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Part.7 删减版。 ...
-
【白凤】
我明白了弄玉想传达给我的意思了。
此时我刚独自完成一个任务,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身上不沾半滴血,也没有浓重的血腥味,有的,只是残存在指缝间的粘稠感,和那恶心的触感。
刚刚这双手,满是润滑剂,在某个贵妇身下承欢……好想,砍掉……我并不是在矫情,只是纯粹觉得脏,虽然已经洗干净了,但却没洗干净心理的阴影。
我无神地看着周围,忽的瞄到一个眼熟的背影。那是墨鸦,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女生,十六七岁,是世人说的正处美好年华的年纪。
我不太清楚墨鸦是否是在执行任务,虽然我此时特别需要靠着一个宽厚的背,但我还是决定回去等他。
准备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他侧过脸温柔地笑了,骨节分明的手插进女生的发中理了理,牵起一丝轻嗅。
女生倏的红了脸。
我面无表情地撇开脸。我和墨鸦同样身不由己,除了没弄玉他们般惨到要卖身保命,卖笑卖温柔什么的着实好了太多。墨鸦这副模样不过是太碍眼了而已。我又开始幻想未来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然后,默默想到那段未名视频——弄玉是想和阿素过正常生活了,所以想多找几个正有此意的朋友?那么那天墨鸦莫名的话,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弄玉已经找过墨鸦,担心不能拉墨鸦下水,便拉自己下水。我眸光暗了暗,倏然想到了他那句话:
“白凤啊,你真是害惨了我。”
打开手机,刚想在那白色对话框上敲下拒绝的话,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明明还没有到第七天啊,今天才第六天。
我拿着它来回滑动界面,这是反悔了?我着兀自猜测,突然手机它自动打开了音乐播放界面,播放一段未名音频。
“说实话,我很是震惊呐。”弄玉的声音从手机里冒出来。不同于弄玉对墨鸦说话的娇嗲之音,我与她的对话总是正经而且严肃。
手机里,弄玉的声音停顿了一秒,“你居然拒绝了我。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弄掉了我的对话框。让我猜猜你拒绝我的原因,是墨鸦给你透露什么了么?我还以为他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啊!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怎么就一个个都拒绝我了呢?墨鸦我还能理解。而你……明明你和我一样极度渴望正常人的生活……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讲的。”她的声音低落下来。
轻叹一声,她的声音却欢快起来,“不说了,就算不够人,我和阿素都不想再等了。再见!Good luck to you!”
【墨鸦】
某时,我和墨玉在他房间谈话。
我坐在绵软的沙发上一时回不过神来。刚刚,他说了什么?解决白凤?
“时机是:下个星期五弄玉成人礼。”墨玉说。
我定定地看着他,等他解释。
“白凤的手机里,有他与弄玉勾结的证据。”墨玉说。
我的心猛地重重一跳。果然是这件事……
我明明为了避免弄玉她为了她的计划搭上白凤很注意白凤了,也有早早发现白凤手机里来源不明的东西,甚至都帮他弄掉了。结果,还是晚了姬无夜一步。
我出了墨玉的房门,脑袋里满是白凤。
我木然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门,不期然看见在床上玩手机的白凤。
我瞬间玩性大起,饿虎扑食般把白凤扑倒在床。手机被我粗暴的举动从他手中落下,蹦跶几下躺尸了。
他眯起眼睛,脸上满是愤怒,仿佛我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便会跳起来打断我的鼻梁。
我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当着他的面,把唇压下。
【白凤】
我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装,站在房间里的落地镜看着镜中一样动作的人出神了。
一个星期前的早上,我和墨鸦都莫名的冲动了。犹记得那天早上阳光透过树影和玻璃镜面照进来,树影摇曳,金色微粒旋转于空中。我披着一块浴巾捏着酸痛的腰倚在窗边,盯着已经起来开始对着镜子穿衣服的墨鸦看。
我们谁也没有出声,没有开口解释那晚的荒唐事,周遭静到窒息。
最后还是墨鸦开口了。他说:“我们都别解释了好不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必然有它的合理性。比如说,我们互相喜欢。”
“我并不需要解释,”我开口,停顿一秒,“我需要的是,我们要怎么面对彼此。是继续是友人之上,亲人未满的关系,还是做彼此的情人?”
