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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大抵还是折 ...


  •   大抵还是折腾的有些过了,叶挽秀第二天就有些低烧。
      诚一早起来,摸到叶挽秀身上温度不对,就心道不好,赶紧出门叫了相宜去请大夫。
      待到叶挽秀睡醒,大夫也来了,“有什么感觉?”
      叶挽秀按了按太阳穴,“头有点疼。没精神。”
      喝了药,断断续续咳嗽了几日,才好了那么一些。
      叶挽秀倒是还挺享受的,他病了,诚也不再说些让他出去锻炼走动的话。每日就是躺在床上看些画本小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所以病好了之后,他也还是装得没好全的样子。
      时不时咳嗽几声,要亲亲。喊头疼,让诚给他揉揉头顶,再揉揉肚子。
      揉着揉着就不正经了,几次下来诚也明白了,狠下心无视了几回,拉着叶挽秀出去跑步,去锻炼。
      好好的假期就这样弄得鸡飞狗跳的,叶挽秀真是叫苦不迭。
      正月初十,知廖又来串门了。
      “出了大事了。”知廖严肃道:“挽秀你听说了没?”
      叶挽秀喝了口热茶,“什么大事?”他这阵子除了锻炼身体,就是在屋里纵情声色,只差没年纪轻轻肾亏了,哪来的心思关注别的大事。
      知廖就知道,着急道:“六少爷家里出事了,他四姐夜里偷跑出去玩,不慎落了东市池塘,时逢大雪,她身边还没带丫鬟,都无人知道此事。找了好多天,直到今日雪化了才发现。”
      叶挽秀一口热茶呛了喉咙,“怎么会这样……”
      知廖叹道:“还不是感情误人,她偷跑出去玩,还不带上丫鬟,怕不是去见柳问泉的。”
      叶挽秀想了想,“你这么着急找来,可现在肯定是不能去找恩浩的,事刚出家里正是乱的时候。”叶挽秀头疼。
      知廖:“哪用得着想那么多,咱们与六少爷毕竟也相处这么久了,总得去安慰安慰他。”
      叶挽秀犹豫:“这时候他正伤心着呢,咱们就是去了,多半也是见不到他的。再过十来天开学,去到了书院再安慰也不迟。”
      知廖心里也清楚,平日去将军府都见不到恩浩一面,如今出了乱子,恐怕更是没得可能见面了。
      “那也得去一趟。”他坚持。
      叶挽秀没再说什么,收拾了一番就跟着上了马车。
      “你与那姑娘有什么进展没?”叶挽秀好奇问了一嘴。
      知廖挠挠头发,“能有啥进展,就那天见了一回,聊了一下还挺开心的。”他笑了笑,“与喜欢的人相处,跟一般人比起还真是不一样呢。”
      “你还说,瞒的我们真紧。”叶挽秀作势要打。
      知廖嘿嘿笑:“我一开始也没在意。她与我家世地位有些高攀了,我就是想,也没多大希望。何况她还喜欢世子。”
      “不过人总是要努力一回才不会留下遗憾,就算人没追到,我也不会后悔的。”他补充道。
      叶挽秀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加油。我等着吃你们的喜酒。”
      知廖无语,“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此时的奉恩将军府,上上下下皆是神色肃穆,不敢大声嬉笑。
      恩有为砸碎了几个茶杯,神色阴沉的看着大厅里跪着的几位丫鬟。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有没有跟着小姐出府?当真是小姐自己独自一人偷跑出去?”一旁的妈妈尖着嗓子喊,拿了藤条去抽几人。
      那几人一边哭一边求饶,“饶了我吧妈妈,我们真的不知此事。”
      那徐妈妈冷哼道:“那柳贼的纸条又是从谁的手递进来的?”她更加用力的抽,“不招,就打到死!”
      几个丫鬟心里有苦说不出,她们也不知这纸条是从何而来,如今被抓在手中,又该如何解释。
      这时有个下人进了门,凑在徐妈妈耳边说了几句,徐妈妈竖眉看向其中一个丫鬟,“好你个非余,竟然敢骗大人。除夕那夜,有人看到你与一个姑娘出了将军府,说,是不是你带着小姐出了府!”
      非余没料到竟有人看到自己,一身冷汗冒出来,颤抖的回:“奴婢错了,奴婢也是吓昏了头,没想到会犯下这等错事……”
      徐妈妈缓了缓语气,“你此刻老实交代了,便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若是还谎话连篇,就不是死无全尸这么简单了!”
      非余摇头哭着,“不,我也是没法的,小姐说若我不帮她,她便要找我的麻烦。我也没想到,只是出去玩的,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徐妈妈不想听这些话,“你只说清楚了,她去见的,是不是那柳家的公子,柳问泉!”
      非余大哭,“妈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只让我在东市外头等着,我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来,我以为是她自己回了府。”
      徐妈妈面色阴沉下来,手上藤条狠心往下抽,“没用的东西。”
      主位上的恩有为再不想听他们吵闹了,挥了挥手,“带下去,杖责二百。”
      几位丫鬟霎时都绝望了,这样的天气,杖责二百下来,没有人能活得过明天了。
      然而她们再怎么告饶,哭爹喊娘,在恩望失踪的那一刻,他们的下场其实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无论是否无辜。
      主位旁的当家主母姚氏,摸着丈夫的手,温声道:“可怜了恩望这么多天才被找回来。只是咱家还有几个姑娘未出嫁,便是出嫁了的,家里闹出这种事来她们也得受影响,此事您看,不如就当做是意外了。”
      一旁的几位妾室也附和道:“是呀,总不能为了王妹妹一个女儿,就毁了咱们将军府女儿家的名声。”
      坐在尾末的王氏一边抹泪,一边唯唯诺诺道:“我……都听将军的安排。”

