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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卷离骚一卷经 男人封爵升 ...
康熙三十八年
男人封爵升官,高居金殿。女人呢,在家数票子呗。
胤禛被封为贝勒后,名下产业增加了许多。倾云管理的帐目也呈直线增长,庄子,佃户,人丁,样样都比以前付出更多的精力,府中诸事也一件不少,又要照顾弘晖。好在王总管处事老练,勤快麻利,帮了倾云分了不少忧。
这天,倾云正在阳光明媚的桌边对帐,李薇梦从外面婷婷走进来:“姐姐还在看帐簿?”
倾云冲她一笑:“快看完了,你先坐会儿。绯桃给侧福晋上茶。”
李薇梦点头坐下。自从倾云的每日“工作”增加后,她看帮不上忙,就减少了和倾云的走动,隔三差五才来一趟。过了一会儿,倾云放下手中的笔,见李薇梦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的茶杯,白壁上红海棠花和她丹红的指甲交相辉映,阳光照过来,把她的手指映得红红白白。
半晌,见李薇梦还在出神,倾云说:“我这杯子,还有一套。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王总管给你送过去。”
“我屋里的东西都是姐姐和贝勒爷张罗赏赐的,已经十分好了,怎么好意思再问姐姐拿东西。”李薇梦放下杯子,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姐姐这里的东西一向如此灵巧精致,让人看着打心里就喜欢,和姐姐人一样。”
“几日不见,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倾云笑眯眯的说。
要是平日,李薇梦肯定会说姐姐取笑了之类的话,可她现在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喃道:“真的么,嘴甜有用么?”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李薇梦深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扯出一个笑容,指着窗外说:“姐姐,今年春天来得好早,您看院子里花都开了,姹紫嫣红的。”
院子里玉兰,杜鹃、梨花,桂竹馥郁的芳香混在一起,醉人心脾。碧蓝的苍穹上点缀着缕缕白云。李薇梦的相貌气质本是这无限春色中最娇嫩的一朵花,可是她眉尖的一抹轻愁却破坏了这种美感。
显而易见,她有心事。
“要是把我真当亲姐姐,有什么烦恼就不要瞒我,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在。”倾云声音不大,但字字敲进她心里。
李薇梦的眉头终于松开:“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她的声音充满委屈:“贝勒爷前天骂了我。”
“为什么骂你?”
“起因不过是件小事,可是我不明白贝勒爷当时干吗发那么大火。”她突然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放出光来,高声说道:“我是全心全意服侍贝勒爷啊,他说一从不说二,可是...”她眼眶一红,说不下去了。
“既然你都说是小事一件,又何必如此放在心上?贝勒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从前没对我凶过。”
“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么,凡是夫妻,就没有不吵架的。”
“但是从来没见姐姐和贝勒爷吵架过。”
倾云一愣,她现在和胤禛一个月见不到几次,就算见了面,对话也乏善可陈,想吵架还真的吵不起来。不过细想来,他们还真没吵过架。她是不想在乎,所以什么事情也惹不火她。胤禛呢,似乎也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唯一一次,恐怕就是给弘昐办完满月酒,他来她房间,没说几句就一言不发的走了,这是生气的表现吧?但他也没把不满说出来。看样子,他们确实不像夫妻。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李薇梦见倾云脸色变了又变,她知道胤禛很少去倾云哪里,心知说错话,赶忙陪笑道:“姐姐,我不是有意,就是顺口一说,您别放在心上。其实我今天找您是另外有件事和您商量。”
倾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缓了缓才说:“薇梦你不用这么见外,我没事。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是关于贝勒爷的。”李薇梦看倾云神色正常了,才继续说:“姐姐,有没有觉得自从去年四阿哥被封为贝勒后,人变了。”
“怎么变了?”
“变得更加暴躁易怒。有次在我这里用饭,咱家新从南方来的厨子,放盐放的太少,按照贝勒爷平时的脾气,肯定好好训他一顿。我瞅见勒爷的手在袖子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愣是连声调都没变,只是说了他几句,叫他下次注意。我还以贝勒爷转性了。谁知晚上吃夜宵的时候,百合莲子粥,明明甜淡适中,不冷不烫,他非说糖加多了,把那厨子叫来狂骂一通,我在旁边劝了半天也没劝住。最后还扣了五个月的工钱。如果吃饭的时候,就把火发出来,估计这个厨子也不会这么惨。这样的事儿还有好几起,弄得下人们现在草木皆兵的。虽然说贝勒爷以前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可是现在明明想发怒,却忍着,结果遇到了其他事,反而变本加厉的发火。您说别扭不别扭?”
