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守花开，孤独不败》苏宜君

3、第 3 章 顾老师亲自

　　顾老师亲自让一个女学生给他取模的消息，一夜之间在校园里奔走。
　　瑶瑶羡慕不已。
　　“他肯定看上你了！”她得出个结论。
　　“你瞎说什么呢？”
　　“怎么瞎说了，他为什么让你给他取模？我不行，可以叫其他人嘛！还有，我吐得那么惨烈，他都没有来安慰我，怎么你一皱眉头，他就来了呢！”
　　瑶瑶说的信誓旦旦，连她自己都在心里冒起了泡泡。
　　不过转眼她就打消了这些念头。
　　怎么可能！
　　她严肃道：“您想多了。”
　　“你想少了。”
　　丽丽从床上爬下来，“瑶瑶，不是打羽毛球吗？还不走？”
　　瑶瑶右手往左手中一拍，“哦，对对对。”
　　丽丽转头问道：“林愿，你去不去？”
　　林愿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窝在被窝里，四肢酸痛，肌肉僵硬。摆摆手，“你们去吧！”
　　瑶瑶叫道：“得了吧，只是打个羽毛球也会打出一堆桃花，回回都有几个不怕死的来要电话！林小刀现在有了我们清和老师，再也不能出去拈花惹草了！”
　　谁也没注意到，丽丽脸色一沉，自顾自的先出门了。
　　“姚大瑶！！！”
　　林愿抓起抱枕就向她扔了过去。
　　罪魁祸首姚梦瑶，灵活的蹿出了寝室。
　　刚刚安静下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起来，“奶奶。”
　　“愿愿哪！怎么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啊....最近是太忙了，晚上又怕您睡了。”
　　“是这样啊！最近怎么样啊，要好好学习啊！”
　　“恩......”
　　“你给你爸打个电话，我老打不通。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林愿觉得有些奇怪，她和他爸刚联系过。狐疑道：“怎么了？”
　　“愿愿，你跟你爸说说，我跟他借点钱。”
　　她的心被提溜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生病了？”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心慢慢沉了下来，“奶奶，不是你要借钱吧。”
　　“你叔叔要开工厂，就离咱们家不远，就在下面的池塘边上。队长家那个亲戚，老王，非跟你叔叔争。就看着我们家穷，处处给我们小板凳坐。所以奶奶总告诉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咱不争馒头争口气，做给他们瞧一瞧，这年头没有钱尽遭人作践!”
　　这套说辞林愿已经听过万八百回了，在林奶奶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她也听明白了。
　　“他要跟我爸借钱？”
　　林奶奶连忙道，“是啊，你跟你爸说说，就借个几万！”
　　再完美的人，只要是人，活在三丈红尘里，都不能免俗。林奶奶年轻时候苦日子过怕了，老公跟着狐狸精跑了，扔下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林奶奶一个女人，初中文化，没钱没工作，硬是把几个孩子拉扯长大，过程的辛酸艰苦是不能够说明白的。所以她溺爱自己的孩子，造就了今天的这种性格，像埋在地里的雷，谁碰炸谁。
　　她的叔叔是家里的小儿子，不务正业又好赌，开过餐厅，搞过装修，拉过出租，三百六十行，他起码做过一半，可没有一件坚持过来了，外边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但凡有一点钱就跟朋友出去吃饭打牌唱K去了。这番他竟还有脸来借钱，她爸定是故意不接电话，他们才找上她的。
　　“你当我爸是提款机啊？几万说有就有的？”
　　林奶奶诶了一声，“你爸给你读书存着好几十万呢，先借给你叔叔点，以后赚钱了就还。”
　　林愿冷冷道：“他欠了那么多钱，还过一分吗？”
　　林奶奶尴尬：“这.......他有钱就会还的。”
　　“让他把钱还上再说！”
　　“奶奶，我这儿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手机传来占线的嘟嘟声，林愿看了一眼，烦躁的挂了电话，接起来另外一个。
　　“怎么了？”
　　电话那头挺吵，瑶瑶尖着嗓子“啊啊啊！林愿你猜我看见谁了！！！”
　　林愿轻皱眉头。
　　“啊，我的天，你猜我跟谁一起打羽毛球呢？怎么办，怎么办，今天没洗头，呜呜。”
　　“你看见谁了？吴彦祖？”
　　“呸！”
　　“权志龙？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
　　瑶瑶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也不能掩盖激动的心情。“方秦！方秦~”
　　“我们学院头棵校草啊，前学生会主席，天哪！他居然是丽丽的球友！林愿！快，速度！把我的3ce口红拿来，正红那只，才压得住场！”
　　林愿打打翻了个白眼，掐断电话，被子一捂，蒙头睡去。
　　方秦.......
　　从此以后，顾清和的课林愿堂堂不缺，只是偶尔迟到，顶着阶梯教室乌压压一大片人头的注视下踏进教室，顾清和同她点头示意。久而久之，大家习惯的当林愿走进教室时齐刷刷的望过去，下一秒，又齐刷刷的将视线转回顾清和的身上。
　　真是.......
