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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怜惜 楚承舟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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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舟差点在街市中出了事,萧郁卿生自己的气,回去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楚承舟自回来之后便没萧郁卿,好像是意识到了这点,跑到书房推不开门,便啪啪拍着门板。边拍还边叫着。
“鱼......鱼!”门里也纹丝不动。
陈莺兰进到院儿里便看到这样的画面,过去慈爱的摸了摸楚承舟的脑袋。
“怎么了?”
楚承舟认识陈莺兰,是娘亲!嘿嘿傻笑了两声,就指着门说了几声“鱼”,陈莺兰还不知道儿媳妇儿是这样叫儿子的,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让小柔带楚承舟去吃饭,自己敲了敲门。
“卿儿,是娘。”
门这才开,萧郁卿面儿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反思了许久。
“怎的?多大了还闹情绪不吃饭?这是气谁呢,好生幼稚。”
“不是不吃,原是没胃口,儿子只是觉着家中有太多事,不仅是娘子的事,这些月过去了,我竟不知他姓甚名谁,还依着私心害他遇险。父亲在朝中的日子并不好过,皇上越来越压制着王侯,倘若一日他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又当如何。”
说的陈莺兰竟什么也说不出来。诚王诚王!说的好听,王侯将相,一生荣华富贵怎不快活。世祖有爱妻萧氏,封为萧皇后,不想因病早逝。留下诚王的父亲和伤心欲绝的世祖,诚王父亲孝心天地可鉴,差点跟着母亲去了随后请旨改姓萧,以怀念母亲,萧氏是世祖最爱的女人,痛失爱妻的悲伤下便应允了这个请求,特封世袭王爷,命诚。永不得废。但因着皇家姓氏,所以日后谁做了皇帝还是姓李,只这一脉姓萧。所以萧霆威及萧郁卿虽是皇族血统却跟着萧皇后一齐姓了萧,后来做了皇帝也冠李。这也是天下人尽知的皇家奇事。可纵然这样朝中却有多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改了姓便是除了族。令人耻笑和诟病,其中便包括这当朝皇帝李乾朝。李乾朝与萧霆威为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生母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后云太后痛恨萧霆威的生母。特赦他姓明白人都只这是上上荣恩,自然少不了嫉妒。
送走了陈莺兰,楚承舟也吃完饭了。萧郁卿想想怎么着也得知道自己娘子叫什么名字,就算问不出个什么,给暂时取一个也是好的。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萧郁卿给刚吃撑了的楚承舟倒了杯茶水,一边问道。
楚承舟也不理他,喝了水就捏着白玉杯子玩,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萧郁卿实感无奈。值得掰着楚承舟的脑袋,面向自己,让他看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萧郁卿皱了眉语气稍重道。认认真真的看着楚承舟,希望从他口里能听到什么有用的回答。
“粥......好喝!”
萧郁卿本来绷着的神经都被这什么破粥打断了,定是刚才吃的粥,罢了罢了。让他个傻子能说出什么。想了想还是随便给起个称呼吧。
“粥!粥!”楚承舟满意的撇撇嘴,似乎还在回味那味道。
萧郁卿轻笑一声,还想什么啊,就粥吧。不喜欢吃粥吗?那就叫粥吧。
“那你叫粥。”也不管楚承舟愿不愿意就这么定下来了。
夜晚风吹的凉,近日来楚承雨经常与李乾炀索沼聚在一起议事,一来二去的便熟识了许多。楚承雨不喜欢说话,总是静静的在一旁听着。索沼话最多,有些个道理不错,有些个就当听笑话了。李乾炀倒是中和了这两人,稳重又不失活泛。经常能一语中的,补索沼的漏洞。不愧是当作未来天子培养的,虽然这都是过去了。
这日三人本又要把酒言欢,临时索沼有事,便留的楚承雨和李乾炀二人了。
两人均是笑笑不语,若是没了索沼倒是少了很多话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便在城郊的亭子中静静的喝酒,一个美艳清冷,一个沉稳温柔。良辰美景也是别致。
“你大抵何时回去?”
“应当半月后,出来时间也长了。”
“还会来吗?”
