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年代》狂奔的羊驼驼

6、叶小枫 为了庆祝成

　　为了庆祝成功开业，叶小枫被刘莎和许云拉着半夜进了个歌舞声色的酒吧，刘莎一个劲儿的跟她说，“这酒吧可有来头了，以前这是个歌舞厅好像叫什么乐门的，名门贵族才来这喝酒跳舞，可有来头的，本来是一个中国人创建的，后来叫一个外国人给租了，租了以后生意不景气，又转回了中国人手里，后来抗日时候这里查封了，五几年政府接管了，后来变成了电影场，零几年让私人收购了，建成个酒吧。”整个酒吧里人声鼎沸，摇滚响的震耳欲聋，激光点扫射在舞池里，看着眼花缭乱像是群魔乱舞一样。
　　许云一头扎进了人海里不见了踪影，刘莎脱了外套穿着带亮片的露脐小背心也扎进了舞池，叶小枫摇了杯波旁可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着，茶几上摆了几个透明的杯子，那味道叶小枫闻得出来，是威士忌的味道，她喝了口杯中的鸡尾酒，可乐味儿很重，她特地嘱咐的，在酒吧喝醉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在这里还有点自控力的就只有她了。
　　叶小枫掏了手机，一条腿压在屁股地下刷起微博来，她搂着刘莎厚重的羽绒服，半张脸埋在羽绒服帽子上的毛里，DJ在舞台上声嘶力竭的打盘，地下所有人万众一心的应和着，那场景在叶小枫眼里好像看到了曾经天地会呼喊反清复明口号的阵仗一般，刘莎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揽着走了过来，她手指一挑，对准了叶小枫，那男人立即心领神会的放开刘莎走了过来，刘莎一被放开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重新扎进了舞池，连个呼喊的机会都不留给叶小枫。
　　他拿了杯酒递给叶小枫，“喝一杯？”
　　叶小枫连忙摆手，“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
　　那人立即绽放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这要是搁在天真烂漫的纯爱公园，叶小枫还真就信了这肯定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在酒吧里，装模作样的成分或许多一些。
　　“我敬你一杯。”他正要给自己倒酒，一下子让叶小枫拦下了，敬酒该有个敬酒的道理，没说道理先敬酒，来者不善啊。
　　他坐到叶小枫身边，满手臂的肌肉着实让叶小枫吓了一下，她总跟刘莎说，不要用她自己的审美来度量叶小枫的喜好，人各有志，何必强求呢，刘莎心好，就是耳聋，总是把自己喜欢的一股脑也倒给叶小枫，比如牛蛙，叶小枫是抵死不吃那东西的，她见过活生生的牛蛙，那模样就算剥皮抽筋她也吃不下去，刘莎偏偏换着法子做菜让叶小枫看不出来是牛蛙也要让她吃，诸如此类的还有羊眼啊，猪脑啊，还有眼前的肌肉男啊，说实话，这比羊眼还是养眼得多的。
　　他坐下来，身子仍旧随着音乐在不停的晃动，他偏头与叶小枫对视，反扣的棒球帽上写着叶小枫看不清的单词，“你不喝酒不跳舞来这儿做什么？”
　　“你只喝酒只跳舞你爹妈养你做什么。”叶小枫立即折回去一句。
　　那人反复看了叶小枫两眼，“教导主任啊，神经病。”落下这句话又折进了人群里，所有人都狂舞着，肢体交错，叶小枫也看不清谁是谁，她往边上靠了靠，窝进更深的阴影里，只是手机屏幕光亮，把她的容貌照的格外清晰。
　　酒吧里独自一人最引人注目，不只有一个人主动来向叶小枫提出邀请，叶小枫都一一回绝了，“我朋友刚去厕所了。”
　　“我可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了。”
　　叶小枫下巴一挑指了一边搁了小半茶几杯子的位置，“那您眼拙，瞅不到这有人也怪不得我。”咣当冰块碰撞玻璃杯的声音被喧闹的音乐声盖过去，叶小枫拿起杯子喝了半杯酒，再一抬眼，刘莎气势汹汹的插着腰站在她面前。
　　“哎，要走了吗？来把衣服穿上。”叶小枫一只手提着她羽绒服递过去。
　　刘莎没接羽绒服，她的腰上还压着双手，叶小枫识相的把羽绒服又收回自己怀里，“走了叫我，太吵了，我头疼。”
　　刘莎绕过茶几一把把她拽起来，叶小枫特别无辜的眨着眼睛，“我真头疼，我身子虚，晚上出来受凉了。”
　　“你再给我装一个！”刘莎甩她一记白眼，“出来玩嘛，玩的尽兴。”
　　叶小枫拉过她的手摁在自己太阳穴上，“你摸是不是突突的跳，骗你做什么。”
