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art.8 【白凤】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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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
黑暗中，鸟鸣清脆。我睁开困倦的眼皮对上白色天花板。我困惑，刚想坐起来便听见一个陌生男音:
“醒了？醒了就好好躺着。”一杯温水由一只白瓷般漂亮的手递过来，“喝了。”
我愣愣接过来，看向那人——竟是目标！
“臭小子叫你这一个月别回住所。他说你自由了爱去哪去哪。然而你这伤……你根本哪里都去不了。”他说。
臭小子？墨鸦？
“请问你是？”我问。
他眉头上挑，“没听过我吗？杀人魔白起。”
我答:“从墨鸦口里听过。”
他眉间一紧，“哦？这小子……跟你关系匪浅啊。”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没事了，你静养吧。”他潇洒地走了。
现在的情形，应该是弄玉想拉拢我的事情败露，姬无夜要肃清我们了。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的话，我觉得跟墨鸦一起在这里生活多久也无所谓。
在墨鸦的庇护下我几乎忘记了住所是个危险的巢穴而不是墨鸦刻意营造的家。
是的，我把墨鸦的房间称为家。
接下来该是谁？墨鸦还是弄玉？弄玉还有利用价值，而墨鸦的利用价值更大。所以说姬无夜会等咯？
怎么可能呢！我推翻自己的结论，姬无夜可是个狠毒的人，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手下叛逃。他应该，快要忍不住杀心了。
【墨鸦】
我觉得，姬无夜快要对我和弄玉下手了。
距处置白凤已经有三个月，姬无夜能忍这么久还不动手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我靠着窗边无聊地敲着窗棂。敌暗我明，先下手为强？
手机忽然响了。
“喂？”
“喂，墨鸦。你现在应该非常了解自己的处境，那么，合作吗？”弄玉含笑的声音传来。
“我还有得选吗？”我反问。
“那就这样啦。我会伪造你叛变的证据，到时候姬无夜一定会带我们去床上‘玩’，我们将计就计，带好东西招呼他。”
“嗯。”我按掉电话。
没几天姬无夜按捺不住了，叫这幢小别墅的人都去一楼，他有事要说。然后，就连弄玉也被姬无夜召集回小别墅，但是阿素却没来。
我站在副沙发边，用余光瞟了坐在主沙发翘着二郎腿的姬无夜一眼，终于等来这一天，我会让狂风骤雨来得再猛烈一些！
“墨鸦。”姬无夜叫了一声。我弯腰，应了一声，“在。”
“墨鸦。你是生活在这里最久的，一定比你的后辈们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姬无夜别有深意地看着弄玉，“那么墨鸦，你记得那两个兄弟吗？”
来了！
“记得，那对兄弟。弟弟没获取有用的情报，哥哥向您告饶。您本只是想处罚一下弟弟，不想从他们的房间发现逃跑计划，和一笔现金。弟弟和哥哥全都交给姬三先生处理，死于此后三天。”我回答。
“那么，弄玉。你知道我说这个的意义么？”姬无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弄玉自认为并没有做出类似于逃跑的举动。没有谁比您更清楚了，弄玉仅仅是一个风月女子，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更没有手段。更何况姬先生您不是已经给我觅了位良人么？还有小玩具的陪伴，人生无憾了。”弄玉躬身，答。
“话不能这么说，谁说你没有手段的？你要是没有手段，怎么帮我窃取情报？”姬无夜冷哼一声，啪一声好几张纸摔在茶几上散落开来。
我盯着那些对于我这个距离来说就像看蚂蚁字的纸，然后隐约看见了记录两个字。
“墨玉。告诉他们你是做什么的。”
一边毫无存在感的墨玉向前一步，“墨玉的本职工作是私家侦探，地上的纸是弄玉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通话记录和购物清单。根据以上数据显示，你的银行卡最近有一笔不小的金额转入另一张银行卡，前段时间你购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小刀，渔网线之类的危险物品。通话记录则显示你最近一直有联系墨鸦先生。我记得，墨鸦先生是干杀人这一行的吧？”
