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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街道外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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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外开始有人流走动。
叶挽秀打着哈欠,看着窗外,“还有多久?”
知廖算了算时辰,“快了。先吃朝食,这大早的赶过来,我可饿坏了。”
小二端上来几碟糕点和肉食,最后上了三碗面条,葱香味扑鼻而来。
诚跟知廖都开始吃了,叶挽秀也没干看着,跟着埋头吃了起来。
太阳升起了地平线,天空一下子亮堂了。叶挽秀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地上已躺了个人。
恩浩这时候走了过来,“好呀!你们也不等我,就开吃了。”
知廖赶忙给他让座,“这不是担心一会看戏吃不下饭嘛。”
“有道理。”恩浩也叫人给他端了碗面条来,三两口下去,碗就空了。
此刻外头躺了个人在街上,已经有两三个人围观了。
“你闻着骚味没?”有人问。
旁的人笑,“你看,他尿裤子了。”
只见柳问泉突然一动,脱去了上衣。
围观的人散开了些。
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上前,不知说了什么,被柳问泉一把扯住,摁在身下。
在围观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竟当街做起了龌龊事。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围着的人多了起来,还有人想拉,却被一个汉子拦住了。
汉子高声道:“我家少爷是礼部侍郎柳清大人的长子,柳问泉!你们不要上前,谁要坏了我家公子的好事,抓的就是你!”
叶挽秀一下笑出声来,“六少爷,你这招绝了。”
恩浩笑了笑。
楼下的人吵闹起来,都在问这柳问泉是哪家的公子。一场活春宫就在眼前,不害臊的人看到,就停在此处不走了。
柳问泉被灌了药,神志不清。他兴致上来了,索性将全身的衣服都脱了去,直教围观的人都看了个遍。
等到柳家的下人听到风声,匆忙赶来,这事儿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
甚至画本子都跟着马上推了出来。
柳问泉做出这等荒唐事,柳清跟着颜面尽失。
他揍过了柳问泉,正想要找出捣鬼的人,宫里却来了旨意。
道是影响不好,将他罚去了边城。
柳清四处求人,却无人搭理,过了两日只得认命被赶出了京城。
他不会想到,出事那天一早恩有为就进了宫告状,上朝时装作若无其事,下朝时还与他打招呼,唠叨了几句。
叶挽秀几人看过了热闹,就准备去往东市。
知廖担心道:“六少爷你跑出来,你爹知道岂不是要揍你。”
恩浩不在乎了,“揍我就揍我吧。我受着。”
去到了池塘,当下人还不多。只几个零零散散的妇人围在池塘边清洗衣物,叶挽秀绕了一大圈,问恩浩:“她是在哪儿被发现的?”
恩浩点了拱桥那一处,“衙役说,看地点可能是从桥上跌落的。”
叶挽秀上了桥,趴在最高处往下头望,喃喃道:“既然不是柳问泉干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是书院里的哪一个?”
叶挽秀不免将吴商的事情与恩望结合到一处想,两人的死因是如此的巧合,皆是从高处坠落。
若下手的是同一人,他第一回杀了吴商,再同衙役说见过恩望上山,是想要嫁祸给恩望?想让恩望含冤入狱?
只是他还懂得不够多,迂回手段没能成功,才在第二回直接杀了恩望吗?
他抬起头,看四周的楼阁。
知廖看到了他的视线,“是在想附近也许有人目击过?”
叶挽秀点点头,“六少爷问过了吗?”
恩浩:“问是问过了,下人去的,都说没看到。”
叶挽秀想了想,“四小姐落水的时候,正是夜市正人声鼎沸的时候,非常嘈杂。她若是突然落水,冰凉的水刺激的人身体痉挛,动弹不得,此时在水下的动静确实有可能无人察觉。但坠落是有个过程的,这短短几秒,总会有人看到。”
“除非,她不是在桥上被推下去的。”
一旁的诚看了看桥底,指了一处道:“那有条下去的路。”
几人沿着小路下去,叶挽秀细细看了一圈,知廖突然喊道:“快来,我发现一个镯子。”
在靠近桥底的草丛中,知廖找到了一个碎了的玉镯。
恩浩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姐姐的!”
叶挽秀叹了口气:“这里一旁有大树挡着,再加上夜间昏暗,确实有可能不被人发现。”
恩浩拿出手帕,收起了镯子,“这人这么处心积虑,不就是想杀了人,又逍遥法外。让我找着,我不会放过他的。”他将镯子握在手心。紧抿着唇。
“我突然想起一事。”叶挽秀开口道:“吴商那案子,说见过恩望上山了的人是谁,知道吗?”