他听完轻笑两声,回答:“你不会告诉我你被一个你本来就有意的亲密好友给上了,并且知道他也喜欢你,你还要跟他保持原来的关系的这么一个答案吧?”
我伸手,把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出去。
他稳稳接住,继续说:“就算你给我这么一个答案……我也不会照做。”
他舔舔嘴唇,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假如你尝到一道美味的菜,你会仅仅只吃一遍就撇开不要了么?我是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只有每天都品尝一遍。”
他走到我跟前,手伸到我的脑后,拉向他。
“不如我们在一起吧。”他最后说道,嘴唇有力地压了下来。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星期。难以置信我居然和他在一起了,而且正如他所说品尝美味一般,每天都拉着我晚晚才睡。这种真实到不真实的感觉让我隐隐发慌,总感觉这是为了什么坏事做铺垫。
“小凤儿你好了吗?怎么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墨鸦开门伸头进来,音量减小,“姬先生说,去晚了回来有赏!”
我点头,跟着他出去了。
车上,我安置好我的武器,问他:“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谁?”
“等下到了弄玉的成人礼上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该知道的是,这个人是冠有杀人魔之称的棘手人物,和我们一样深谙暗杀之道。”他回头,扔给我一块巧克力,“喏,给你吃。保持清醒。小心了,这个目标,和往常的都不一样,我也是第一次暗杀这种人。跟你一样没经验,说不好,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他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又怪又刺耳,但我只当是他神经过敏,而没发现他的反常。
弄玉的成人礼选在城北的一家大酒店里。那里离我们的住所很远。应该这么形容,酒店和住所,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去那边要横跨大半个城市。不知道是谁选择的这个地点,我总觉得动机不纯。
酒店外边摆满了娇嫩的红玫瑰,朵朵犹红色漩涡,含着别样的诱惑。我和墨鸦走入参加者的人群,和他们一起穿过鞠躬礼请的侍者,走进大堂,里面早已聚满了人。
墨鸦拿手肘顶顶我,“看你两点钟方向,坐在椅子上看黑色封皮书的白衣男人,是目标。”
那里,确实坐着那么一个男人。和我一样罕见的是个白发,样貌很出色,坐得很直,不是军人训练过后的那种挺直,而是白桦树的那种笔挺,有种上层贵族的神秘感。
“知道了。”我说。
弄玉的成人礼很无聊,只是姬无夜的一个她成年的宣告和她的订婚声明。然后就是短暂的舞会——看她和她未婚夫跳舞的舞会。就自由活动了。
白衣男人很快就和姬无夜告别了,坐在椅子上好久的我和墨鸦一齐起身,奔向车里。
坐进车里的瞬间,我才发现一遇到墨鸦我就什么都松懈了,现在才注意到整个宴会我和墨鸦一直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搁在往常,应该早就勘察好地形想好解决目标的方法了。我现在该祈祷墨鸦有计划。
“你计划好了?”我问。
“没有。”他答。
我瞪大眼睛,过了几秒才听到他的补充:“要对付一个同样深谙暗杀之道的人不该现在才去了解地形观察情形。而该了解他的作息,他的习惯,随机应变。”
“讲人话。”我说。
“好的,小凤儿。”他调笑道,“就是我现在没有任何计划,并且在赌他今天是不是和往常一样办完事直接回郊区的家,找机会一箭暗杀。”
骤雨至。我透过满是水蜿蜒流过的痕迹的车窗向外看去,目标确实离开了市区驶向郊区。
“等下目标会按日常惯例下车,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是最好的暗杀机会。我会在目标前面一段距离停车。然后我们的命就生死由天了。”墨鸦说。
没一会,目标果然停车了。我们也停下车,披上雨衣,打开车门出去。雨很大,墨鸦走在我前面,哗哗雨声占满我的耳朵,我还没走几步,墨鸦就莫名回头了,我的视线里,雨浇湿了他的眉头,他一脸痛苦,却异常坚定,坚定地,把刀扎入我腹部。
我握着他的手,尽是疑惑。
我想问出口,却发现我只剩看他的力气。被下药了?最近一次进食,是宴会前,他给我的巧克力!
我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唇,全然听不见他说的,自顾自的陷入沉思,任由他颀长的背影离去,任由视野模糊,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只看见飘在眼前的白色衬衣。
……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