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好不容易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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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拖着发酸的脖子，趴在物理实验室的走廊透透气，想到下面还有一节物老头枯燥的实验课，心就发怵。皱了眉头，让自己的心绪转到圣诞晚会的记忆里——我发现自从圣诞晚会结束后，我和子俊的相处变的有些微妙……去看他们练球的次数越来越少，多少带着避嫌的成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女生，我可不想造成他女朋友的误会。而以前从来不提女朋友的子俊，现在时不时就会在短信里提起他与女朋友之间的趣事。刚开始自己是莫名其妙外加不能适应，到现在也能当成有趣温馨的小故事来听，不能不说是一种进步。
至于新莫……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维持原状的好。而且学校已经通知下个学期就要进行分科教学，要求大家在这学期结束前都要提交自己的志愿——自己还是多考虑这事才行。王居延是一定选择理科，琴觞打算选文科，苏茗还在犹豫，不过她文科那么好因该也倾向文科才对。我呢？要选什么？这里的分科和美国的选课很不同，无论在这儿选的是理科还是文科，回到美国依旧有一大把课程需要重新学习……真是让人烦恼的决定。
可总的来说B中的教学制度在这个城市是与众不同的，更倾向于自主自由的学习方式，当然我指的是外在的形式，实质上仍旧局限于“八股”“填鸭式”的教学。这不是在批判而是忍不住发发牢骚。根深蒂固的中国旧式教学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就像长久做为奴隶的人们，从枷锁解脱之后，骨子里都潜存了一定的奴性。而我们长久以来就一直是学业的奴隶，挣扎着呼吸残存的空气。呵呵……有些扯远了，也许在美国的一年半时间真的改变了我许多。一年的放纵与自由似乎让我变得尖锐，或者还多了些勇敢，至少以往我是不可能这样直接地抱怨自己的不满，哪怕只在心里。而是以小市民的心态敢怒不敢言地匍匐在学业的脚下，苦中做乐。现在仔细想一想，当下的我似乎已经没有了说这些话的资格——初三，初中弥漫浓重硝烟的地方没有我的身影。胆小的我没有勇气去挣抢独木桥上的一席之地，不幸落水的恐惧让我毫不犹豫地跟着爸爸妈妈移民到美国。而将来的高三，这个比中考更加恐怖的战场我又势必缺席。从来都是这么胆小没有担当。
想想以前和景玫一起学习的生活，那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景玫，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文科还是理科呢？如果你在，我只要跟着你的脚步，就不会对这样的选择产生迷惑了……
听说高二的期末考试要提前进行，说是要在考后组织我们去学农，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看教室里每天热火朝天的讨论样，似乎对学农的兴趣是远远大于分科啦。因为据说这是我们毕业前最后的放风时间。为这我还向新莫打听过，得到肯定回答后，也不禁开始对期末结束后的学农生活有了期待。
“夏芷凝？”背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转过身就看见宋家宁站在那里，保留着初中时代那一丝不苟的发型，那个除景玫外唯一考进B中的同学。
“我是宋家宁，还记得不？”宋家宁显得很开心，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以前听说来了个交换学生是外籍华人也姓夏，没想到是你。”
“好久不见。”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她掌中抽出来，还是不习惯与不要好的人有太亲近的接触。同一个学校呆了一年，这是第一次见到，该说这个学校太大还是我们太没缘分？“今天你们也在这边上课？”
“是啊，在楼上，化学实验课，要不是下来找个同学，可能还遇不到你呢……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吧？怎么想要回来读书呢？美国不是很好么？”
“怀念祖国呗。”
“少来，你都不知道我们多羡慕你……”
铃——上课铃声非常合宜地响起，打断我不想继续的话题。
“我在十二班，有空来找我啊。”宋家凝摆了摆手，跑上楼梯。
十二班，心忽然就在胸腔中停滞不动。十二班，景玫之前的班级。现在仍旧空洞的位置。然而景玫离去的冲击早就飘散在时间的密流，虽然其实也不过只短短的十个月。宋家宁的样子，她也将景玫忘掉了吧，初中的时候不是还那么热切的宣誓要打败景玫成为年段第一么？这些相处过的人怎么就能这样干脆的无动于衷地忘掉一个在他们生活中存在过的人？
……
景玫，刚刚我又在看你以前写给我的信了。一封一封，一遍一遍地看，停不下来。好想你……每当梦到你开心地大笑，我都会感到好快乐。可是，多久了，你都不在我梦里出现。每天的浅眠让我痛苦。我好希望可以向以前那样和你说说话聊聊天……
景玫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这我可一直都印象深刻呢——初一开学的第一天，一个迟到许久的女孩敲门后安安静静地走了进来。白色的T恤，卡其色的运动裤，一个很帅气的登山包，一副活跃的样子。可是这个女孩却不急不缓地走进来，在我身后的空位坐下来，一点也没有那些活泼外向的人迟到时那种热闹慌张的步伐与表情。一切都很宁静，就像她嘴角挂着的笑容一样清淡，甚至是理所当然。当时的自己除了惊讶也深深被她折服，为她的神情自若和那隐蔽的骄傲……再然后，我知道了这个女孩叫景玫，一个好特别的名字。再后来你告诉我，迟到时的冷静都是你装出来的，其实当时的你心里紧张得要命。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厉害呢，用这种方法化解尴尬的气氛就是很聪明的表现……
关上电脑，急急倒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很亮，投在纱窗面上在屋里留下黯黑模糊的影子，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景玫，我还是很胆小呀。可是，你却再也不会拉着我的手，笑我是个傻气的胆小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