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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这几日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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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皇宫里有个小太监可是得意春风,那便是大太监福公公的徒弟小喜子。帮着皇上解决了一件儿大事,自是少不了其好处的,升了位不说得了好些个金银财宝呢。现下当真是有的吹嘘有的攀比。
要说这小喜子在宫中交好的,不多不少也就两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同乡阿满跟着他一起进了皇宫,只是不分在一个宫中。所以虽然关系要好倒也是有些疏远的意味。另一位是同为福公公手下的小广子,年岁与小喜子相差不多因而较为聊得来,平日里有什么事儿也都互相照应着,遂三人常趁着夜深人静偷偷饮酒,虽然这被人瞧见了是要受杖责的,但多年囚在这皇宫禁院儿中受人使唤无任何自由可言,自是憋闷的很,偶尔偷偷闲也是有的。这不小喜子当真是撞了喜,还不得给朋友们吹嘘吹嘘,便在这日夜晚聚在屋顶上了。
“我给你们......说!那日师傅嗝......叫我去温妃娘娘那儿训诫,我啊......我还心中满不情愿,现下想来真真是这好运就当撞在我身上!”微风吹在三人脸上,把本醉醺醺的小喜子吹了个醒儿,心里痛快到底是喝多了些,嘴上顺带也就没个把门儿的。
两人一听这话,俱是一阵,说来这世子妃不是皇后娘娘的表兄弟吗,跟那冷宫中的温妃娘娘有甚的关系?
“你这话是何意?”阿满不禁疑惑。
“嗝......你们......有所不知嗝......世子妃......哼!哪里是个皇亲国戚嗝......跟我们一样阉人.......阉人一个!”小喜子似是很不屑的晃晃脑袋,指指点点的说出惊天之语。
“他啊......许是嗝......哪个宫犯了事儿的!脏兮兮臭烘烘的嗝......走了狗屎运......”
听到这儿,阿满和小广子差不多是听懂了,两人均是有些不能消化这个事实,好好的皇亲国戚变成了一个脏臭的阉人,这样不堪的人去做世子妃?这是皇上要故意折辱啊!心中惶恐不敢往下想,遂绕开了话题,聊了聊别的。
第二日小喜子失忆了一般捂着胀痛不已的头,拼命回想着醉酒后是不是吐了什么真言,毕竟他跟着福公公,也是听闻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儿。这每一件兜出去可都不得了!可想了半天实在无法,只能跟阿满和小广子知会一声“我昨晚若是胡言乱语些什么话,你们可别当真。”说着这话他自个儿都心虚,两人均是笑笑打马虎眼儿糊弄过去了。
阿满年方19,跟小喜子一个地方的算是发小,他这人儿啊没别的,就是喜欢银子。呵!银子嘛谁不喜欢。自古多少人为这东西丧家丧命的,那还少了?遂他一点儿也不遮掩,有好处就捞。听了小喜子的话之后,他心中一直不安,这等掉脑袋的大事儿装在他心里着实烧人,左思右想了好几日,既不敢与他人说又总觉得这要出大事儿。可他一太监怎的与王公贵族间的钱权斗争有干系,左右想来都不对。
一日早晨,他路过大殿取东西,恰巧碰见大臣们下早朝,刚一微微抬眼便看见诚王向这边儿走来,心中狂跳。突然一计闪现出来,这样胆大的想法他不敢贸然上前,但又不想与这飞黄腾达的机会失之交臂。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便弓着腰背跟在诚王身后,见诚王马上要上了马车,冒死上前禀报。
“诚王大人吉祥!”
“何事?”
