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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屋内,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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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诚完好的那只手拿了手帕给叶挽秀擦泪,一边解释道:“我不是想瞒你,我是想散学了再告诉你。”
叶挽秀钻进诚怀里,不声不响的哭,诚只好抱住他,“我好着呢,伤口也不深,就是看着吓人了点,其实一个月能好全了。”
叶挽秀恨死了。
他听到外面吵闹,就往外看了几眼。没见着诚,找人问了才知道比试的时候他被人划伤了。
他占了诚这么多回便宜,又怎么不知道这人自从去了镖局,再回来,身上就多了数不清的伤。
伤好了,又会有新的伤覆上去,疤痕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直叫人心惊。
可受伤的人却若无其事的,似乎这些伤不值一提。
也就是诚功夫还不错,少有人能伤到他致命处。
好容易把人留下来了,却在书院又受了伤。
先前已经懊悔过无数次了,要是找些厉害的人在诚身边守着就好了,可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诚不愿待在他身边,还想要娶妻的事情。
后来,后来他也不懂,只觉得走镖不过是谋生活,听诚说的轻描淡写的,能有什么生命危险呢。
回想起来才觉得后怕。
他将人留在身边,是想好好护着,宠着的,不是到了书院随便一个人都来欺负的。
可他现在无权无势,他恨得不行,却什么都做不了。
大哭了一场,叶挽秀才推开诚,“明明是你受了伤,最后还要你来安慰我。我真是没用。”
诚抚齐叶挽秀的乱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两人出了医馆,已经是太阳下山了。
诚突然道:“今天的晚霞很美。”
叶挽秀这才看向天空,紫红色的霞光映照着大地,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你也是。”耳边,诚轻声道。
叶挽秀的耳朵红了,像晚霞一样。
他也不知为何,忽然不敢看诚,只是支支吾吾道:“回去吧,让厨娘给你做些大补的吃食,补补身体。
当天夜里,搜查的人从后山抬出了吴商的尸体。闻讯赶来的吴商父母抱头痛哭,指着书院院长大骂,要求还一个公道。
顺兴府主事人再三保证,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才将两人安抚下去。
不过这些,都是第二日才知晓的了。
张培果然就如知廖所说,因伤口并不严重,只是记了大过,被罚去扫地一个月。
诚因手上的伤,多数时候只能在学堂待着了,就算是下去练武场,也只能在一边看着走动走动。
叶挽秀这边,整个乙一堂的学生都被吩咐等着叫去问话了。
恩浩自从昨日从恩望那里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恩浩不说,叶挽秀也没去打扰他。
眼看要叫到自己了,恩浩突然回头:“你说吴商的事,与我姐姐有关吗?”
叶挽秀没有当即回答,“令姐是怎么回答的?”
恩浩心里慌乱,昨天去找恩望质问了一番,恩望才承认自己捡了狐狸,在柳问泉院里养着。有时候恩望找借口不与恩浩同回,其实就是去院里厮混。恩望看着懂事,学问也比恩浩好,说话自是比恩浩好用一些,何况恩浩还帮忙打掩护。想到这里恩浩就来气。
最后恩浩问起了吴商。
恩望只是皱眉,“不曾见过,是谁?”
恩浩将经过都复述了一遍,“我从没想过我姐姐居然会去这样虐待一只动物,仅仅因为狐狸伤了她一点面容。她能做出这种举动,我难免不怀疑吴商的死与她有关。马上顺兴府就要叫到我了,到时我该如何是好。”
叶挽秀考虑了片刻,“六少爷何不信令姐一回。吴商死了对她没有半分好处,只会让人怀疑到她与柳问泉头上去。”
恩浩感激的看着叶挽秀,随后被叫了出去。
审问的人不止一波,恩浩才被叫走,叶挽秀跟着也被点了名。
随下人到了顶楼,叶挽秀才发现遇见了熟人了。
魏招叼着根杂草,靠在栏杆上,“挽秀少爷,又见面了。”
叶挽秀走近,“魏大人看起来不怎么心急案情?”
魏招叹气,“哪有啊,装的。不过此事不是我负责,心急的有个限度罢了。”
叶挽秀轻笑,“不开始审问?”
“挽秀少爷有何见解?”
“我与吴商不熟,他死前玉佩曾被盗去,丢在小路上被我看到,玉佩人为损坏,裂了。”
魏招点点头,“这些我们都了解了。”
“那吴商的死因是?”叶挽秀试探询问。
“坠崖。”魏招朝叶挽秀眨了眨眼,“这几日接连下雨,沿途已经看不出痕迹。但巧的是,坠落点有颗大树挡住了雨水,得以保存现场。崖边只有吴商一人的脚印。若是没有其他证据,此事只能以失足结案。”
叶挽秀心思一动,飘到了别处,看起来并不惊讶,“柳问泉呢?他怎么说?”
“他有嫌疑,但无铁证。挽秀少爷好像对此事并不感兴趣?”
