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途》汝鄢行歌

29、第二十八章 我要拿她血

　　“你来做什么？！”
　　五十弦冷哼一声，眯眼看着我：“当然是来看你死没死，你要是出什么了什么大事，全怜家都赔不起。”
　　“……”这人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你，不是活人吧。”怜泣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五十弦这样说道。
　　五十弦眯着眼睛，勾起一个危险的笑：“不愧是这一代怜家最有天分的女人啊！直觉真够敏锐的，可惜了，若不是个瞎子，那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我张了张口，本想阻止五十弦继续嘲弄怜泣玉，可想了想她怜泣玉对不起我在先，我又何必做这个滥好人。
　　于是他继续道：“不过就挖走帝女双眼的罪名来说，怜氏一族的报应算轻的了。”
　　怜泣玉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是问到：“阁下叫做‘五十弦’？那必然和十三弦姑娘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了。”
　　“啊，算是吧。”
　　“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
　　“这个嘛……”
　　他缓缓抽出剑来，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寒光凛冽的剑身，清晰地映照出怜泣玉单薄的身影。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说完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怜泣玉面前，怜泣玉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他用剑背打晕，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突然来这么一遭我真的懵了：“五十弦你想做什么？！”
　　五十弦慢悠悠收起剑，将怜泣玉横抱在怀里走到我面前：“拿这个女人去血祭知命剑。”
　　“什么——”
　　“怎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傻了吗？还是记忆未曾完全恢复？知命剑虽然是天剑，但到底也是一把剑啊。剑乃杀人利器，不染血腥就是钝物！你睡了整整几百年，知命剑一直不曾饮过鲜血，再不血祭就要变成一把废剑了！”
　　他话音刚落知命就冲了出来，抗议似的在空中乱飞，发出焦躁的剑鸣。
　　于是他皱起眉头：“叽叽歪歪的吵死了，剑灵还在这儿呢，你想造反吗？！”
　　“……你狐假虎威起来倒是很顺手。”
　　“行了，既然你没事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我先走了。”
　　“等等。”
　　“嗯？”
　　“你走可以，怜泣玉留下。”
　　五十弦不说话了，我看见他的神情骤然阴沉冷淡下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已经动怒了。
　　半晌，他沉声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朔夜怜家的大小姐。”
　　“不对！”说到这里，他竟然有些咬牙切齿，抱住怜泣玉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气，“她是怜清文的后人！身体里流的是窃取神物的罪人之血！你没心没肺也得有个限度吧？！怜清文挖的可是你的眼睛！”
　　“我——”
　　他烦躁地打断了我的话：“闭嘴！别说什么你不是帝女沉华的蠢话，我听腻了！你倒是轻松，帝女说不当就不当，这数千万年的时光里你跟我说了无数次这样的话！！！”
　　我知道他现在暴跳如雷，处于爆发的边缘，索性闭了嘴，任他发泄情绪。
　　他索性把怜泣玉丢在床上，然后一把将我拉起来，拉的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地上，接着就被他粗鲁地提了起来：“你他妈的——”
　　“你不愿意当帝女就不当，那我呢？！我也不愿意当那什么狗屁铸剑师！！！你说你不是沉华，我还不是崇泽君呢！可沉华和崇泽君的记忆全在你我脑海中！说不是顶个屁用！！！”
　　他说完就一把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扫到地上去，什么瓷杯茶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然后在我的咒骂和惊叫声中将我一把甩上去，然后自己也压了上来：“就你这个帝女不容易是不是？！我就很好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他妈才是陪了你千万年的人！我才是和你命运相连的那个人！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不那么自私你会死吗？！”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将我压在桌子上，我差点要喘不过气了——
　　“……我真想把你剖开看看，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五十弦下意识将我松开躲避那一脚，他往后退了几步，恨恨地看着我。
　　我没搭理他眼中的恨意，只是拽住散乱的衣襟道：“你说的我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说我铁石心肠也好、自私自利也罢，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杀了怜泣玉。”
　　五十弦怒极反笑，但他笑了一会儿就不笑了，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哼，是，你倒是善良又宽厚，显得我刻薄又凶残。”
　　“……我没有这么说过，”我揉了揉额角，不知道此刻要说什么才能不刺激他，“好吧，那就按你说的，我是帝女沉华，怜清文挖的是我的眼睛——原谅与否不应该是我说了算吗？别说你了，就算是我，如果眼下怜清文就在我眼前我也不会放过他……可她不是怜清文啊。”
　　我低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怜泣玉。
　　“……真的，够了，别为难她了。而且……你要祭剑也不一定非要她吧？”
　　天可怜见，我这句话纯粹是缓兵之计，我还想着实在不行让他去砍几个作恶多端的修士什么的……没想到他听完我的问题后反而勾起嘴角笑得幸灾乐祸：“当然是——非她不可了。”
　　“为什么？！”
　　“你还真以为我只是来帮你报复怜家的？如果要报复怜家，肯定要把他们满门杀掉……我专门为难一个瞎子做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一脸无所谓地说一些不得了的事？再说了，为什么非她不可——”
　　“因为她是继怜清文之后，怜家唯一一个继承了窥天眸的人。”
　　我是彻底惊了！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继承窥天眸——她不是——”
　　“就是因为难以承受窥天眸她才看不见的……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总之她是必要的祭品，你说什么都不管用，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五十弦说完后就捞起床上的怜泣玉准备翻窗而出，我愣了一下，连忙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走掉、我——”
　　“那你一起来？”
　　“啊？！”
　　“既然那么不想一个人待着，那就跟着我一起去吧！”
　　他把怜泣玉扛在肩上，一手反转住我的手臂，力道之大，我居然难以挣脱！
　　我被他扯出窗外，知命突然从身后蹦出来迅疾地飞到我们脚下！
　　“哼，挺机灵么？”
　　我被他的雷厉风行搞得晕头转向，只能大喊：“五十弦——”
　　“走了，一起回常阳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