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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诚放下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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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放下了人就回到叶挽秀身边坐下,却一声不吭。
叶挽秀并不去看他,只是斜倚着桌子,闭着眼,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舞蹈已经表演完毕,如今台上正在说书。
讲的是些妖怪志异的桥段。
叶挽秀心思并不在说书上,他还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既然已经知道了诚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接下来又该是进是退?
想不通,叶挽秀叹了口气,睁开眼。刚好瞧见诚正看着自己,“你把碧落拎走了,你来喂我喝酒吗?”
诚闷头倒酒,将酒杯放在叶挽秀桌前。
叶挽秀又叹了一声,“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你就是不愿说。”
诚也皱眉,“你想听什么?”
“我说了,你就会说给我听?”叶挽秀把酒一口饮干。
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叶挽秀轻笑,“好,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不喜欢我与旁的人亲近了么?”
诚似乎有些犹豫,“……是。”
“为什么?”
诚僵住了,叶挽秀瞧见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的用力攥紧,“我就是,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是我看不下去。”
叶挽秀凑近了些,好似要靠上诚肩膀似的,“你不是想让我娶妻?你这样拦着我,好像有点说一套做一套?”
诚眼色深沉,如墨般的眸子定定的看叶挽秀的发旋,“你,想娶妻了?”
那日知廖与叶挽秀的谈话,他并没有听到。
此刻到底是试探,还是叶挽秀真意,诚并不能肯定。
可他对于人性的不信任,让他第一时间就相信了,也怕了。
叶挽秀舔了舔嘴唇,“是你想让我娶的。你留在我身边,也是觉得总有一天我不爱你了,就能放你心安理得的走。”
诚陷入了挣扎,“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不想了。”
是呀,人总是会变的。
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改变,也无力左右叶挽秀的变化。
叶挽秀眯了眯眼,“那你说点好听的话给我听。”他把诚的手牵过来,一点点掰开指头,抚手心嵌入的指甲痕迹。
诚难受的紧,忽然不想挣扎了,“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叶挽秀又生气了,“你非要我推着你一步,你才肯动一下。你就不能自己想想,我想听什么?犹犹豫豫的,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诚只觉得嘴里有些苦涩,“我怕。怕耽误你前程;怕你最后到头发现,你喜欢的还是女人;还怕慢慢慢慢就不爱了,越走越远。我怕的很多。”
“你与其思前想后,想到头疼脑热,不如同我谈情说爱一辈子,等老了,你自然就知道你现在想的这些全是杞人忧天。”叶挽秀腾地坐直身子,面色冷厉道,“还未发生的事情,何须想那么多?要知道如今这个世道,今天死的是一个商贾之子吴商,明天或许死的便是你我。再这么优柔寡断,你是要等我死了,才来说爱我吗?”
诚一把捂住叶挽秀的嘴,“你不要乱说。我会护着你的,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叶挽秀拉开他的手指,喘了口气,瞥了一眼他还包扎着绷带的手臂,“难道我就想让你有什么好歹?”
诚索性说了,“我喜欢你。你莫要再说晦气话了。”
叶挽秀措不及防,一时哭笑不得,“你怎么,怎么突然痛快了。”
诚捏捏眉心,颇有些自暴自弃之意,“既然此事已说开,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虽然想的多,可我会努力避免我所想的那些情况的。”说是这么说,耳尖却红的快要透出血来。
叶挽秀捏了捏他的手心,正色道:“你放心,进书院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就算最后因你的原因做不了官,我也不认为有什么损失。再一个,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别的男人或是女人,我只是喜欢你,而你恰好是男人。你明白吗?”
诚握住了叶挽秀捣乱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了。”
叶挽秀总算是松了口气,“你就是太好了。”
还没在一起,就思前想后的。也就是他太好了,太过认真了,才会早早考虑这么多。叶挽秀就没曾想过那么遥远的事,人是活在当下的,不对吗?
可诚提了,他也就跟着说了。话出了口,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空口白话的浪荡子,张口就是些不切实际的甜言蜜语,尽给人画白饼。
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便是他现在爱着诚,爱的不能自拔,也不敢保证能十年如一日的爱着这人。
今天却夸下海口,要谈情说爱一辈子。
想想都害臊,还有些做了亏心事的内疚。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他暗暗下了决心,探下头轻轻吻了一下诚的手。
转身时瞧见被诚拎去一边坐着的碧落,正满脸通红的望着他们两人,好似还有些兴奋的样子,双眼亮晶晶的。
见叶挽秀看过来,马上伸手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叶挽秀哭笑不得,这姑娘是脑补成了什么?
