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八章 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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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万剑塔中都弥漫着杀伐之气，毕竟剑本凶器，即使塔内的剑意包罗万象，其最终目的也不过是杀戮罢了。
水淇在万千道剑意之中找到了寥寥无几的几道水系剑意，他一道一道的探索过去，最终都不由得生了几分失望之情。这些剑意固然是生自水灵力，却都无法摆脱水的缠绵柔软，所行均是以柔克刚之法。
这固然是缺乏攻击力的水灵剑意的一条出路，却并非水淇所想要的。他想要寻找一种本身就足够强硬的剑意，从中寻找灵感以与枯水灵力一同弥补水灵力的缺点。
试探到最后一道之时水淇已经放弃了他的想法，唯独只是不愿半途而废罢了，最终他却意外地久久停留在最后一道剑意之前。
那是一道并不起眼的剑意，水淇初初与之接触之时并不感到任何特别，柔和的几乎连分毫属于剑的锋锐之气都不存。但在他就要收回注意力之时，突然感受到颅内隐隐的一震。
仿若钟声一般的绵延不绝，又仿若潮汐一般的涌动不止。水淇定下心神，记住了这道剑意，便走上了万剑塔的第二层。
第二层与水淇修为相同，所聚集的均是凝脉期的剑意。毫无疑问，由于修为的提升，这一层对水淇已经产生了颇大的压力。他以水灵力覆盖于身周以缓和这直接的冲击，随即毫不犹豫地展开搜寻，直奔自己所中意的那道剑意而去。
凝脉期时的这道剑意比起筑基期时要显得更为无害。
这道剑意之前所显示的以免是水灵力的缠绵，并非是柔弱者的缠绵，而是如同猎食者，像是蛇的绞杀一般的缠绵，如附骨之疽一般无法被摆脱的纠缠。
而有了凝脉期修为的支撑之后，这道剑意的表面看起来更为柔软，但是攻击性却隐于其后。
万剑塔中的剑意只要不被神识试探或是可以碰触便不会有攻击的行为，但是若自不量力被剑意重伤而亡却是无人负责的。水淇还是凝脉期，并未修出神识只得用直接接触的方式去感受此道剑意。最深刻的感觉是在结束试探之后，之前看起来影响不大的震荡在无数次的叠加之后也成了让人难以忍受的伤害。
水淇但觉头痛欲裂，打坐许久也只不过缓和了些许，但是如何在两种灵力的运用之间寻找一个平衡他却有了初步的想法。剑意的主人毫无疑问也是惊采绝艳之辈，按照他的感知，剑意的主人留下剑意之时当正是金丹期。
水淇十分想去万剑塔的第三层一观。
那或许不会要了他的命，却绝对会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
宗门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他没有时间犹豫太久。水淇一咬牙，散去了所有的枯水灵力，而让水灵力重新充盈整个身体。这样至少能保证即使在第三层受伤，他还能对自己施以治疗，而不至于重伤太过以影响了之后的对战；而即使出现了最糟的情况，也不会要了他的命——他手里保命之物自也还是有的。
毕竟，他还有太多事情不能做，绝对不可以死。
万剑塔内的灵力与外界不同，多有混杂，水淇用了稍长的时间才重新恢复到最佳状态。他选择了与进入第二层时相同的方法从而对抗剑意外散的气，只不过此时不需要维持丹田内的平衡，水淇可以毫不吝惜地消耗大量的水灵力。
甫一踏入第三层，水淇的脚步便偏了一瞬。金丹期，果然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不过还好，那一道剑意在距离第三层的入口极近的位置，灵力应当足够支撑水淇去触碰到它。
水淇的步子迈得沉重而缓慢，长发虽被高高束起，鬓边的碎发却渐渐潮湿。他的手紧握成拳，身周原本闪着水蓝色微光的灵力层都暗淡了许多，也愈见稀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还是站在了那道剑意之前，此时水淇身周的灵力光几已完全消散。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这道看起来完全无害的剑意，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青年男子看他选择了这道剑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方向这边走了几步，但并未阻止他的动作。
水淇突地半跪于地，右手紧紧攥住了左手手腕。此时整个第三层剑意对他造成的压迫早已被遗忘，他的一切感知都如同被溺在水中，窒息感如影随形，不得脱身。
因为水灵力的亲和，水淇从未有过溺水的经历，此时的未知让他不由得微微挣扎起来。他下意识地驱动灵力，却忘记了大部分灵力已被用作他用且消耗过甚，顿时，剑意所形成的罡风划破了他的衣物，鲜血渗入黑衣使它的颜色更深了几分。
疼痛令他有所清醒，但灵力的缺口已经产生，他并无余力再用以防护，只能咬紧牙关站起身，硬扛着罡风后退。
这时候便觉神识的好处了，水淇苦中作乐地想，那样这么一段距离完全不需要他亲身进入。不过他转念又想，神识在这里反倒更加容易受损，修复起来则更难。
也不知哪一种情况更令他为难了。
如此这般，待他退到入口之处时已是遍体鳞伤，不过仅是小伤，待得灵力循环恢复正常之后便很快痊愈了。他停留在第三层的入口，有些犹豫。
“道友……”之前旁观的青年男子开口道，毕竟是陌生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有何要事？”水淇一扫沉郁，看向他走来的方向。
青年男子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动了动，片刻才开口问道：“道友对那道水系剑意看法如何？”
“若能与剑主生于同一时代，必将是萧玦一生幸事。”眼见他没什么恶意，水淇温言答道，并且报上了自己的假名。
男子看他态度和煦，也自然了起来：“实不相瞒，那位剑主是我族一位先辈，过世已有千年了。因甚少有水灵根的剑修，我更未见过有人对先祖的剑意感兴趣，故而前来一探。”
听闻此言，水淇也有了几分兴趣。考虑再三，如今已不适宜再探万剑塔，待对战结束，另有所得之时再来此处或许更好。
“我可有荣幸邀道友一会？又及，不知高姓大名？”
“钟平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八章 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