　　“得，你这病秧子，我去把许云拽出来，咱们回去吃止痛片。”刘莎摆了手，回身亲了自己男伴一下，两人依依惜别难舍难分的样子好像要配一曲情深深雨蒙蒙的调子才恰如其分。
　　叶小枫一口闷了余下的鸡尾酒，都是钱买的，不喝浪费了，她把杯子一撂，正赶着刘莎牵着许飞的耳朵往外扯。
　　“哎疼哎我说疼你听不见啊！”许飞气的直跳脚，他沾了半脸的口红印子，看着叶小枫才蔫了下来。
　　“许云都他妈把脸塞人家胸罩里了，我把他拽出来的时候特别尴尬就好像抢了人家bra。”刘莎把许飞扔到叶小枫面前，两个人套上衣服，尤其是许飞还絮絮叨叨的说哎呀刘莎那神经病夸张了，我能是那样人吗，我可正经了，正人君子真的，柳下惠坐怀不乱。
　　叶小枫一脸你说啥我都不相信的表情，刘莎拉好拉锁走在前面，叶小枫推了把许云跟在刘莎后面，人多特别挤，她们三个都贴着墙边走，叶小枫低着头，忽然撞上了人，她想道歉，但是人多手杂也不知道撞了谁，便跟在许云后面快步离开了，出了酒吧她脑子顿时就舒坦了许多，让刘莎十分怀疑她刚才的头痛都是装的。
　　刘莎开了手机看了时间，“卧槽才一点多我们就出来了？”
　　许云也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一双眼睛使劲的在叶小枫身上蹭，叶小枫耸肩，“出来都出来了，哎，你们还年轻，年轻人怎么能进这种地方呢？你们要好好做社会主义接班人才是，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叶小枫一边挽一个，“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啦啦啦啦啦啦……”两个人都满脸不情愿的跟着叶小枫打了出租车回了住处。
　　黑子本来是睡了，她们回来的声音把它吵醒了，它在客厅缓步绕着叶小枫的腿蹭，一双橙黄色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叶小枫身上。
　　“这个丧良心的，不知道是谁大慈大悲把你带了进来，给你吃给你喝伺候你长大。”许云听她妈说了太多这种话了，他引用起来轻车熟路，黑子哪里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仍是绕着叶小枫的腿一圈圈的盘，直到她抱它起来，搁在怀里温柔的给它顺毛。
　　“你说是不是这猫上辈子跟你有什么缘分，难不成？”刘莎灵光一闪，“你上辈子是猫王，统领一方喵喵，这辈子仍然带着那股喵王的霸气，来叶小枫，喵个给我听听我看正不正宗。”刘莎一边说话，一边涂着卸妆油，整张脸像是个花了的调色盘，看着样子十分可怕，许云半张脸也染着口红，看着十分渗人，这里正常点的也就叶小枫了，大概因为这个原因它才粘着叶小枫不放吧。
　　许云熬夜熬惯了，整个人精神得很，叶小枫困得不行，先上楼洗漱了，酒吧里烟酒味道太重，染了她一身都是这个味道，她脱了衣服丢进洗衣桶，浴缸放满了热水，她涂了泡泡沐浴乳，坐进了热水中，一身的疲乏顷刻消失了大半，她点了个香薰，抹着精油在太阳穴上慢慢的按摩，舒缓自己的紧张和头痛。
　　大概是今天开业招待人加上晚上去了酒吧，叶小枫整个人好像累脱了，她打小身子不好，底子需，一累着便浑身都是毛病。
　　她闭了眼睛，沉在水里，昏沉当中，忽然贴上了具温热的身子，让她惊吓的是，她并不觉得这有何惊讶，似乎她早已熟悉了这样的场景，她轻轻的贴上那人的后背，在贴上的一瞬，他紧张的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继而放松下来，叶小枫很熟悉他的身子，就像她熟悉自己的一样，她轻抚过他的腰腹，带过一点点酥麻的刺激，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身子，带着他一同沉入温热的水中，她在水中仍能够呼吸自如，从背后环住他与他十指紧扣，他的手很软，只有虎口张着层厚实的茧，轻轻的吻上他后颈的一道伤痕，舌尖顺着他的伤痕往下缓缓的描摹着，她的腿主动的缠了上去，他似乎安然理得的享受这这一些，像是个魔咒一样，叶小枫的手不停地向下摸去，按压，纠缠，她使了坏心眼，她想知道他颤栗是什么感觉，她想知道这宽厚的肩膀的正面该是怎么样的神情，她手上愈发的用上了力气，他紧张起来，正要压住她的动作，忽的就灼痛了她的手。
　　叶小枫猛然醒过来，水凉了，她扯了毛巾，对着镜子擦身子，她周身都透着情动余波的潮红，她暗暗的叹了口气，忽的就明白了闺房寂寞为何用得上“怨”这样恼意深切的形容了，她大概是，太久没有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