“小的有要紧事禀报,事关生死,请诚王大人务必耽误一会儿。”
诚王皱了眉头,近日来他的处境很难,满朝文武都知晓李乾朝几乎废了诚王上下,平日里交好的官员一个个都退避三舍,有些对头的却都上来明嘲暗讽好不得意,现下自是什么消息都不能放过,于是沉思了一会儿便同阿满绕道马车后边儿。
“诚王大人,事关生死,小的想说的都在这纸条里了,望您看过便烧了罢。实不相瞒,小的做这掉脑袋的事情也是为了家中生计,若是您觉着这消息对您有用......”阿满硬着头皮道出自己的来意,其实迈出的第一步他便后悔了,只是这一步覆水难收。
诚王皱着眉看了看阿满,显然对其做法不认同,但还是淡淡的把视线放在手中的纸条上,大概略扫了一眼,脸色便如翻了的调色盘,一下红润一下煞白一下铁青的,看的阿满也是心惊胆战,诚王颤着手紧紧攥着纸条,攥的骨节都发白了。遂深深吐了口气,走到马车前,低声吩咐了小厮几句,便上了马车。随后小厮用袖子遮着给了阿满一沓银票。
阿满扶着这沓银票松了口气,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才发觉背后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湿了。乃虚惊一场。
诚王府内,陈莺兰早起为相公备下了莲子汤,他们这年岁也要多多留意身子,该补的还是要补,况且最近家中情况糟糕,相公早为了朝中之事硬生生多出了几根白发。
诚王回到府中便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不说,手中仍攥着那张纸条。陈莺兰看夫君脸色不对,连忙端出莲子汤劝慰道。
“早朝又有不顺心之事了?别太费心了,当心身子。”
听到妻子温柔的语气萧霆威稍稍顺了顺心,喝了莲子汤便让下人把萧郁卿叫过来。
陈莺兰看他这样,明白夫君是有事要与儿子商量。便收了好奇心温顺的坐在一旁。待萧郁卿前来,诚王驱了下人。对母子沉声道。
“今日早朝,有个太监随我一路,末了说有生死攸关的大事告知我,我看他脸色紧张便收下了这纸条,这上面写到关于儿媳的事,原来儿媳根本就是个普通的阉人,是一个小太监路过冷宫偶然见着的狼狈脏臭的。想必是哪个宫里犯了事儿的打发过去的。李乾朝这样折辱我们实在过分!他还拿不拿我当他的兄长!当真欺人太甚!”诚王说着动起怒来。气头上来脸红的要命。陈莺兰赶紧到了茶水给他顺气。
“父亲!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是阉人!”萧郁卿一脸诧异。
“此话怎讲?”
“娘子尚有□□。”萧郁卿依着母亲是个妇人听不得这话,便凑在父亲耳边轻语道。
白日里与他生活,夜晚与他共眠的人,他怎会连着都不知。楚承舟与自己俱是年少气盛。正当年,晨起难免有些异样,起初楚承舟还紧张的看着那处疑惑的看向萧郁卿,萧郁卿只能告诉他不用太过在意,一会儿就好。后来楚承舟便习惯了也不再惊慌。所以楚承舟不可能是阉人,他很清楚也很肯定。
这样诚王便不解了,皇宫里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不可能......难道说这儿媳不是皇宫中的人?他到底是谁......同样的问题,萧郁卿也是困惑不已。若他是皇帝身边普通的探子理应是阉人,但如若他是李乾朝在兵部的人......那么便说得通了。
诚王府是疑云重重,二皇子殿中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乾炀中午在内院见了一个人,便紧紧皱着眉头,久久不能安心。想了想叫下人把索沼喊来。
“二皇子殿下,有何事吩咐?”索沼依旧正气满身的样子。
“午晌,我得到一个消息,你且封死了嘴巴,一个字儿也不敢泄露出去。”
“是!”
“诚王世子妃......根本不是什么皇后的表兄弟,原是个犯了事儿的小太监。父皇故意折辱诚王的。”
“这......这!”索沼惊了一惊,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脑中嗡声大作。如果说外人只当皇上杀杀诚王的气势,那这样看来王侯们已然对皇上来说是如鲠在喉,不除不快了。
两日后,李乾炀与索沼在酒楼与楚承雨相会,楚承雨想来想去,如若弟弟在皇宫之中,那么找李乾炀帮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时间拖得越长,消息越难打探,楚承舟越是生死未卜,多一天,都是把楚承雨的心在锅上多煎一日。
“二皇子殿下,如若有我弟弟的消息万望告知”楚承雨渐渐有些憔悴。说话也有点无力。显然是疲惫已久。
“你且放宽心,若是我得到消息,必将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大概告诉我令弟什么样子。”
“弟弟楚承舟,年方19,身形消瘦,面容秀丽。常有人说弟弟与我相像,想必看一眼就知了。”
哥哥这样好看,弟弟也应秀丽,李乾炀细细看着楚承雨的面孔,把五官都清晰的印在脑中,是为了找人,也是为大大方方的欣赏。偏偏面儿上还面无表情,一副正经沉稳的样子。心中倒是细细绘了好几遍眼前人的轮廓。直至把楚承雨脸都看了个通红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