　　顾清和打开教学视频，让学生们观看，自己走下讲台随意走在教室里，视线环绕了一圈，眉头不经意的一跳，迈着步子上阶梯，一排排走下去，路过倒数第三排时，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课桌上，食指弯曲一个弧度不轻不重的扣在桌上。
　　还没醒？
　　他又扣了两声。
　　还是没醒。
　　旁边的瑶瑶看不下去了，轻声说：“顾老师，你就让她睡吧。她最近排练很辛苦，教练又老是训她，她压力太大了。”
　　听罢，顾清和搭在桌上的手一收，翻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四根手指头很有规律的依次磕在桌面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用力，很轻。
　　趴在桌上的林愿仍紧锁眉头，是不是在睡梦里还摆脱不了什么事情？
　　瑶瑶见顾清和轻轻颔首，不动声色的转身走开，暗暗呼一口气，余光里，林愿睡得香甜无比，又看了看四面八方聚精会神的同学们，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在顾清和这样秀色可餐的老师的课上，能睡得跟死猪似得，也只有林愿这个没心没肺的。
　　离比赛还有一个月，林愿还是没有找到感觉，教练心急如焚。医学院校里，体育和艺术这两块本身就是两处薄弱的地方，年年出去比赛的队伍都是惨败而归，校领导已经施压，再不拿出成绩来，他们的地位岌岌可危。林愿从小学舞蹈，是个好苗子，艺术团和体工部都在抢人，可林愿老是不上道。
　　“灵魂！你也是学舞蹈的，一个舞蹈没有灵魂，跟牵线娃娃有什么区别？僵硬，难看，乏味！”
　　林愿全身的肌肉高度紧张。
　　“放轻松！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这样是跳不好的。”
　　......
　　“把动作放开！别老是收着收着，收放自如懂不懂？”
　　最后教练放了台DV在面前，拎起自己的包只留了一句话：“你自己看看跳成什么样了！”
　　林愿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教室。
　　人都走光了。
　　顾清和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玩手机。
　　林愿懵了。瑶瑶这家伙去哪了，她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下课半个小时了。
　　她强装镇定：“顾老师，您还没走呢？”
　　然而顾清和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她羞愤而死。
　　“醒了。”
　　他放下手机，翘着二郎腿，倾身过来，双手交握搭在座椅把手上，“我们谈谈。”
　　林愿捂着心肝：“谈.......谈什么？”
　　她这是被请办公室谈话了吗？她不过是一不小心睡了一下下而已，要不要这么严肃。
　　“恩......说说你对这门课程的看法。我，本职不是老师，教学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跟我提。”
　　“我觉得很好。”林愿想了想，斩钉截铁：“特别好。你从来不说自己十几岁就出国，一路跳级越过高中，9个月医学预科，著有17篇SCI论文，在BMJ上发表过13次，科研成果多如牛毛。北大医学部，协和医学院客座教授。”比起那些只是自费出国留学或进修，还在课堂是侃侃而谈，自吹自擂的老师们，林愿觉得顾清和简直是个天才！
　　顾清和调整了坐姿，“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
　　“......”
　　林愿泫然欲泣，“是瑶瑶在推特上发现，大肆宣传的.....”
　　“你说什么？”
　　看着突然凑近的脸，林愿屏住呼吸，摇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上我的课就睡着了？”
　　林愿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上其他课也睡的！真的！”
　　说完怕顾清和不相信，特别郑重的点头，看着他。
　　顾清和忍住笑意，清清嗓子，“咳，哦~那你晚上都干什么了？”
　　林愿一个大写的囧字，嗫嚅道：“很....很重要的事。”
　　“dance！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她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惊讶状。
　　顾清和看见眼前的女孩，嘴巴微微张开，漂亮的眼珠子左躲右闪，突然眼里一丝光闪过，他慢慢的凑近，手指夹住她的下巴拉向一边，轻轻按了按，眉头不由皱起来。
　　“怎么肿了，牙疼？”
　　林愿打着哈哈：“呵呵，没事没事。”
　　最近压力大，牙肿了。
　　瑶瑶冲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禁欲系男神不禁欲了，捏着林愿的下巴亲了上去。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梦！
　　然后她就看见她的禁欲系男神发现了她，放开了林愿，缓缓抬头看向她。
　　完了，完了。她撞破了男神的.....会不会被灭口？虽然她现在很激动，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个秘密关于她最爱的男神和她最亲的死党，她现在好纠结，到底是保守这个秘密还是将它公诸于世！
　　“清和......老师。我，我是来找林愿的。”
　　林愿听到瑶瑶的声音，转头过去，却看到她猥亵的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半是娇羞，半是悲愤的望着她，似乎有很多话要对她说，憋得十分辛苦，像便秘一样。
　　顾清和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是不早了，今晚早点睡。”
　　最后一句话是低着头对林愿说的，温柔的不像话。
　　瑶瑶似被雷劈了，定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几个字。
　　是，不，早，了，今，晚，早，点，睡。
　　她错过了什么！！林愿和顾清和......
　　顾清和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林愿，指了指她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
　　瑶瑶期待的想要知道他会说些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瑶瑶满腹狐疑，好奇心爬满了全身，像猫抓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