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在死》红的颜

36、36 下课后，几

　　下课后，几人一道先去了叶挽秀院里吃饭。
　　恩浩心有挂念，食不知味，吃的甚少。
　　知廖看得不是滋味，放下碗：“走吧，咱们先去找柳问泉，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回别院了。”
　　几人草草用了餐，往柳问泉住处去。
　　路上恩浩多了个心眼，问：“怎么才能让他说实话呢，他要是不承认，我们把他抓起来打一顿？”
　　叶挽秀没有赞同他，“咱们还是先问过了再说。可以先试探试探。”
　　知廖道：“对，先不要拿出纸条，诈他一回。”
　　恩浩摸了摸胸口的纸条，“就这么着。”
　　到了门口，知廖上前去敲了敲门。过了约十几秒，有下人问：“是谁呀？”
　　知廖大声道：“将军府六公子恩浩，有事找你们柳公子。”
　　下人谁还没听过将军府家的传闻，赶忙蹬蹬蹬跑去传话去了，过了几分钟过来开门，“您几位请进。”
　　一进院里，就见柳问泉神色复杂的朝恩浩拱了拱手，“我知道你来，是心里怀疑我。可那天我去了宫里，没可能去见恩望妹妹的。”
　　这一开口，便打了个措手不及，“你去了宫里？新年宴？”
　　柳问泉正色：“正是，我父亲带我去的。你也清楚，那天夜里几乎所有京城百官都去到了宫里，你父亲还带了你大哥去。我因为吃坏了肚子，宴会开始后一直在茅房，几乎错过了整场宴会，所以你们才不知道我也在场。”因为这事，他还被父亲痛骂了一回。
　　可怜了他，肚子痛不说，菊花也残了，宴会没赏着，还挨一顿骂。
　　年还没过完，又死了个相好，怀疑对象第一个就是自己，真是个倒霉的新年。
　　“宫里进出很繁琐，我何必那时候约恩望出来。”柳问泉摊开双手，“我与恩望感情还是不错的，虽然经常争吵，但我也想过要迎娶她的。”
　　话是这么说，眼里却不见得有几分伤感。
　　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擦眼泪罢了。
　　恩浩冷笑，“那依你这么说，我姐是去见谁了？”
　　柳问泉没好气道：“我还想知道呢。你姐姐在我面前百依百顺，没想到转头就去见别的男人。真是伤了我的心。”
　　“纸条呢！不是你给的纸条让我姐去东市见你？”
　　柳问泉皱起眉头，“什么纸条？我都说了，就算要约，也是其他日子。既然我压根不会在除夕夜约她出门，那什么劳什子纸条又怎么会是我让人送的？”他凉薄道，“怕不是别的相好的送来的吧。”
　　恩浩怒极，一拳挥出，柳问泉被锤了下巴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你这厮，做了事不敢承认，还要污蔑我姐姐。”恩浩还要上前再打，知廖与下人赶忙拦住。
　　柳问泉尖着嗓子喊：“恩浩，你若再打，我可要叫夫子了。在书院打架斗殴，可是要被记大过的！”
　　恩浩握紧拳头，扭头出了别院。
　　“就算不是他给的纸条，他派人给的不也可以。我姐姐与他相识一场，他竟然这般诋毁人！”恩浩恨不过，砸了路边的竹子一拳，引来沙沙声响和一片落叶。
　　叶挽秀皱眉，“六少爷，你要冷静。眼下当务之急是确认柳问泉是否去了宫里，以及他与令姐是否有不可调解的矛盾。”
　　恩浩苦恼：“这要从何查起。”
　　知廖出了个主意，“令姐可有什么好友，也许朋友之间聊得多，比我们知道的更清楚。”
　　“我知道几个朋友。”恩浩想了想，“我会去问问的。”
　　恩望的朋友并不多，加上书院里有联系的，只手可数。
　　恩浩先是找了书院的几个，然而这些人无不是听到来意就摆手说不知道。她们与恩望相处不过半年，早在恩望成了谣言的主人公时她们就默默远离了，如今恩望不在，更是不想扯上关系。
　　思来想去，只好写信给书院外的几个朋友，差了下人送过去。
　　他如今除了书院和家，其他地方都管的死死地，就连休息日都不得随意外出。再一个他是男子，总是不方便登女子的门的。
　　递出去的信，陆陆续续收到了回信。但信中无一不是不清楚，未曾听闻之类的话语，再附上一些安慰漂亮话，便算是回复了。
　　恩浩很是失落：“如此这般，岂不是真的让我姐姐死不瞑目。”
　　几人只能安慰，再从别处找线索。
　　知廖道：“不如我们去东市查查，也许当夜有人看到过。”
　　恩浩摇了摇头，“我已经去过数次了，叫了下人守在池塘边拦人，因为闹得动静太大，还被责罚了。东市人来人往，就算有人见过我姐姐，现如今也不好找到了。”
　　叶挽秀道：“不如我们几个去一趟吧。恩浩你如今休息日不得外出，便好好在家待着。等我们的消息。”
　　恩浩感激又愧疚，“因为我的事，让你们这么操心……”
　　“说什么呢。”知廖拍拍恩浩的肩膀，“咱们是兄弟，兄弟有难，当然要帮了。你等着，咱们肯定给你找到凶手。”
　　知廖转头道：“我打听了一下，你四姐与柳问泉交往很是突然，似乎是一场聚会之后，就要好了。另外与她有过争执的，就是三公主池寻丹了。”