“还要解释什么吗？”姬无夜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姬三，“去，绑住墨鸦。然后你和墨玉出去，一个钟头再回来 ”
“是。”姬三拿出绳索，向我走来。
姬无夜是个不仅头脑是上难对付，手脚上也不好对付的人。姬三虽然不会什么格斗技巧，好歹是个成年男性，而墨玉，我看不透。所以最好的时机该是我们三人相处时。
我老实给他捆住，等他和墨玉离开，我和弄玉齐齐看向姬无夜。
【白凤】
我站在白起的小庭院里，花争相斗艳，草郁郁葱葱。夕阳已西下，周遭是那么宁静安详，致使我都快忘了世上本无平静日，特别对于我和墨鸦这类人来说。
回去看看他们？而且都不止过了一个月，所以回去？
我飞快跑出庭院，撞上刚回来的白起。
“去哪？”他问。
我答:“出去买点东西。”
他迅速伸出拳头，我举臂格挡。他照着我下盘一扫，我起跳，后空翻，却躲不过他一掌抓住我顺势把我摔在地上的暗算。
“说实话。”他压制住我。
我老实了:“回去。”
他眉头一皱，想了一会，“不给去，太弱。比臭小子还弱。”
我一听，挣扎，“凭什么管我！”
他一瞪:“因为你太弱！”
我气得想弄死他，转眼想到一个好主意，服软，“那我不去了，你放开我。”
他空出手从身上摸出一条绳子。我见状，磨牙，“还真怕我跑了啊。话说你和墨鸦什么关系啊？好奇。”
“你猜，猜对了告诉你。”他说。
我两眼一翻，“猜对了还用你告诉我。”
他莞尔，“我不告诉你，你怎么知道是对是错？”
……好像很对的样子。
最后我被捆成大粽子，被丢在窗边。而他呢，高高兴兴的摆弄他的花草去了。所以现在我能专心用从身上摸来的刀片割绳子了。
没一会绳子就断了，我朝庭院的方向对看不到的白起挥挥手，潇洒地走了。
我迅速回到住所所在的郊区，住所外，只看到一滩血和姬三一人。
出事了？我隐在暗处，无法转移地盯着那滩血。虽然不知道血是不是墨鸦的，担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慌。
然后我发现了在我不远处的阿素。
“今天弄玉跟我说姬无夜找她。”阿素说，“她还吩咐我，要是超过一个钟头她没回来，就让我收拾包袱赶紧逃。”
我挑眉:“然后？”
“我来找她了，但只发现了这个。”他的声音带上哭腔，伸出的手有点颤抖，手摊开后，一条沾血的链子赫然躺在他手掌上“我送给她的，我只找到这个，但找不到她！”
我心底一阵悲哀，我也找不到墨鸦了，就连他的所有物也找不到。
【墨鸦】
浑身疼，巨疼。很累，想一直睡。但是不能，我想活下去，无论如何。
姬无夜很强，强到我和弄玉联手也只能打到他重伤。然后我支走了和我一样伤痕累累的弄玉，倒在住所外。
所以现在，我应该是给他们抓回去就等我醒，行刑？不该，他们会直接泼我醒。那么——
我睁开双眼，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上的疼痛阻止了我。我的身体已经被换上新的衣服，看来有人帮我清理过了。
“醒了就好好躺着。”白起的声音从左端传来。我看去，看见他玩弄着一朵野花，神情冷淡。
“你跟你叫我带回来的人一样麻烦。”他捏碎了野花，“臭小子你知道你差点死在外面么？要不是我特意把你捡回来，哼！”
他捡我回来的？
“白凤呢？”我问。
他笑得很愉快，“不知道。捡你回来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哦。”我用被子盖住脸，不再看他。
半入睡之间，一段对话飘进我的耳里——
“我回来了。”
“哦？我还以为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哪敢啊，这里是我和墨鸦最后的联系了，不回来，上哪找他去啊。”
“哦？我可不这么认为。”
“这躺在这的人是谁？”
“掀开来你就知道了。”
脸上一凉，我仍是没醒，或者不愿醒。正当我继续装死之际，有温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颊。然后我听见了两个轻轻的字:
“真好。”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art.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