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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趴在桌上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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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沉思人生的的恩浩突然开口,“挽秀,你初入情场不懂,喜欢一个人不可太过急切,要善欲擒故纵,若即若离。”
“你自家姐姐都搞不定,教起人来倒是头头是道。”知廖嘟囔了几句,又附和道:“人嘛,越是不能拥有,才越想得到。你越是追着他,他就越不懂得珍惜。我不是说诚兄是这样的人,也许他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有些人对感情天生感知迟钝,也许诚就是这一类人。我看他对你很是上心,你们早该两情相悦才对。”
但话才出口,他就后悔了。也许是酒喝太过,今日说的很多话他都没有三思就说出了口。
既然两人并未挑开关系,他多此一举这一问,是否会坏了二人前途?毕竟龙阳之好并非主流风气,难免以后会有人借题发挥。
话音刚落,诚就推门进来。
知廖干笑,不知道他有无听到自己说的话。
“多谢。”叶挽秀则若有所思的深深看了诚一眼,“是与不是,试探几回便知了。”
知廖:“对,是,没错。”
诚猜到方才在谈论自己,只皱眉看了叶挽秀一眼,没有多问。
原本定了吃过饭去听戏,眼下恩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此事自然告吹了。知廖自告奋勇要送恩浩回府,叶挽秀则跟诚一起回书院。
叶挽秀想了一宿,琢磨欲擒故纵,若即若离这几个字。他对待诚向来都是直球,知道自己喜欢诚后,原本打算的好,徐徐图之。可一碰到事,就马上一股脑全将心意说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诚没有反感。
他听进了劝告,可要实施时又有些迟疑。担心的是他欲擒故纵了,可诚要是并无反应,不仅没觉得“他怎么今天没来找我,好想他。”,甚至还想“今天终于不来烦我了。”,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况,叶挽秀就觉得一股子酸意从腹部蔓延至心口,眼泪就这么被刺激出来了。
他捂着胸口,落了几滴泪,又想到知廖说的他们合该两情相悦,也许诚确实是喜欢自己的,若是不喜欢,怎么受得了每日与他黏在一起,帮他做一切亲密之人才能做的事情呢。
叶挽秀扪心自问,让他去对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好,是决计做不到这个地步的。然而他们之间,也确确实实是只有叶挽秀在主动。叶挽秀想要什么,诚都会尽量满足,只是从来不会说自己的感受。
当然了,诚也没遇到什么需要说自己感受的情况,叶挽秀黏着他,以逗他,调戏他为乐,诚多数时候都是腼腆应对。叶挽秀的主动全都给了他,他根本无需考虑什么,只要受着。
辗转反侧了一夜,叶挽秀还是决定试上一试。左右最坏不过是发现诚真的不爱他,心里难过些,只要不离开他就一切好说。
夜里没睡着,起来的就早。磨磨蹭蹭用过了朝食,两人才往学堂走去。
叶挽秀落了座,过了好一会恩浩来了,一脸晦气道:“吴商父母堵在书院门口闹事,还扯到我家姐姐。真是一早上就不让人安生。”
叶挽秀没去门口,还真不知道此事,好奇问:“怎么突然又来闹事了?”
恩浩揉了揉太阳穴,醉酒弄得他现在都还有些晕乎,“吴商的案子结了。失足坠崖。他们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就来闹了呗。可顺兴府的都说了,坠崖那处,只有吴商一个人的足迹,且边缘有打滑的痕迹。证据都摆着呢,说什么都不信。”
“不过既然结论都出了,书院和顺兴府会摆平的。”他又道。
“那就好。六少爷可以放心了。”叶挽秀笑笑。
案子已查清,安抚了吴商父母后,顺兴府便要退出书院。
临走前,不知魏招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张培失了理智,与顺兴府一名衙役打斗起来,闹得人尽皆知。
甚至在被激怒后,还说出了辱骂圣上的话来。
院长当即就废了张培的学籍,接着他就被顺兴府抓了关押进大牢里。
知廖感慨道:“张培这人,长这么大了脑子是一点没跟着长,自己被抓就算了,这事一闹他老爹都要被他牵连。”
诚只觉得奇怪,那次失控之后,张培虽对他神色未有好转,却也很少再明里使小绊子。可见他虽然容易冲动,但不至于欠缺心机。
“平时看他还挺精明的一个人,最擅长见风使舵,怎么就突然被抓了。”
知廖打量了他伤口几眼,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来,难道是挽秀干的?是呀,这么巧,诚刚受了伤,过几日张培就得罪了顺兴府被抓进了大牢。
可叶挽秀有这本事吗?