恩浩愣了愣,“我回头问问。”
此事压在心头,恩浩早早就告别了三人。叶挽秀与诚许久没有逛过集市,问知廖,“你要一起逛逛么?”
知廖摆摆手:“你们逛吧。我还有事。”
叶挽秀打了个哈欠,今早起得太早,他其实还有些困意。只是出都出来了,现在就回去,总觉得浪费了机会。
“要不给你买几身衣服吧。”叶挽秀看看诚。
“不用。”诚皱眉,“衣服每个季节相宜都会挑了送来。”
“对哦。”叶挽秀突然忧愁起来,“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没什么可以给你买的了。”
诚:“……我身上的已经全是你买的了。”
“那是相宜准备的。”叶挽秀打量了一番诚,“你还差什么?尽管说。弓呢,要不要再订一把好弓。还有刀剑,反正都来了,干脆多买些吧。”
诚:“……”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吗?
叶挽秀好容易来了趟集市,看着什么玩意新奇就都买了,大肆采购了一番才回到书院。
有些铺子买的多了,甚至还给送货上门。
到了叶挽秀补完觉醒来,院里已经堆了不少新送来的东西。
几个丫鬟围在一旁,“少爷,您这都是买了些什么?”
叶挽秀打眼一看,吩咐相宜,“这些你们看着摆放吧。吃食都是给你们带的。还有那几套衣服,我跟诚的拿去洗洗送过来,剩下的女式新款也是给你们的。”
丫鬟们笑嘻嘻的道了谢。
“画本小说好像不够放了,相宜去定个架子吧。”
相宜应了声是。
“诚呢?”
相宜回:“在林子里练武吧。试您新给买的刀剑了。”
叶挽秀勾了勾嘴角,往院外去找人。
林子里有块空地,诚得闲了就会在这处锻炼。
叶挽秀到时,他正舞着刀虎虎生风。叶挽秀往一旁的躺椅上一靠,欣赏起心上人认真练武的模样来。
当真是一表人才,‘秀色可餐’。
诚停了下来,走到叶挽秀身旁,“一起来就躺。”
叶挽秀哼了几声,“等会,等会再跑步。”
诚扯了他一把,“就现在。”
叶挽秀无奈,跟着诚绕着林子跑,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我不行了。”
诚:“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叶挽秀瞪大了眼,“你怎么学我不正经。”
诚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再跑一圈。”
叶挽秀眼珠子转转,“可以,跑完你要帮我按腿。”
诚应了。
好容易才跑完了剩下的一圈,叶挽秀已经一身的汗了。吸进去的冷空气刺激的胸腔有些痛,他捂着胸口,“难受。”
诚替他揉了揉胸口,又去揉腿。
“好些了吗?”
叶挽秀擦了汗,“再缓缓就好了。”
他算了算,有些惊讶,“我已经能跑这么久了。”
诚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耐力是练出来的。”
叶挽秀好奇,“你怎么不叫我练别的。就光指着我跑步。”
诚:“我怕你遇到危险,想跑路都跑不远。”
叶挽秀抽了抽嘴角:“……不是有你吗。”
诚认真道:“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了危险呢。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教你轻功。你既然不想练武,遇到危险就只管跑,躲起来,或者找人来救你。”
叶挽秀:“……”听起来好像更累的样子。
诚见他不回答,以为他不乐意,“累虽然累一点,但也不会特别辛苦的。”
“好吧。”叶挽秀想了想,“要不要再买多几本武功秘籍给你?”
诚:“……”武功秘籍是大白菜吗?说买就买的。
第二日,恩浩垂头丧气的进了学堂。
叶挽秀估摸着是昨日说的事没有进展,或者是回家挨了批评,问:“怎么了?”
恩浩走到椅子前,猛地坐下来,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去问那事,那些衙役说此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早记不清是谁说我姐上过山了。”
“没有笔录?”叶挽秀好奇。
恩浩气呼呼道:“就是,我看了,笔录里没写!”
叶挽秀想到了那时候自己与魏招的谈话,只有他二人,也是没有记笔录的。
“这条线索断了。”叶挽秀遗憾,“早知道先前就去问了。”
恩浩却不想放弃,“笔录虽然没有,但人总该记得的。我有空就逮着他们一个一个问,总有一个能记起来。”
这时一旁的鹿秋突然走开了。
恩浩奇怪道:“他去哪,马上就要打铃了。”
叶挽秀也不清楚:“可能是尿急吧。”他这个同桌,同桌了大半年,却一直畏畏缩缩模样,从不主动与他说话,就算是说话,也小声到几乎听不清。
与叶挽秀并不亲近。
叶挽秀看着离去的鹿秋背影,视线下移,看到了鹿秋桌上的答题册子。
鹿秋的字写的很是秀气,他不是第一次看了,却是第一次,觉得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