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art.6 【墨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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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
我坐在楼顶边缘，无聊到仰头看星星，一边数心跳一边想自己究竟要等多久。直到我数到我记不清自己数到哪，重来数到三时，那烦人的嗒嗒声才慢吞吞地出现。
“有什么事，挑明讲吧。”我说。
“你早就明白的。”弄玉软软的声音长长地拉着。
我站起来，从边缘高处跳到她面前，“不懂，走了。”就作势要走。
“无趣。”她扮了个鬼脸，抓住我，“帮我忙啦，我想跟阿素过常人生活。”
和小玩具啊。
“你有什么计划？”我问。
“啊，还没想好。”她答，“但是得先找到盟友，要点子贼多的那种。不过，我想好时间了。”
“你的成人礼？”我猜。
她打了个响指，“之后。”
“有什么准备？”我又问。
她笑：“充足的准备。”
“好处。”
她的眼睛亮了，“就等着你问了。据我多年观察，你是无所谓自己在哪的。怎么样不是活，所以你根本就没打算离开这。”
对的，我确实不在意。相比那趋之若鹜的自由，我更宁愿在姬无夜手下做事——我可不愿为了那昂贵的自由付出性命。所以弄玉要是用自由作为诱惑条件，那还真是抱歉了。
“既然你不喜欢众人喜爱的自由，我只好换喽，还好我发现了一件事，你很努力每一件你认为值得努力的事，但你对那些事并不感兴趣。我猜，你之所以努力，是因为这样有助于你活下去。”她顿了顿，“因为是猜测，所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敢确定。你，仅为活着而活。所以我决定你若是成为我的盟友，这个送你。”
她摊开掌心，一个只有一个按钮的遥控器安静地躺在上面。
“可以炸毁一层楼的危险品，遥控有效距离150米，危险品在姬先生房间的老鼠洞里。”
她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了解我了解得这么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的是我。我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遥控器。我本就为了活着而活着，不过最近不同了，我已经有了牵挂。
——小凤儿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弄玉的好处真的令人心动啊。我的手伸出去。
“谢谢。”我的手碰到她的，“我拒绝。”然后合上她的手掌，盖过遥控器。
她一下子就僵住了，“为什么？”
我答：“没兴趣回答你。如果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的话，可以考虑回答一下。”
“嗯，说。”
“你到底是谁？”
“我？不过是空有实力而无靠山的弃子弄玉而已。”弄玉淡淡笑，“下一个问题是目的吧？是杀死姬先生哟，可惜作废了。”
哦，也就是说，她是有人派来，现在被放弃了。
“那么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吗？”
我莞尔，“嗯。原因是我已经不纯粹了，不能为活而活着了。用我，对你的计划没有好处吧？”
“白凤？”她猜，“太好猜了，你对他的情愫，根本掩不住。”
我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也不知道小凤儿对于是怎么一种存在。
“这样……”她全然没有被我拒绝的吃惊或不甘，仅仅是出神几秒，又笑起来，“就请你保持中立了。”
我摊手，耸肩，嘲笑她的异想天开，“姬先生一声令下，一群人做牛做马。手下中立，形同叛变。而我就算活着的初衷有变，要活下去的信念依旧不变。”
这是变相告诉她我会叛变她。
她突然向前一步，在不到我一个拳头的距离站定，“你真讨厌。”
她甜甜一笑，凌厉的掌风忽的朝我面门袭来。我一侧身，顺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发力，想掀翻她。她却借势空翻，稳稳落在地上。
几个来回后，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我则压在她身上，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压制她。她突然软软地笑了，“果然斗不过你啊。多么合适当盟友啊，你真的不再考虑了？虽然知道你不屑告密，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中立么？确实难为你了。”
“明白就好。”我刚想抽身离开，一股力突然压于颈后，把我按向她、把她勾上来。
她的唇贴着我的耳朵：“放弃就不像我了。”
薄薄的热气钻进我的耳朵里我猛地站起来冷冷盯着她，不安上浮。
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月光突然落了一地，我的余光忽然瞥见半掩的门里有黑影一闪而过。
【白凤】
我尴尬地坐在大厅里，对面是弄玉的小玩具。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弄玉常常阿素阿素地叫他。而此时他正盯着我，目光灼灼。
这诡异的情形已经持续了一会，而这情形的开端，是我因着墨鸦被我赶出门，迟迟未归，心生烦闷想上楼顶吹风所致。
结果楼顶的风没吹到——阿素守着楼顶的门，沉默地摇头，说什么也不让我出去。然后我便烦闷地下楼了，他也跟着我下楼了，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为了在这尴尬的沉默中表现自然，我站起来装作无意环顾一圈，扫过他时，发现他一边看着我一边摩挲着他的手机。
在这诡异的尴尬中，我实在没心情猜测他摩挲手机的用意，只想无视他的视线坦然地回房间。
我迈步，逃似的躲进房间。
等我平静下来，我无意间瞄到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无意识拿起，打开。
一个视频弹窗弹出，一段未名视频自动播放。
“我们是由一颗受精卵发育而来……”
一颗圆圆的白球出现，音乐由小至大，是
哪来的记录片？我一边疑惑，一边看下去。
“在这颗蓝色星球上，在几亿人群里，我们再普通不过。”
圆球渐变成蓝色，慢慢成了一个地球的全貌。忽而镜头拉近，在某处城市定格，人来人往。
“普通人的一生是怎么样的？”画面重新被揉成一个白球，再展开。
“我们以婴儿的姿态降临，以各种不同的身份融入这世界。”
一张张笑靥浮现，欢笑声从屏幕里漏出来。
“我们都无一例外地拥有朋友、家人……”
……
“我们的生活由我们作主，可能有趣，可能乏味，但独一无二……很快我们将会老去，受死亡的召唤归于尘土。”
画面归于黑暗，进度条快至底。忽然有一句话现于屏幕:
“等你。”
视频弹窗消失，一个白色对话框在屏幕上方浮动，末尾是个七天倒计时。
……我怔愣，好半天都晃不回神，完全不明白这神奇的剧情走向是怎么回事。
我摩挲着手机，回想遇到阿素时发生的事情。我无神地盯着手机……手机！？我顿悟。
阿素摩挲手机，是想让我看自己的手机吧，但最终目的是给我看这段莫名的视频。我翻翻文件管理，想寻那段视频再看一遍，确定弄玉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与我想的相同，然而我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看见它的影子，只好作罢。
开门生想起，我按灭手机，终于等来满身胭脂香气的墨鸦。我扬起笑，讽刺他:“哟，精力不错。”
跟我做完居然还有精力和弄玉做。
我毫不知情我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相当莫名的愤怒。但我知道的是我现在精力充沛，可以三天三夜和墨鸦斗嘴打架，只要他敢戳到引爆我的点。
他神清气爽，点头，“嗯，非常愉快。”
我抓起一个枕头去，我想揍他，揍得他鼻青脸肿，并且，想到就动手。
他轻松接过枕头，轻易躲开我的拳头，还特别闲的打了个旋，手横在我腰后，一拦，我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震动，先是闷闷的笑声，然后是悦耳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我听不懂得话:“有些事真想瞒你，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逼我上梁山的机会，一定会给你透露一点消息。又或者拉你下水。但我果然，还是想能瞒你一会是一会。白凤啊，你真是害惨了我。”
我按按发晕的脑袋，他和弄玉是一个星球的吗？我是普通人，听不懂这话外音！
“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却摇摇头，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Part.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