      叶挽秀几人到了将军府门口,找了门房大爷通禀。
      意外之外的是,他们居然没等多久,就被迎了进门。
      大爷道:“老爷怕少爷太过伤心,你们帮着安慰安慰也好。”
      才进门,就见恩浩扑过来,“挽秀,我好苦啊!”
      叶挽秀拍拍他的背心,“节哀,想哭就哭吧。”
      恩浩眼眶红肿,苦笑道:“我已经哭的眼泪再流不出来了。”
      叶挽秀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求助的看向知廖。
      知廖推着恩浩坐下,道:“你这阵子一定过得很不好,有好好吃饭吗?我看你瘦了。”
      恩浩摇了摇头,“食不知味。睡也睡不好。”
      叶挽秀很能理解,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这样的心情,并非他人苍白无力的安慰就能缓解。
      他不由得看向诚,是这个人无声的陪伴,让他度过了那段恐怖的时光。
      “不要怕,我们都在你身边。”他不由的说出了口。
      恩浩无声的啜泣。
      一直到恩浩睡着,叶挽秀他们才离开。
      知廖叹道:“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来。”
      叶挽秀拍拍他的肩膀,“总会走出来的。还要多亏了你的坚持。”
      知廖哼了一声,“那可不是,我就想着,他一定很痛苦,就算咱们只是陪着他不说话,那也能好过些。”
      叶挽秀惊讶:“你怎么这么清楚?”
      知廖看了看马车窗外的夜景,“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哭了很久。那时候一个人躲在屋里哭的感觉,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难以忘怀。”
      “虽说这世上有些事,非亲身经历,不可身临其境。但我想失去亲近之人的感受,多半是相差无几的。”
      叶挽秀下意识又看了诚一眼,他如今已不太记得清当初的痛了,仿佛这些痛苦的记忆正在随着时间,随着眼下的快乐慢慢被冲散。
      也因此当知廖说要去看望恩浩时,他并未第一时间同意。
      是觉得此刻就算他们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在死去的人面前,他人皆是浮云。唯有自己坚强起来,才能跨过心里的围墙。
      不过至少有人陪着的感觉一定不会太坏。
      他捏了捏诚的手心,对知廖道:“你说的对。”
      知廖:“……”又暗搓搓的秀恩爱?!

      到了开学,叶挽秀一进门就瞧见恩浩。
      “还好吗?”叶挽秀看他气色一般。
      恩浩叹了口气,“我一进书院,就想起我和四姐每天结伴回去,如今却只有我一个人来上学。”
      “会过去的。”叶挽秀温声道,“我亲人去世那会,我也是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天。”
      “我家兄弟姐妹多,我从小就与四姐关系好,谁知道她来了书院,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恩浩眼泪又要出来了,“早知今日,我就不劝她考试了。”
      叶挽秀迟疑,“你姐姐,也是失足?”
      叶挽秀并不知晓具体细节,不过这个也,就很说明问题。
      恩浩听得咬紧牙关,愤恨道:“我知道她绝对不是失足落塘这么简单。可我家长辈认为我姐姐私下跑出去,见的还是男人,有辱名声不可声张,就没准衙役细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小纸片,“你看,我偷了证据来。”
      叶挽秀接了纸片,上头写着:除却巫山不是云,夕阳西下几时回,可怜戌时过半夜,东街庙会人如潮,野池水满连秋堤。
      这东拼西凑的诗词,叶挽秀配合场景一琢磨就懂了,“除夕夜东市池塘?戌时过半。”
      “这肯定是柳问泉给塞的。”恩浩断言。
      叶挽秀看着字条无言。
      恩浩道:“我今日便要去找柳问泉,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时候去?”叶挽秀抬头,将纸条还了恩浩。
      恩浩收好,“中午吧。”
      叶挽秀点头,“知廖与诚也很担心你,到时叫上他二人,我们一道去。”
      恩浩叹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夫子来了,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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