“当然,承舟还没找到。必是要来的。”
“我尽力。”
“我知道。”
两人举杯又是美酒下肚,滑溜溜的顺过咽喉,留在舌尖上的只有甘味。
“你......处境尚且还能应付吗?”楚承雨有些微醺,晃着酒杯引了个话头。
“前几日,父皇命大皇兄北征,旁人都说这是美差一件,北夷实力并不强。父皇这是找了个由头让大皇兄立功,旨在立储。你怎么想?”李乾炀没有直接回答楚承雨的问题,二是抛出另一个更加困难的让楚承雨作答。
“我的话,又不能作数。听来也无用。”
“说说也无妨,这里只有你和我。”
“.....”
“我乃定远候一脉,自然对边境之事略有研究,北夷是游牧名族,虽然几年前还实力微弱,但他们发展迅速。好战且善战,所以我认为在几年前的基础上,现下频频骚扰北部边境必是有了些底气。我们只瞧着过去,只望着那北夷还若几年前一般弱小是不大可能的,旁人觉着这是一份美差,豺狼虎穴也不无可能。”
李乾炀笑着喝下一杯酒。
“当日朝堂我的幕僚说出相似的话,并无人理睬。“楚承雨听闻抬头盯着李乾炀看。想了想也微微抿了嘴唇。
“现下你我一派,若我在定当复议。”这玩笑话楚承雨说的自然,李乾炀听着却心中大动,动了动喉结,总觉得说什么都传达不出此刻自己的满腔暖意。
“你......”
“如何?”
“.......早些回来。”
那晚醉夜醉酒醉人心,两人侃侃而谈了一番。楚承雨感叹李乾炀才智双全,雄才大略。李乾炀赞叹楚承雨心思细腻,冷静智慧而又......貌美令人挪不开眼。醉醺醺的,李乾炀看着楚承雨微启唇吻住杯口,喉结上下鼓动,微红的美目眯着时不时晃晃酒杯,时不时抬眼看一眼自己。李乾炀顿感焦灼,不知什么样的冲动要突破禁锢而出。
皇宫内
“儿臣参见父王!”大皇子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眼中的光芒闪烁显得人格外精神。
“起来罢。”稳坐在上位的天子头也不抬,翻阅着手中的奏折。待大皇子站定才又开口。
“今日叫你来,是提醒你北征之事,虽然北夷力量弱小不成气候与我朝作对根本是以卵击石。但你身为皇子肩负着国家名族的未来,万事小心。此事若成便战功加身,以后做什么也有些底气。希望你懂得朕的良苦用心。”
李乾朝这话说的好惹人探寻,把国家名族这样的重担子强调出来是有意立自己为储君吗?北征之事本就是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说这北征领兵之将若是皇子便必然是日后的天子。大皇子得了这个差事,自是身边多了阿谀奉承走关系的大臣。捧得高了些自然有了些心性,再得李乾朝这样的暗示。他明白,此事若成自己便是太子,待父皇去了自己便是坐拥万里江山的天子。父皇从小便喜爱自己,几年前立二皇子为太子之时也暗示自己莫要灰心丧气,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当时不解父皇为何这样说,现下想来自己出身不高,生母为妾。而二弟李乾炀贵为嫡长子,理应立储。父皇这样做是为堵悠悠众口。实际上还是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期望的。想到这里,大皇子便信心十足。
“父皇放心,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不辜负父皇重负!”
那日李乾朝携后宫众人文武百官送大皇子北征,整个皇城夹道相送。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许是命数自有天定,一切归咎于因果。大皇子的生母是李乾朝还是太子时宠幸的歌姬,但此女子心性颇高,开始既不与李乾朝入府也不接受李乾朝的爱意。后磨来磨去才同意入府做妾,她为江湖女子手段狠厉,心肠颇硬,害的府中有身孕的掉了孩子。有孩子的没了命。唯一害不了的便是出身高聪慧沉着却不讨李乾朝喜爱的太子妃,也就是李乾炀的母亲。有了母亲的庇护才让李乾炀平安长大。直到这位歌姬抱病离世,李乾朝才又陆陆续续的有了后面儿的子嗣。李乾朝虽大抵知晓这后院儿的风起云涌但奈何这位歌姬着实令他疼惜的紧。所以她的死令李乾朝心性大变。
她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用他儿子来抵,不知合算不合算。且由天来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