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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这一日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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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注定不太平,临到了散学,突然不断有夫子匆匆忙忙从学堂门口走过,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火没烧到叶挽秀身上,叶挽秀并未去关注。
叶挽秀叫上诚,准备去找线索。恩浩要接上姐姐回家,不能跟着,他家教比较严格,没有正当理由不能无故在外逗留。
知廖听说了此事,吵着也要跟着,叶挽秀无奈只能准了。
知廖带着二人往后山去,“后山的狐狸不少,我知道一处洞穴可以带你们去瞧瞧。几乎没人会抓狐狸的,毕竟咱们书院大多都是些文人。我猜可能是武学班的人干的。”
叶挽秀:“狐狸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
知廖想了想,“这我不太清楚,明日打听打听罢。”
叶挽秀道谢,又道:“那只狐狸死前被囚了一阵,我想也许有人见到过,或者听到过它的叫声。”
知廖点点头,“好说,明日一起问,所有有关的都给你打听来。”
诚突然开口:“李夫子好。”
拐角里出来了几个人,后头几个下人搀扶着一位哎哎哟哟不停叫唤的学子。
李夫子严肃的点点头,“你们要去哪?”
诚回道:“想去山脚看看。”
李夫子皱眉,“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后山跑,今日下雨,山上路滑,你们小心不要上山。”他回头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已经有一个上山摔断腿的了,我不希望晚一点又听到你们的消息。明白了吗?”
三人都低声应了,保证了一番。
知廖好奇道:“柳公子是一个人上山?”
摔断腿的这人名叫柳问泉,父亲是正三品礼部侍郎,平日出门都是呼朋引伴。今日却是孤零零只他一人跟在李夫子身后,几个下人搀扶着他。
柳问泉尴尬笑笑:“本想独自看看风景,没成想出了意外。”
李夫子不等他们闲聊,带着人走了。
等人走远了,诚迟疑道:“中午跟着张淼淼的时候,听到的男声似乎是他。”
叶挽秀想起此事,问道:“那女声可是恩浩姐姐的声音?”
诚点点头,“只是路过,听到的不多,基本都是互相骂人的话,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知廖嘿嘿一笑,“恩望跟柳问泉?这事儿我清楚啊。”
叶挽秀对知廖是真的刮目相看了,这人八卦的劲比练武不遑多让。
“柳问泉是出了名的花心风流浪荡子了,恩望多半是看中了他的家室,才与他纠缠在一处的。一个将军府的庶出四小姐,与柳问泉相比还是高攀了些许,不过柳家若是有意,婚事倒也不是不可能成。”知廖缓了缓,整理了一下思路,“不过他们经常见面,书院人多难免被人撞见,自然就传出了风言风语,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才知道此事。”
“还在闺阁的姑娘被传出这种话,难怪两人要吵架了。”知廖摊摊手,“不过他们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吵架也不知道找个隐蔽地方,还被你给撞见了。”
叶挽秀叹了口气,“书院哪有什么隐蔽处。这么多人呢,再人少的地方,也总会被撞到的。”
知廖知道的这一处狐狸洞,再去看,已经被毁了。
叶挽秀查看了附近的地面,拨了拨洞口的杂草,“是被人故意毁掉的。”
知廖道:“这个洞口藏得不够隐蔽,很多人经常来后山的人都知道的。”
距离洞穴被毁已经有一阵日子了,叶挽秀绕了一圈,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遂放弃了。
“先回去吧。”叶挽秀拍拍手上的尘土,“明日再想……啊——”
雨天路滑,叶挽秀分了心,脚下一个没留神,就打滑了。
一边的诚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叶挽秀的腰,免了叶挽秀崴脚的下场。
叶挽秀靠在诚怀里,拍拍胸口,“吓我一跳。”
“看着脚下,尽量别踩到枯叶了。”诚淡声道,手抚了抚叶挽秀的背。
一旁的知廖看着不知为何眼皮直跳,“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抱着不松手了?”
叶挽秀剜了他一眼,退出了心上人的怀抱,却牵着诚的手不放,“你拉着点我,我可不想摔断腿。”
诚应了声。
知廖受了叶挽秀一记眼刀,跟在二人身后,若有所思。
第二日。
吴商失踪了。
吴商自从玉佩丢过一回,就与同寝人的关系闹得有些僵。他夜里未归,与他同寝的人没有多想,直到第二日睡醒,才发现隔壁床还是空的。
他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夫子,夫子问了一圈才发现,学生不见了。院门处没有吴商登记外出的记录,人没出院门,却哪儿都没找到。
叶挽秀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我有种预感,吴商怕是凶多吉少了。”叶挽秀道。
恩浩:“他那也是自找的。要是找我,没准也不至于下落不明。不过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管了他的闲事,才被栽赃的。”
“有这个可能。可惜我们连吴商遇上什么事了都还不清楚。”
恩浩扯了扯他的同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喂,你知道吴商跟谁玩的好?”