知廖不知道,却也觉得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他越想越有点毛骨悚然,叶挽秀这人看着秀气清高,和和气气不谙世事的模样,没想到谈笑间就断了一个人的前路。
会不会,之前他也做过更多这样的事?
虽然张培是活该的。
知廖搓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没准就是张培脑子没长好呢。
叶挽秀是在散学时才知道的这事,他心里五味陈杂,没想到魏招这么利落就办妥了事情。
面上还是惊讶一番。
他初次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只几句话,便能定一个人的生死。
难怪人人都想要权利,都拼命往上爬,谁会希望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呢?
怪只怪,张培动谁不好,偏偏伤了他的宝贝。
可一个张培,就让他头疼几天,若是再来几个,甚至是高官子弟,又该如何是好?难保不会落得个吴商的下场。
他想到此处,一阵心慌,下意识想去牵诚的手,又生生克制住了。
要欲擒故纵,不可太黏人。
叶挽秀这般突然疏离,诚头一天还没觉察出来。
第三天,琢磨出味儿来了,想到是知廖同他说了什么,才会这样别扭。心里是不太在意的,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第五天,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手却总不由自主的想去牵叶挽秀,想去抱着他,与他亲近。
夜里挽秀也不钻被窝了,明明应该睡得更好,却总觉得怀里空空的。
仿佛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第七天,叶挽秀实在没忍住,缠着诚亲了好一阵。直把两人都吻得欲念缠身,叶挽秀才挣扎着走开,回了自己房,辛苦辛苦五指姑娘。
诚听着隔壁间叶挽秀若有若无的声响,破天荒的自己也跟着昏了头,直到浓郁的腥味弥漫散发,诚才冷静下来。
看着身上一片狼藉,呆愣了许久。他有些开心,又有点恐慌,还有些迷茫。
久不曾出现的窒息感,又突兀的冒了出来。
怎么办?
怎么办?
他不知道。
第十日,今日又到了休息日,恩浩说要把欠着的戏给补了。
说是戏,其实歌舞唱戏杂耍说书都有。一个大包厢里,分几个小桌,摆上酒水小吃,围着看表演。
恩浩还体贴的叫了一大群陪酒姑娘让他们挑,他熟练地很,姑娘一坐下来就让人给他喂酒。
知廖挤眉弄眼的看叶挽秀,叶挽秀便随意点了一个。
“诚兄,你不挑一个?”知廖看诚没什么动静,提醒道。
诚皱皱眉,“我不用了。”
知廖自己好好精挑细选,选了个最中意的姑娘,也没再窜掇诚了。
自从上回喝酒时多嘴,叶挽秀与诚之间的气氛就开始暗地里风起云涌,明面上相敬如宾。知廖都害怕说错一句话,就会引来什么狂风海啸。
他也没纠结多久,就开始欣赏起歌舞来。
“公子,我给您倒酒。”叶挽秀身边,姑娘羞羞怯怯的说道。
叶挽秀眯着眼,看她纤纤玉手轻柔的斟了一杯酒,递到自己唇边。他就着酒杯喝了一口,那姑娘又拿了帕子为他擦拭嘴角。
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诚正往这边看。
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几天叶挽秀隐约也能感觉到诚的情绪波动了。可时间越久,叶挽秀就越是疑惑。
为什么,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就是不肯说出口?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转而爱上别人,才懂得珍惜吗?还是就算自己喜欢,也希望心爱的人能回归正途,娶妻生子?
那可,真是菩萨心肠呢。
叶挽秀勾起唇角,略有些嘲讽的笑起来,他伸了手去挑面前姑娘的下颚,“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面色通红,她虽然不是第一次陪酒了,可还是头一回服侍这么俊俏的公子,突然被调戏一遭,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小女名碧落。”
“碧落,上穷碧落下黄泉,好一个碧落。”碧落听到公子含笑的声音,啊,声音也好听极了。
她慌慌张张,好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不知道此刻应该做什么是好了,痴痴的看着叶挽秀转回的侧脸。
碧落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到一旁的姐妹无不是依偎在客人身边,她便也拿了吃食,靠向叶挽秀。
“公子,您要吃点儿桃酥么?”
诚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拎起人放到他的桌前,“你随便吃喝,我陪着他就好。”
碧落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