“嗯,这些我也有所耳闻。”
“我就想不通,堂堂的禛贝勒,皇上的四皇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倒是宁愿他像以前那样。”李薇梦愁眉苦脸的说:“所以才来找姐姐商量,要是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
倾云沉吟半晌,“这个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发火的时候多劝劝他。”
“可是我劝也劝不住,拦也拦不住,再说什么时候会发火我也不知道。姐姐,您聪慧无比,就帮帮忙想个办法,我怕贝勒爷再冲我发火,好凶的,好可怕...”李薇梦叠声哀求她。
她本不想答应,这种事情旁人是帮不上忙的。但受不住她的恳求,倾云只好答应帮她出主意。每过几日,李薇梦便来问。倾云琢磨了半天也没什么好方法,
她深知胤禛是挑剔讲究的人,性子又急,加上生在皇家,所以一不如意就发脾气,现在可能是想改改这喜怒不定的毛病,但是又改不掉,所以才如此反复难缠。她突然想起在现代,小时候生气或者郁闷的时候,叶建慕就会带她出去玩,飞奔的车辆,熙攘的人群,明亮的橱窗,高大的白杨交织出的繁忙都市,总会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走,让她把烦恼抛到九霄云外。
这个办法也许对胤禛也有用。
既便没用,下次李薇梦来催,她就可以把这事推托掉了。
她去书房找胤禛,他正在写字,明亮的烛火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神情异常专注。倾云轻咳一声。胤禛这才抬起头,放下笔,彬彬有礼的问道:“福晋找我有事?”
“我看今年春天来得早,虽是三月,可郊外已是一片生机勃勃。听说旸台山山清水秀,不如我们明日去游览一番,也不辜负大好春光。”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主动邀请,这还是头一回。以前最宠她的时候,都没有过。他思索了片刻说:“我最近事务繁多,况且明日宫中还有事。”
“可是...”
胤禛手一挥,不让她说下去。“但是福晋如此诚心相邀,我若拒绝,也显得太不通情理。这样吧,三日后去。”
三日后大雾,天空没有一丝阳光。
丝丝的水汽在空中凝结成水珠,晨风吹过,化做湿雾铺天盖地的压下来,车夫不敢快走,到旸台山脚下,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旸台山位于京城西郊,层峦叠嶂,逶迤不断,自古以来便是京西名峰。马车拐上山道,行至半山腰,倾云坐得实在太闷,就和胤禛下了车,并肩步行山上。朦胧的大雾中,群山被刻上一层铅色,山顶的雾气好像一条灰丝带在徐徐流动,只有路边的花花草草显出春意盎然。
“都说雾里看花,别有一番滋味。可今天这大雾,再美的景色也都打了折扣。”倾云有些沮丧,真是天公不作美。
胤禛也遗憾的说:“我上次来的时候碧空如洗,一派青翠,很是迷人。”
“说不定等会雾就散了呢。”倾云兴奋的想。
胤禛看了看天空,摇了摇头,“雾这么大,估计今天都不会放晴了。”
“老天爷的事,这可说不定。”
二人又走了几步,忽见一团金光从云洞中钻了出来,耀眼夺目,其后千丝万缕喷薄涌出,雾气抵挡不住,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蓝蓝的天幕上只留下几缕纤细的云朵在漂浮。
“我说的不错吧?果然出太阳了。”她的眼睛笑成了一个弯月亮。
他哈哈大笑:“倾云厉害,竟会看天象了。”
“好美呀,我先去前面看看。”倾云边说边往前跑。
放晴后的旸台山果然如胤禛所言,碧空如洗,山峰青翠欲滴。树枝缀满了粉粉紫紫的小花,在金色的阳光下竟放。
“快点上来。”倾云回首喊道。
胤禛今天穿了一袭红色长衣,外套的黑缎金丝马甲,在艳阳下跳跃出点点金芒。他快步跑上来,风吹起他的袍袖,鲜红的衣角迎风而舞,黑色的双眸炯炯有神。与她第一次在西苑看冰嬉时一样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唯一的变化就是身材更加高大挺拔了。她暗想,要是刚刚大婚那阵,他肯定会嘴角上扬,得意的问她,是不是英俊非凡。现在他当然不会这么问,倾云不由得心头有些失落。
当他追上来的时候,确实没这么问,不过和倾云的失落不同,他很高兴,秀美的景色让他心旷神怡,最难得的是这次出游是倾云主动提出的。胤禛揽起倾云的手臂,向山顶走去。
到山顶已过正午,极目眺望,景色与山腰截然不同,蜿蜒起伏的青山巍峨高耸,峰峰争翠气势雄壮,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脚下云烟缭绕,宛如三山仙境。不过对于爬了半天山,腹中早已空空的二人来说,欣赏仙境也要先喂饱肚子再说。
