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一章 两人 师徒俩和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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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季可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还不待屋内人有所回应，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男人四十岁模样，面上无须，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但是一旦有人和他对视，便会发现完全并非如此。他眼神凌厉而苍然，仿佛亘古不变的荒野。
他名为乌恒，乌有的乌，永恒之恒。
不过面对这唯一的徒弟，破云宗的这位掌门还是微微缓和了神情。他看向季可的方向，偏头点了点，示意季可坐在他对面。待季可定了神，才开口问道。
“是何事令你心思不定？”
季可眼神飘忽了一下：“我可以隐瞒么？”
“随你。”言罢唇角几不可察的一扯，“只要你忍得住。”
一点都不庄重地撇撇嘴，季可道：“水淇也来了这次大会。”
“水淇？”乌恒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语气中带着微妙地复杂，季可十分熟悉他的这种语气——每当她提及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师尊都会是这般的反应。
她绕过桌子凑到乌恒身旁，讨好似地给乌恒捏了捏肩膀，一边刻意摆出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他倒是已经凝脉期了，大约是自觉配不上师叔所以才下了山罢。”
乌恒闻言发出轻笑的哼声。
“好嘛……”季可眼见瞒不过教养自己长大的师尊，委委屈屈地坦白，“他是十年前师叔闭关之后下的山，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你师叔不知情？”乌恒没有回头，但是伸过手抚了抚落在他肩上的，季可散落的发梢。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季可微微撅起了嘴，“不过我猜是不知情的，虽然我消息不灵通，也知晓水家的事。师叔肯定不愿意他去涉险的。”
“可是师尊，当年之事我还是听说过一点的，为什么水淇还愿意回去？”
乌恒半侧过身子和季可四目相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像让季可禁不住后退了半步。即使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乌恒对视。
而且……她总觉得乌恒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这就是人的感情。”乌恒眼见她的反应，随即垂下了眼帘，“很多事情，你以为你会怨恨，实际上身在其间之时你却只会念着他们的好。”
随即他又解释道：“事实上，他的家人对他也的确很好，只不过当时……我给你讲这些做什么。”
季可正听得津津有味，见他打断了自己的话，便眨了眨眼睛想动摇师尊的想法。但是因为她之前的动作，乌恒已经不再看她，所以也并未看到她试图打动他铁石心肠的动作。
她正打算再做些什么，便听乌恒道：“这件事，你当做不知道便是。你师叔出关之日，告知与他，任他自行决定。”
“是。”季可正色道。
乌恒再未说些什么，季可踌躇了片刻便告退而去。
“……”
“你走了这么多年，可儿都这么大了。而我，却还是这般模样。”乌恒轻声叹道。分明是悲切之语，一字一句却不含半分感情。
季可反手拉上房门，呼出一口气快步离开了。虽然师尊一直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有些怕他。
“回来了？”水淇返回居处的时候，流姬正倚着院内的老树笑吟吟地看着他。
水淇驻足上下扫视了她一番，莞尔一笑：“是，处理了一些旧事，接下来便可无后顾之忧了。”他真诚地赞叹道，“六姐今日气色颇佳，可是听闻了什么好事？”
“真会说话。”流姬嗔也似的白了他一眼，“应绍过几日来此。”
“嗯？”水淇疑问地看她，既然之前出发时应绍并未出面，他还以为顾忌汐城的立场他不会露面了。
流姬领会了他的疑问。她起身向屋子走去，边走边冷笑道：“他是作为汐城的代表出席的，就算北域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汐城却也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水淇在她看不到的背后点点头。
“眼下我们大约只能保住汐城周边的地盘了，但是北域绝对不能落到虚夜魔殿手里。一个宗门的根基只在一处，而居于北地的其他宗门不足为虑，我想你懂我的意思。”流姬说着，推开了房门，侧身示意水淇进去。
“不进去坐坐？”水淇挑了挑眉，垂下眼看她。
流姬把他推进了房门，一路推到床畔，并且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
水淇一时反应不及，直到坐下才仰头笑道：“六姐这是要坐实侍女们的讨论么？”
“这就对了。”流姬一拍手，“还是这样的角度比较适合。”
无奈地摇摇头，水淇问道：“那么单夫人，请问有什么事要询问在下呢？”
“你去处理旧事便是处理，为什么身上……”流姬作势凑过来嗅了嗅，“占了女子的香气？”
水淇本以为流姬会问什么正经事，却不料是这件事，一时不由得哭笑不得。
“这是我的私事。”他这样答道。
“长姐如母。”流姬义正辞严，“虽然我不是你的长姐，但是如今不是也是了。若你有了心爱的女子，我便替你前去求娶。为了我们水家的延续，你也应该……”
“六姐。”水淇打断她，“我对她无意，也不愿耽误她。”
流姬叹了口气：“意料之中，你果然心有所属。说吧，是谁。”
水淇坐直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无意情爱，只想查清那件事的真相。若在那之后还有幸与此人相见，或许才会考虑其他，但那也不过是习惯罢了。”
言已至此，流姬也猜到这人与水淇这些年的经历有关，便不再追问。她站起身准备离去，才迈出两步边听水淇开口，音色中有着异样的决绝：
“约束一下院中的侍女，别让姐夫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流姬背对着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 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