戏看完,散场时恩浩叫了马车,要送他们回去。
将军府的马车比知廖的家的马车豪华的多,就连轮子都似乎是特制的,行驶在路上声音很小,抖动也不明显。
知廖羡慕的摸来摸去,“六少爷真是享福。”
恩浩哼哼两声,“羡慕我啊,你跟我换换几天,让我爹管教你试试。”
知廖眼珠一转,“那还是算了。谁不知道奉恩将军家教最是严厉。”
恩浩笑,“出了事,我姐都被关了禁闭。除了去书院现在哪儿都不能去,上书院都还有几个丫鬟跟着她寸步不离。还好我没被牵连了。”
知廖好奇道:“说起来,吴商的死,真的是失足这么简单?”
恩浩挪了挪屁股,“谁知道呢,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我爹说是我姐招惹了什么人,想陷害他们。”
“怎么说?”
“她与柳问泉相好,但之前一直是在小院里会面。有一次不巧被吴商撞见了,后来又出了谣言,才改到了后山。想着后山从不同的入口进去,总不会那么容易再被撞见了,结果柳问泉摔伤了腿,她等了一会儿见人没来,就下山了。谁料当天吴商也上了山呢。”
诚道:“那天上山的还有我们几个。”
知廖庆幸道:“对,要不是吴商落崖的地点巧,我们没准也有得麻烦。那天顺兴府问话,还问过我为什么上山。”
叶挽秀:“玉佩是柳问泉找人偷的?”
恩浩道:“是啊,他想警告一下。其实吴商一开始根本就不认识他两,做贼心虚,自作聪明。”
知廖这会儿才注意叶挽秀与诚的气氛,“你俩和好啦。”
恩浩:“恩?什么时候吵的架?”
知廖又突然冒出来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恩浩:“???”
叶挽秀笑笑,诚点点头道:“我会谨记的。”
恩浩:他们在说什么,我仿佛被排斥了。
知廖干咳了几声,“我就是随便说说的,突然有感而发。没什么意思。”
前几日因为坠崖案压抑的气氛,随着顺兴府的撤离,不知不觉消散了。
只过了十来日,大家便不再讨论此事。
秋季短暂,转眼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就多加了几层。只有诚还是几件单衣,看得让人羡慕嫉妒。
天气冷了,起床也分外艰难起来。相宜上一秒把人叫醒,转了个身再回来人又躺下睡了。直把一个不上学的人都给累的够呛,好容易叫起来了,还得伺候着赶紧吃朝食,以免耽误了上学。
叶挽秀还练出了个技能,人半醒半睡着,就能把饭给吃了,再一路被诚搀着进学堂,等到夫子来了,才完全清醒过来。
也不知道到底哪儿来的觉,这么能睡。
今日有一节武学课,到了集合点,叶挽秀看到诚还觉得奇怪,“今天怎么与你们一起上课?”
练武场乌泱泱一大片人,两个班挤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吵得人头都疼。
诚:“今日李夫子告假了,便两个班一起。听说一会儿还有场比试。”
叶挽秀搓搓冻的发紫的手,“这大冷的天,还比试。我人都要没了。”
诚拢了拢袖子把叶挽秀的手握住,“这堂课比试是要记录下来的,一会儿咱们一组,分数就不会太差。”
“啊?”叶挽秀迟疑,“这样你的分数就不高了。”
“不及格可是有惩罚的。”诚道,“只要能及格就好。”
“好吧。”叶挽秀没话说了,他也不想不及格,只不过武学课上的少,这么久没练,他的成绩没准还能再差点。
过了会武夫子来了,叫了抬了靶子跟弓箭出来,说道:“今日随堂测验,两人一组自由组队,按平均分计分,不合格者,每日散学过来补习。”
突如其来的考试,使得乙一堂的学子们发出一阵哀嚎。
武夫子大喝:“不得喧嚣!速速组队,十分钟后开始考试!”
叶挽秀吸吸鼻子,“诚,就靠你了。”
知廖很快就找到了队友,调笑道:“你们两一组正好,诚的箭法算是武学班里数一数二的了,除了他,恐怕也只有世子能带得动你了。”
叶挽秀尴尬笑笑,“我会努力射中靶子的。”
知廖看看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你穿的太多了,影响动作。”
诚道:“他怕冷,你看那些乙一堂的,哪个不是穿这么多。不像我们,有内功。”
知廖眼睛扫了一圈,“还真是。练武多好,挽秀你也练武吧。”
叶挽秀咂舌,“练武太累了。我坚持不了。”
知廖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些书生,读书那么累都能学得,练武怎么就嫌累了。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