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章 请求 重遇季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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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宗门大会之后随他同去？”流姬面色微红，挥开了水淇的手，认真问道。
“言出必行。”他的笑容十分舒展，不含半分阴霾，“互惠互利的买卖，不会有事。”
“那好，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流姬叹口气，“我会让阿璃去照顾你的。你看你，刚从万剑塔回来就这般，这般……都不知晓对自己好些。”
水淇摇摇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六姐。时间即如白驹过隙，我已非旧日那个少年，而你也已经不是过去的你。”
流姬侧头不看他，半张面孔带上了些阴影：“有时我真不知晓当初我的选择是对是错，虽然应绍与我两情相许，琴瑟和鸣，但我却因此成为一个外人，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知晓……”
“那又如何。”水淇站起身，“若要如此计较，我也早已成了外人。可是你选择护住汐城，而我走了出来。”
“说的也是。”流姬微笑着看他，“当年族长决定宣布你的死讯，虽然无人知晓究竟是为何，却也各自有所怀疑。如今我也不想再问，只愿你能随心而活。”
“当然。为了以后方便行事，我也是该去稍作处理了。”
此言既出，水淇便留于院中修养。他甚至既没有继续参悟那道剑意，也没有凝聚枯水灵力，只是每日抽出两个时辰练剑，其余时间就好像往昔在雾峰上一般泡泡茶、看看书，或者自己与自己手谈一局。
这般过了近一个月，他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三大宗门已至。
阿璃告知这个消息之时水淇正在下棋，听闻此语，他缓缓落下最后一子。抹了抹指尖，水淇沉吟片刻便走出了这个院落。
这段时日他一直持续着曾经在雾峰上的生活方式，却终究没了当初的心情。如今想来，之前的两百年就如同幻梦一般，陷于其中之时只觉满腹怨恨和不甘，梦醒了却什么都不在意了。
大抵本就是他画地为牢，自作自受罢了。
破云宗的住处在这主峰东面，是一个固定的院子，其面积自然比水淇如今所居之处要广阔许多了。他的步伐并不快，但即使如此，比起要和另外三大宗门礼尚往来的破云宗，还是提早到了那个院子之外。
此时院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即使是修士，其实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还是有好奇心以及对强者的憧憬之情的。
水淇暗想他们大约会失望的，出现在此处的人无不将自己心目中的破云宗美化到了极致，但自如之前所说，破云宗弟子也不过就是人罢了。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只是来见一个人的。
季可虽然是掌门的弟子，但年纪不大，此次前来也只是长长见识，因此只是跟随在队伍的最后，东张西望。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群，早已对这般情况习以为常。目光一扫而过，刚要回到前方之时她又猛地转过了头。
那是……
她面色未变，悄声向身侧的师兄弟交代了一声，便磨蹭在了队伍的最后，趁旁人没多注意便一个闪身脱离了队伍，隐在院墙之外的参天大树之后。
“久见了，小可姑娘。”又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季可猛地回头，毫不意外地看到水淇冲她微笑。
阳光仿佛为他的白衣镶上了金边，季可不知为何生了几分物是人非之感。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变了，又似乎没变。细究起来，季可和他并非多么熟悉，有此陌生之感也是理所应当，但她下意识觉得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是你，水淇。”季可心思有些微妙，“当年在破云宗下的坊市，我果然没有认错你。”
水淇点点头：“确是如此。”他侧身靠在树上，“现在唤我萧玦可好。”
季可沉默不语，只是仰头看着他。水淇并不在意，他知晓这个年轻的姑娘是个心软又念旧情的人，明明是最容易被利用欺骗的性子，却因长在破云宗中而至今还保留着这般的天真。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也没必要因为自己命途坎坷而非要为难他人——何况如今想来，比起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之人，他的人生并非经历了多少磨难。
虽是如此，水淇也不会因此而心生愧疚，他知晓季可定会帮他隐瞒。
“那好，萧玦。”季可终于呼出一口气，“你是来见我的？有何指教？”
水淇将握住的右手展开，笑道：“若我说我只是来见故人一面你定然不信。”他偏头看向那个看起来颇有几分冷艳的姑娘，不由觉得自己有些记不清她以前俏皮的样子，分明只是十年而已，或许只是他未曾见过季可面对外人时的样子罢。
见季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水淇收了收笑容，正色道：“我只是想请你隐瞒他人关于萧玦、亦或是水淇的消息。”
“嗤。”季可发出一个不屑的气音，“你以为你萧玦是谁，会有人打听你的消息。”
见她摆出这般高傲之态，水淇忍俊不禁：“那便多谢了。”
季可听闻他的笑，扭过头不愿理他。可不过片刻，她便用余光看向水淇。只见对方抱臂而立，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由翻了个白眼。
“我会为你隐瞒，但是你当真不再回破云宗了？”她问，“你如今终于突破凝脉期，师叔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水淇对上她明亮的双眸，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一场孽缘，不必再做纠缠了。”
“破云宗中知晓我来自水家的人屈指可数，只要你愿意为我隐瞒，旁人即使见到我也认不出。”水淇耐心地向她解释，“至于你师父及一脉亲近之人，你若愿意告诉他们也无妨，我知你也做不到。”
“至于你师叔。”水淇长叹一声，“他此次闭关不知要多少年月，到时但请小可姑娘告知他我已自行离去，无怨无恨，必要时请贺阳黎真君出面阻止他亦可。”
言即此，水淇行了一礼便要告辞，将将转身却又听闻季可“留步”之语。
季可犹豫了一下，道：“给我……留一个信物吧，我好取信于师叔。”越文啸在她心中实在积威深重。
无奈地笑了笑，水淇取出当日在雾峰上破阵的符纸，咬破手指暴殄天物地画了一道传音符：“虽然有些浪费，但是这样灵力消散地会慢些，十年为限。十年以后你就真的只能将它作为信物了，其上有我的灵力残留，他会知晓的。”
季可从他手中接过，一时竟觉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章 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