同桌指了几个人。
恩浩起身过去转了一圈,回来脸色有些不耐烦,“这些人,跟我说话支支吾吾的,也不说清楚来。”
叶挽秀挑了挑眉,“怎么说?”
恩浩顿了顿,“我问他吴商玉佩丢了之后有没有奇怪的举动。有个人说……吴商说了很多我姐的坏话。”他有点烦躁,“也不知道怎么跟我姐还扯上关系了。”
恩浩与恩望的感情还不错,叶挽秀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免得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吴商若还是失踪找不到人,书院应该会请官府的人来。”叶挽秀道,“此事到时自然会查个一清二楚。”
恩浩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午间,知廖带着上午打听出来的消息去小院里蹭饭,恩浩也在。
今日做了不少好吃的,饭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知廖还未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了香味:“今日有烤鸭!”
恩浩好笑:“你这狗鼻子倒是好使。”
知廖嗅了嗅,“还有莲藕汤,莲藕炖的绵糯,我最爱吃了。”
“多吃点。”叶挽秀道,“特地让厨娘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知廖嘿嘿笑了几声,坐下后先干了一大碗汤,“她这顿饭可没白做,我打听到不少消息呢。不过都是些听来了,真假还需要辨别。”
他一边吃,一边抽空道:“一是,有人说最近路过别院区的时候,偶尔会听到狐狸叫,不过不清楚这狐狸是不是被囚起来的那只。”
“二是有只狐狸常去宿舍那边转悠,偷吃食。主要是靠山的那几间宿舍一层,夜里还经常嚎叫,吵得人难以入睡,那几间宿舍里住的人都骂了很久了,最近半个多月,那只狐狸突然不来了。想来就是这只被抓了。”
“三是,昨天上午,有个下人看见一个女子去过水井附近,他要追上去,那女子晃了晃进了树林里就不见了。”知廖停了停,诡笑道,“他怀疑是女鬼干的。”
三人都笑了,恩浩道:“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女鬼。自己吓自己。”
叶挽秀放下碗筷,“多亏了知廖帮忙,下午散学我们就可以顺着这些找找线索了。”
恩浩感激道:“多谢兄弟们了,不管最后查没查清楚,下次休息日,我请你们出去吃饭看戏。”
散学后,三人兵分两路,知廖去听到狐狸叫的别院附近转悠转悠,叶挽秀与诚去宿舍区。
照着知廖给的信息,找了靠山的那几间宿舍,叶挽秀先是在外转了转,确实发现了狐狸经常在此处活动的踪迹。
这狐狸也不知道是什么习惯,将其中一间屋子的墙角当做了茅房。叶挽秀转到此处,饶是味道这么多天已经散去不少,还是被熏了个够呛。
叶挽秀捂着鼻子,退远了些。
这时,去食堂吃完饭的学子们都陆陆续续回了宿舍,叶挽秀面前这间,就有人进了房。
他身在宿舍楼外,并看不到进屋的人是谁,只是听到了一些声响,
叶挽秀走进,稍作犹豫就敲敲窗户。
声响停了,却没来开窗。
叶挽秀朗声道:“您好,是有人在吗?”
窗户吱呀一声被缓慢推开,露出了里面瘦瘦矮矮的小人,他打开窗,发现是叶挽秀,立马眉心蹙起,“叶挽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贾去病?”叶挽秀也有些惊讶,意味深长道,“你的黑眼圈淡了很多,最近睡得好了?”
贾去病微一哆嗦,眼神闪躲起来,“是啊,最近睡得好些了。”
叶挽秀:“因为狐狸不来了?”
贾去病无奈,“你也看到了,那只狐狸怎么赶都赶不走,还经常在窗口附近叫唤。找了夫子管不了,想睡好都不行。”
叶挽秀点头,“那你应该是很讨厌狐狸的吧。狐狸死了,最先受益的,就是这一片宿舍居住的人了。”
贾去病眼神闪了闪,“挽秀少爷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恩浩少爷被诬陷了,最近很生气,在查这事儿。可不至于把事情胡乱扣到别人头上吧。”
叶挽秀想了想,“我听说,你父亲是太医。想必你想拿些让动物昏迷的药也很方便。”
贾去病有些恼怒了,“不是我杀的。这种药又不难拿到,挽秀少爷想要都可以买到的。”
叶挽秀换了一边袖口捂住鼻子,眼神试探,“狐狸不是你杀的,那药,可是你下的。”
贾去病脸色一白,“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