胤禛叫来侍卫。侍卫回报说,最近的饭庄还要两里路,前面不远倒是有座庙。
“那我们就去吃顿素斋。”胤禛决定。
一行人顺着山道拐了个弯,就见一座红瓦小庙屹立在苍松翠柏中,一条浅溪从寺边穿过,叮咚的水声打破了山中的寂静。山门上方正书三个大字:“双林寺”。
“好幽静的地方。”倾云赞道。
进得庙来,果然是小,只有一进院子,一灰袍老僧正在扫地。他们说明来意,那和尚也不合什行礼,只是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把他们领进一间禅房。过了片刻,端出几碗米饭,一盘青菜。胤禛尝了一口,眉毛一横,问道:“怎么是冷的?”
倾云还没下筷,听他这么一说,又见盘子和碗边都破了好几个口子,知道肯定不合他胃口。赶忙问道:“这位高僧如何称呼?”
那老和尚眼皮都不抬,说道:“无名。”
“无名?”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倾云不觉莞尔,笑问:“请问有没有热一些的菜?”
“没有。”
还没等倾云说话,胤禛就高声问道:“难道厨房没柴火吗?”
老和尚这才正眼看了看他:“有倒是有,不过是晚上用的,现在给你们用了,贫僧晚上用什么?”
“我们拿钱买你的柴火还不行!” 胤禛何时受过这样的怠慢,声音越来越高。一旁的侍卫也嚷嚷起来。
老和尚不动声色,说:“买?你可知山里砍柴的不易?况且钱财乃身外之物。”他又问倾云:“女施主,你看贫僧多大岁数?”
倾云见他脸上虽然有皱纹,但满面红光,声如洪钟,便猜道:“六十?”
“今年八十有二了。”老和尚捋了捋胡须,面露讥讽:“贫僧自十岁出家,七十余年来,日日粗茶淡饭,有时残羹冷菜,却也身健如飞。众位施主,衣饰华丽,年纪轻轻,却连青菜米饭都不愿吃。”他冷冷的说:“
前面二里就有杏花楼。”
倾云听他说话不客气,但也些玄妙,莫不是遇到了一位得道高僧?只怕胤禛听来,又要发一顿脾气,今天出来是为了散心,要是在这里再来一顿脾气,岂不是弄巧成拙?她偷看一眼胤禛,见他的左手握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果然发怒的前兆。连忙握住他的手,对他微笑道:“在京城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大鱼大肉的早就吃腻了,今天我们也换换口味吧。出来时我带了你最爱喝的桂花露,配上米饭青菜想必也别有风味。”说完倒了一小杯桂花露,递到他面前。
胤禛一行人锦衣华服,又带了侍卫,一见就是富家出身,谁知道这老和尚根本不买帐。他自从封了贝勒,就竭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可这一年来,成效甚微。现在老和尚字字句句说得他又心火上撞。他不嫌弃粗茶淡饭,就是受不了老和尚那副旁若无人的神情。火山爆发之际,偏偏倾云按住了他的手,一股桂花的醇香在鼻端散开,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暂时底压住了火气。
“既然施主决定用饭,贫僧就先告辞了。”说完,老和尚自顾自的出去了。
这顿饭,可想而知,吃得不算舒心。
匆匆吃完,胤禛拉着倾云想赶快离开,迈出房门,却看见老和尚双目紧闭,脊背挺直,盘腿坐于院中,风把他宽大的袖子吹得鼓鼓的,雪白的僧袜一尘不染,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好歹吃了他一顿饭,这寺院看来就他一人。我们给留些银两给他吧。”倾云看了看胤禛的脸色,小声说。
然后把一锭银子放在老和尚前面的地上,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忽听老和尚在身后说:“贫僧说过钱财乃身外之物,银子请拿走。”
倾云刚要回头说话,胤禛就先冲到老和尚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的怒喝道:“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和尚。”他吃饭时强忍下的火气又被勾起来。
老和尚对他的火冒三丈置若罔闻,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盘腿打坐。
没有什么比你和别人吵架,别人却理都不理你更让人生气的。
胤禛怒极反笑,冷笑道:“老和尚口口声声钱财乃身外之物,看样子是位有道高僧。在下对佛学也略有研究,今日倒想向老和尚讨教讨教。你可知何者是无明?无明从何时起?”