　　“这也是聚会上的事情，你四姐一时不慎将酒撒到了三公主衣角，三公主大骂了一通。但是三公主骂过也就消气了，很少为难她。再一个，若要说公主为了一片衣角就要置人于死地，还这般拐弯抹角的，也不大可能。”
　　“四小姐待下人如何呢？”叶挽秀问道。
　　恩浩想了想，“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
　　“该给的奖赏不会少给，她院里的几个丫鬟对她也还不错，都是向着她的。”他说着说着，神色黯然，“我姐姐出事以后，她们都被赐死了。”
　　叶挽秀无言。
　　这时候下人走了过来，呈上了一封信。
　　恩浩默默地将信拆开了，他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此刻看到信，想着多半里面是没什么有用的内容。
　　只是信拆开，看过了两眼，恩浩的眼就红了。
　　“畜生！”他一拳捶向石桌，殷红的血一下溅了出来，“柳问泉是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恩浩说罢便要站起来去找柳问泉，叶挽秀推了推诚，诚几步上前拦住了他。
　　知廖从他手里拿了信，与叶挽秀一起看。
　　只见信上写了一些伤感的话，接着又安慰恩浩，最后提到：
　　事已至此，恩望已去，希望你看了接下来的话，不要太过冲动。
　　我前几个月与恩望见面时，她很是痛苦。在我的追问下，她同我说了进入书院后的遭遇。
　　那是在入学不久，一场聚会上。
　　她喝了下人递来的酒，只一杯，就头晕脑胀的厉害。还不慎将剩下的洒落到三公主的衣角上，三公主气急，将一整杯酒从恩望的头顶倒下。
　　恩望不住的道歉，直到三公主气消，才得以昏昏沉沉的离开。她原是打算去找自家丫鬟的，可最后却被一个下人带到了柳问泉的院里。
　　此事她同我说过后，我当即便明白是柳问泉在其中捣了鬼。
　　然而恩望却对我说：“我不过是将军府家的庶出，母亲软弱无能，能得了柳公子的眼，若是最后嫁给了他，倒也还好。”
　　“我近来时常在想，虽说家是避风的港湾，父母永远是爱孩子的。但及笄之后，我常有孤苦无依之感，与府中唯一亲近的弟弟也渐生隔阂。我早晚要嫁出去，此后，就再没有归家之处了。”
　　“我已被他使计坏了清白，此事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若是嫁了旁的人，验身那日，我也是不能活的。”
　　“眼下，不过是活一天，算一天罢了。”
　　思及此处，似乎信的主人也落了泪，信纸上有些许被水浸过的痕迹。
　　知廖沉默了几秒，“这么说来，四小姐也可能，是觉得未来没有了希望……”跳水自杀？
　　叶挽秀瞥了他一眼，“在自家的池塘跳不方便？”
　　知廖：“……”有点道理。
　　“自家池塘跳了会被发现救起来？”
　　叶挽秀收拢了信，不想再与他争辩，转对恩浩道：“你现在去找柳问泉，无非是打他一顿，自己还要受罚。”
　　恩浩呜咽道：“我要杀了他！”
　　“他不是喜欢用药，我们也可以。”叶挽秀道，“杀了他，那是便宜他了。”
　　知廖愣住：“干什么？”
　　“他这人一看就是老手了，休息日肯定会去花天酒地一番。喝花酒的时候，咱们找人打他一顿，再给他喂药，把他扔在大街上。花点钱，叫个下头有病的老女人陪他做。”叶挽秀掀了掀嘴角，“等他清醒了，来来往往，看过他那处儿的人也不少了。咱们再找人给他画画本，编排个烂JJ长脓疮的下场，卖的便宜点，让他名扬京城，再也没有姑娘敢接近他。”
　　恩浩一时不敢说话了。
　　知廖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你这招够狠。他老子得把他打死。”
　　“打不死，送出京城，也有的他好受了。”叶挽秀道，“毕竟，流言总比真相传的快。到时画本子卖到全国，才叫生不如死。”
　　恩浩拍了拍手，“好。就这样。”
　　他痛快道：“让他直接死了，那是便宜他了。”
　　诚闷声道：“你是真的坏。”坏点子一个比一个狠。
　　叶挽秀：“我还有更坏的时候。”
　　他凑到诚耳边，“我这么坏，你还喜欢我吗？”
　　诚也学着他，凑到叶挽秀耳边：“喜欢的。”
　　叶挽秀松了一口气，“我也是为了四小姐好，她的名声，至少不要毁在我们手上。”
　　打定了主意，恩浩便开始准备了，吩咐了下人盯着柳问泉。
　　果然，休息日的头一晚，柳问泉去了醉仙楼。
　　恩浩雇了十来个人，把寻欢作乐一番后沉沉睡去的柳问泉手脚一捆，嘴里塞了抹布，从窗外扔了出去。
　　柳问泉瞬间吓了个清醒，却叫不出声来，失重感吓得他浑身发抖，还失禁了。
　　好在只一瞬间，落地前有人接住了他。
　　这些人将柳问泉带去了朝市最是热闹的街道，先是让恩浩凑了一通。等到恩浩打得累了，天也微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