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九章 决断 水家必将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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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便是我所居之处。”水淇推开院门，转头对身后的男子说道。对方不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钟平鹭对于水淇是什么人其实并不如何在意，他在乎的是对方从那道剑意中似有所得，这对于他们家族而言十分重要。但这种利用之心又实在违背他的处事原则，令他感到满心怪异。
钟家是剑阁的附属家族之一，在众多家族之中只能称得上是中等，但事实上却是剑阁创建之初便一同形成的家族。也正是因此，虽然势力不强，却因为先人的庇佑并不会受到其他家族的欺压。
即使如此，这却也不能成为钟家就此停止不前的理由。钟家那位化神期老祖已经护了他们太多年了，他们不能成为对方的依仗，却也不想成为累赘。
可惜事实上，钟家不但没有上升的趋势，甚至比之从前更有所不如。其根本原因便是，没有足够出色的剑修出现了。
灵根的属性对于剑修而言是不太重要的，虽然公认金火锋锐更适宜做剑修，但是即使是修炼艰难的五灵根都曾出现过杰出的剑修，更不用说是其他了。一旦悟出合乎自己的剑意，任何灵根对于剑修而言都不是问题。
但是剑意却并非可以轻易悟得的，剑阁建立至今也有万年，弟子不知凡几，万剑塔虽号称万剑，其内的剑意至多也就不过几千之数。
钟家上一个悟出剑意的便是那道水系剑意的主人，却盛年而逝，在那之后族内即使称不上是每况愈下，也一直萎靡不振——那是除了老祖以外近年来他们族中唯一悟得剑意的剑修了。
“可愿听我讲讲她的故事？”两人各自坐下，微妙的安静后，钟平鹭开口道。
“愿闻其详。”
“她是我祖父的长姐，那一代的长女。虽称不上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却也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虽然验出了单水灵根，却也并不妨碍她的地位。”
“作为剑阁的附属家族，我们族中多是金火灵根修士，其实就算不是也没什么大碍，毕竟族中并无强求一定要修剑，修剑也无妨。”
“当时水家还在，曾祖父曾想送她去水家，虽然是外人，但却不会面对旁人对水灵根法修的歧视。但她拒绝了，一意修剑。”
讲到这里，钟平鹭苦笑了一下：“她的确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人物之一，若是有人因为她是水灵根而小看于她定会追悔莫及，让我们这些无能的后辈不得不为之汗颜。”
水淇耐心地听完他的感慨，问道：“我又能帮上你们什么呢？”
听到这里钟平鹭面上显出几分郑重：“若你能领悟其中真意，我想请你与我族人一会。”
水淇看着手上的戒指，半晌道：“失礼了，我竟这许久都未曾奉上茶水，甚至以此落魄之姿接待贵客。阿璃。”阿璃推门而入，“请稍待。”水淇偏头歉意地一点，便离开了小厅。
钟平鹭瞠目结舌，丝毫未曾想过水淇会以这种毫不相干的理由结束这段谈话，但他偏偏无法开口挽留对方。他深深忧虑着对方是否要拒绝他但又顾虑钟家的存在，下一刻却又自觉毫无逼迫之意，应当并非如此。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终归平静，钟平鹭本也并非强求之人，即使不成却也无妨，只是叹时也命也。想通之后他接过阿璃送上的灵果和醇酒，自得其乐起来。
“六姐。”水淇看着阳光映照下，一脸温柔充满母性的女子，蓦然有些恍惚之感。
此处实则是流姬的院落，虽然这一处已是主峰上的极偏僻的院落了，却依然有主次之分。也只有此处才有待客之所。他正是知晓流姬的归来，又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借此暂离。
流姬被他一唤回过神来：“那是谁？”
“剑阁中人。”水淇如实答道，“我此去万剑塔所寻得的剑意，恰是他族中长辈所悟。”
流姬一时没反应过来：“万剑塔？”
“你并非剑修为何要去万剑塔？！”她突然想起万剑塔是什么，忍不住喝道，但顾及屋内的钟平鹭还是压低了声音，一把拉着水淇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内室中水淇更换衣物的同时回答道：“殊途同归罢了，那位剑修的剑意是水灵力的强硬之态。六姐，我们水灵根修士如今的地位不过是因斗法能力的不足罢了。”
他了一袭白袍，向若有所思的流姬道：“世间纵已没有水家，我却必将令其重现于世。”
当水淇再次出现在钟平鹭面前时，明明并未过得许久，钟平鹭却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换了一个。
如果说之前的萧玦即使是温言细语仍然自带三分冷意，此时的他则像是脱去了所有的利气，和煦温暖如三月春风。
未言先笑，水淇道：“劳贵客久候，萧玦与此间主人的约定至宗门大会之后便已结束，若彼时真有所得，自当与君一同前往。”
钟平鹭猜测这段时间萧玦便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便也不再提起。
“这般便好。我之前曾听闻此处所居家族来自北地，不知萧道友是否……”钟平鹭试探道，万剑塔的短短一段时间内他自始至终并未看到这个萧玦出手，甚至不知对方是否是剑修，但据他猜测应当不是。
“我是北地之人。”水淇答道，除此之外不肯再言其他。虽然这些人迟早都会知晓这个单氏家族中许多修者都仅仅是汐城人，但却不该是从他这里。
这是一个自宗门大会成立以来便一直存在的漏洞，邀请外援前来相助并不会造成对大会最后的结果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即使大会后你失去了外援，势力不足以拥有哪些资源也仅是自己的事，不会有任何人为你出头。
但是这并非是一件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
钟平鹭笑得有些不自然，他并不善于言辞。交涉之事本该交予他人，但此番他一时冲动，只得硬着头皮自己上了。还好目的顺利达成，也能为家族做出一份贡献。
两人一时无言，水淇只是饮酒不语，钟平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匆匆道谢而去。
水淇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温和。
他说的是有所得才会前往，但对方却仿佛自己已经答应了。这并非是听不出这点语言上的小陷阱，而是因为对方并不担心自己会不赴约。
至于他所以为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水淇怠于细想，毕竟他的确是会赴约的。
“六姐，洛川秘境之物，以后不要拿出待客。”他头也未抬，把玩着手中的灵果，对着推开门的流姬轻声道。虽然语气温和，但他并未意识到那是一个命令的口吻。
流姬应了一声，见他还在不知想什么，便步至他身边拂了拂他新换的衣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即使……即使真的是应绍拦了你的路，我也……”
水淇的食指轻轻触碰上她的嘴唇：“不要说，相信我。”
流姬眼波微动，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九章 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