜悦慈当时看到夫君们胃口欠佳,才特意在守岁时添了许多宵夜和点心。
现在大年初一,没那么多讲究了,她当然要亲自操刀做顿好吃的犒劳他们。芙蓉鸡柳、一套精品烤鸭、醉鱼、冰糖肘子、麻辣兔丁、水煮牛肉、溜羊肉,炒双菇、拔丝苹果、鸭架熬的白玉翡翠汤和莲蓉老婆饼,还有一道喻意极好的荤菜叫‘子孙满堂’,用虾泥做盏,嵌入咸蛋黄,沾满瓜子仁,蒸熟后金灿灿的一团团,分别放在一片片翠绿的菜叶上,煞是好看。老婆饼的馅是糖冬瓜和了猪油,撒上一层芝麻,皮薄馅厚,糖心软滑,甜而不腻。
一家六口大快朵颐,夫君们很捧场,怕她累着,纷纷表示过年期间拔丝水果和老婆饼管够就好,像烤鸭这种饼卷菜的形式也不错,别餐餐跑厨房,大冬天的,呆屋里卿卿我我即可。
杜悦慈又挨个把夫君们送回屋,接受了他们对一双红眼睛的慰问和爱的亲亲,充分表现了自己的‘男友力’,才挽着董世玉翩翩飞回东跨院,继续接受‘教与学’。
这种重温学前班的日子要到明天才解放,因为初二董世玉应是回夫家的日子,杜悦慈这个妻主自然要‘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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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芮夕航带着她去观陇居旁边的别院里过二人世界,这儿的生意可红火得很,大过年的吃一顿便宜又热闹的火锅和烧烤,多带劲呐。小夫妻俩叫了外卖,然后甜甜蜜蜜地做不和谐运动去了。期间,某男趁着老婆头晕情热、意识不清的时机,还顺便敲定了人生大事的下一步,准备安排二月二龙抬头那五天要宝宝。
杜悦慈认真应诺,“我没经验,你看要不要让将军府派个老成的乳公来盯着?有什么要注意的,一条条写下来,想吃什么,你也和我说。”
“我娘和我爹说要送几个人来,不过,我就让他们住这儿,临产再过去搭把手也不迟。”芮夕航餍足地紧贴着她,嘟哝一句,“……省得他们指手画脚。”
“这是长辈们的好意,咱们家里没老人坐镇,总是不便。不如让他们住花园子里?那会天气也不冷。”
“都听你的!”芮夕航忽然板正她的脸,郑重其事地说,“我身体这么好,又抱着一万分小心,肯定能护着孩子,你放心!”
杜悦慈知道之前自己纤细的神经对男子怀孕有点儿过敏,不过现在不同了,她的接受力已被撑到无穷MAX,大可坦然地跟江知秋讨论一下‘是不是脐带的蝴蝶结扎得不好看所以没能开放二胎’这种学术性问题。这会连年纪最小的芮夕航都这样‘乖巧懂事’,老感动了!回去就让人找奶牛、奶羊去!誓要把宝宝和老公都养得面如满月、白白胖胖!握拳!
“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宝宝的!”她流恋地捏几把八块腹肌,“不晓得,以后,会不会软成一块?”
“放心!就算全身都软了,该硬的地方绝对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