叶挽秀这才回过神来,他握了握拳心中暗下决定,手心有些许汗水沁出,“我与魏大人也见过几面,魏大人对我印象似乎还不错,我们也算是相熟了。在我想来,对魏大人来说,千户之子应当不过是小喽喽吧。”
魏招随口道:“不足为惧。”
叶挽秀叹了口气,“我进了书院,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魏招闻言嘴角抽搐,却还是安慰道:“少爷不可妄自菲薄,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朝中大臣许多都比不上叶府家财万贯。”而且叶家远不像表面看着似的无依无靠,销金窟的生意谁不眼热,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去抢就足以说明问题。
“那我这点钱,能请得动魏大人吗?”叶挽秀看向魏招。
魏招提了些兴趣,“是哪家的公子?想找些理由杀了,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收费很贵。”他搓了搓指头,笑眯眯道,看起来很是熟练。
“杀了?”叶挽秀一惊,随后皱眉,“不,让他被逐出书院就够了。钱不是问题,随你开价。武学班的张培,你可有印象?”
魏招回忆了一下张培的光荣事迹,劝告道:“你若与他有仇,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对小人留一线,日后只会坏大事。”
叶挽秀有些犹豫了,“他只要被逐出书院,背上个莫须有的罪名,不能入军营,想必也做不成什么事了。”
“那他父亲呢。”魏招提醒道。
“那就要辛苦魏大人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他们一家再无往上爬的可能了。想必魏大人很懂此事。”
魏招瞪他一眼,“你还敢贫我。”
得了魏招的承诺,叶挽秀久久不能放下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笑道:“谢过魏大人了。”
“你且放心,此事我会替你办妥的,不会有后顾之忧。”魏招打趣道,“以后挽秀少爷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拔提拔我。”
叶挽秀知道自己斤两,“魏大人折煞我了。”
休息日,恩浩约了叶挽秀几人在泽丰园吃饭。
叶挽秀到时,知廖已经入座了。上了菜,大家便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吃菜。
恩浩还在愁自家姐姐的事情,“我听说后来,有人跟衙役说看见我姐姐也上过山了。可我去问,她死活不承认,逼到最后才说确实是上了山,又说她根本没见过吴商。我已经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他喝了一大口酒,“我们明明那么亲,可为什么自从进了书院,她什么事都瞒着我。”
知廖安慰道:“兄弟,女人心海底针。她有了心爱的人,自然就跟别人亲了,你是弟弟,不是她男人啊。”
恩浩又喝了一口,将酒碗重重拍在桌上,“也不知道那柳问泉有什么好,哄得我姐神魂颠倒的。”
“柳问泉风流浪荡成性,嘴上说说好听的话,就把人哄得三迷五道的,你可得小心你姐被骗惨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叶挽秀对知廖的佩服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别光喝酒,吃鸡。”他劝了几句,夹了块鱼给一旁安静吃饭的诚。
诚的手受了伤,但好在惯用手无碍,只是做事吃饭稍微麻烦一些。
叶挽秀借着这机会,给诚喂饭,帮他沐浴,调戏了不少回了。直把诚都逗得有些神经过敏,一见叶挽秀夹了鱼,还以为是要亲自喂给自己吃,连忙躲开。
叶挽秀将鱼夹到碗里,“躲什么?”他笑眯眯的问。
诚知道是会错意了,呐呐道:“没,没什么。”
“真羡慕诚兄与挽秀,明明是义兄弟,却要好如亲兄弟。”恩浩在一边幽幽的说。
叶挽秀正抿着小酒,闻言呛了几口,尴尬的看了一眼诚,“我们两个与六少爷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恩浩抹了一把辛酸泪,“我这亲姐姐,还不如你这义弟。”
叶挽秀正色,“六少爷可不能这么说,亲姐姐到底是亲姐姐,有血脉亲缘。她只是一时糊涂了,等明白了六少爷对她才是最好的,自然会待你不同的。”
知廖也劝,“别光喝酒,吃鱼,这鱼可嫩,一看就是死之前是活的。”
诚也跟着呛了一口,干咳了几声,才道:“可不是吗,死之前可不是都是活的。”
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下都乐了。
叶挽秀:“知廖你是个人才。”
知廖害羞:“谬赞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恩浩借酒消愁,喝的比别人都猛,已经喝趴下了。诚是茶喝多了,出去如厕。
知廖好奇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叶挽秀知道他是误会了,也许是喝了酒,心中的话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口,“我们也不算在一起。”
知廖惊讶,面色古怪起来,“这都不算在一起?难道是……你不想对诚兄负责?”他正要苦口婆心说教一番,却听叶挽秀苦笑一声。
“怎么会呢,是我心悦他。”叶挽秀愁绪翻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人好,就算不喜欢我,也陪着我胡闹罢了。求而不得,其实我与六少爷一样,人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
知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也不知道该说诚兄艳福不浅,还是暴殄天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