老和尚慢慢睁开眼,眼中精光暴射,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胤禛,不屑的说:“像你这样的人也配问我佛法?”
倾云倒吸一口冷气,心想,先前吃饭时老和尚虽然冷言冷语,不搭理人,但是这种口气和胤禛讲话还是头一回。这话肯定要把胤禛气死。
果然,胤禛怒上加怒,额上青筋跳动,脸色勃然一变,正要发作。
老和尚忽然说:“此即无明,无明从此时起。”
胤禛一惊,由于身份的缘故,他自幼也读过一些佛经,耳濡目染之后,对佛法也越来越有兴趣,自然知道无明是何意。自己这样一点小事就无端发火,对一八十高龄的老僧恶语相向,确实不像明了诸法事理之人。他不禁面有愧色,但并不甘心,又问道:“和尚可知如何用功修道?”
“知”
“如何用功?”
“饿了吃饭,困了睡觉。”
胤禛哼道:“一般人也这样。”
“不同”
“如何不同?”
“他们吃饭时不肯吃,百般需求。睡觉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所以不同。”
听了这番话,胤禛心悦诚服,想到之前种种,不禁更加羞愧。对老和尚深深一拜,表示歉意,又恳求他指点佛法。
老和尚却闭上眼,继续静坐。
胤禛恳求再三。
良久,老和尚才说了一个字:“坐”
他盘腿坐好。
老和尚又说:“闭眼。”
双目合上。
天上,白云在舞,耳边,清风在吟。
老和尚冲倾云招了招手,把她带入另一间禅房,递给她一本书,说坐禅的时间不定,如果等得无聊,就看看书。倾云接过书,浅笑问:“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您的法名?”
“贫僧法名随缘。”
“缘分的缘?”
“是的。”
倾云感叹道:“今天能遇到大师,也是缘分呢”
随缘含笑合什。
太阳正西斜。
倾云看完书,走到院子里,胤禛正巧睁开眼睛,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雍容端庄。
随缘走过来:“跟我到后院。”
后院别有洞天。
青色的山石错叠数丈,逶空崎峭。石中窜出数从修竹,竹大如椽,郁郁葱葱,淡黄的连翘星星点点地散布其中。一道泉水被引入西边的方池,见或有细小的冰块,叮叮当当地撞击着池底的卵石。池边曲廊迂回,尽头有一小亭翼然。
“大师不仅精通佛学,也精通造园。”倾云由衷赞扬。
“女施主看到园景迤逦,你看到什么?”他问胤禛
胤禛答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随缘眼露赞许,正容道:“施主好悟性。”
“多亏大师点拨。”胤禛深行一礼。
回去的路上,倾云感慨今天的奇遇,对他说,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如此高僧。
胤禛点头称是:“我从前看书,书上记载的著名禅师,各个都不是平平常常,而是有强烈的风格。因为他们有着强烈的爱和慈悲,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特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数次来旸台山,都没到过这座寺,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大师的法名就叫随缘呢。”倾云靠在垫子上,想了想,继续说:“我看古人的书上也说过,去山野游玩,有时就会遇到一位得道高僧。不过这种机缘并不多。要是我们今天特意来寻一位智慧的法师,说不一定还遇不到呢。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你说是不是?”
胤禛笑了笑:“是啊,有时候太刻意去做一件事,反而会效果不佳。”比如刻意控制自己的脾气。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倾云望着胤禛若有所思的眸子,感觉渐有困意袭来,于是拉开车上的窗纱,让晚风赶走瞌睡。
外面星河灿烂,明月皎皎。
妈妈爸爸轮流生病,这周写文时间真是不多,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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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卷离骚一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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