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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地重游 习惯了颠 ...

  •   来到酒馆门口,沐沐看着匾额上因风吹雨淋略显暗淡的四个字“醉生梦死”,认真端详了片刻,“恩,我不识字,那些的啥啊?”刚想问问唐翎远,一回头却发现人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还真是到了酒馆以后就不要再见面啊,只不过这也太效率了一点吧。
      曲秋柯依旧如往常一样在里面酿酒,严诗琪背着个重剑前前后后的招呼着,被她弄坏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估计比她赚的都多,话说这里真的靠谱吗?
      大着胆子朝里面走过去,先是扯了一下严诗琪的袖子,心想,第一次见面,总得表现的礼貌一些吧,换了一个又大又甜的微笑刚想开口,就听见严诗琪朝里面大吼一声,“师父!又来了个要饭的!”
      “知道了,你随便打发他点吧!”
      “好!”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塞给沐沐,“拿着吧。”
      “不是,我家被火烧了,想寄身于此,不知道••••••”
      这会儿严诗琪又扯着嗓门喊道,“师父!她说要赖着咱们!”哎等会啊,我还没说完呢,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还有,你们当真以为你俩的对话我听不见吗?你俩是逗比吗!
      “你问她会不会做饭啊?”
      “哎,我师父问你你会不会做饭啊?”虽说沐沐不认得牌匾上写的是什么字,不过就目前这师徒二人的尿性看了,可能的“本店有毒”,“智障之友”之类的吧。
      “会会会,琴棋书画,烹饪打杂,小到琐事,大到账簿(我一个都不会,管他的先骗了再说!)。就让我在你们这儿打工吧,你看我都无家可归了,你们就发发善心,(打鸡血状)不要问我,我能帮你们挣多少,如果你这么问,说明你现在还停留在给别人打工的阶段,能挣多少,得问你自己想挣多少,成功不是先有钱,而是先有胆••••••”沐沐一口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正打算先洗脑一个看起来比较笨的,伺机打进管理层内部,谁知道她说了这么多,对方回头只喊了一句。
      “师父!她说她会!”
      “留着!跟她说管吃管住不给工钱!”
      “我师父说你可以留下了。”呵呵,智障,呵呵,吃货,呵呵,浪费老娘的才华。
      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还是有个容身的地方了,沐沐屁颠屁颠的进去,见着了那个“先声夺人”的老板娘,她正升这一口大锅,往里面丢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不停的搅拌着。
      额,抱歉我以为这是个酒馆,原来是建材市场啊,老板给我来半斤水泥。
      “又是个要饭的啊!你见没见到另一个乞丐,我今天没找着他?”
      “没有啊,你说的是谁啊?”沐沐有些明白为何那个戴面具的哥哥送他来这里,原来她们素来就爱帮助这些流离失所的人啊。
      “他是••••••”曲秋柯顿了一下,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来,现在想想似乎自己根本就没有问过,一直是要饭的、要饭的这么叫他,想描述一下他的外貌特征,但是除了“他是个要饭的”似乎也没什么辞藻了。真的是,没能记住他呢,或许对于那种人而言,也不需要什么什么人记得,不需要什么去寻找吧。
      “算了算了,不找了,你去帮蠢叽跑堂吧,出门的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这么个人就好了。”
      蠢丐,你在哪呢?

      习惯了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要让云忘归在这一整天在这别说人是,连鸟叫都听不着几声的房子里待上一天还是够折磨人的,于是便随着花倾玖一起去郊外采药提水去了。说来也怪,这景与从前并无二致,只是年轮又苦长了几寸,可是为什么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尽量不去回忆,只是一桶接着一桶提着水,人不像水,清则清,浊则浊,什么时候人也能活的像水一样,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说谎,不需要要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才能苟活于世,这样活着真的好累。也曾想过奔腾入海,才知这荒诞的一生有时却似这流水,不能倒流,亦没有退路,若是累了,更无处停歇,只能一辈子流亡下去。人说,苦海无涯,唯动是岸,其实不过是凡夫俗子,碌碌一生。
      车子不大,云忘归将最后一桶水搬上去,四下环顾了一下,没找见花倾玖,兴许是采药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去了哪里,只好又累又渴的坐在原地等他回来。说来也怪,以往自己挑这么几桶水根本不会觉得累的,如今怎么这么不争气了。难道是因为伤势没有好转所以暂时身体比较虚弱而已?可是静下心来,肌肉却一阵一阵的抽疼。喂,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这么快就挑完了?”不一会儿花倾玖也回来了,他把背篓卸下来,放在车子上,看着这半筐药材,有些惆怅地说,“最近这里的草药越来越少了,这还有几味药没采到呢。等你好一些,我们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采药吧。”
      “好。”那么现在呢,已经从那里逃出来了的自己,还是习惯性地再演戏吗。
      “在下花倾玖,来自青岩万花,说来,我都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别说,单看你那个黑长直,除了万花谷牌美容美发也没谁了。他坐上了这载满清澈河水的驴车,对身旁的的花倾玖一拱手,“云忘归。”
      有洁癖的花倾玖伸出两根手指,嫌弃的拽了拽他脏兮兮的衣服,“那•••你是丐帮的?”
      “我说我是藏剑山庄的你信吗!”
      “贫嘴,”花倾玖也不去理会那个人,揽过缰绳,驱车便往回走,心里却疑惑着为何这丐帮看起来精神还是那么好,按说此刻他的内功应该已经被尽数散去了才是,莫非是药物的剂量不够?
      车子缓缓碾过这越发贫瘠的泥土,虽说如今天下仍然安定,但这皇都长安,隐约间总有一种危机潜伏的感觉,所有的阴谋都在暗暗的被执行着,只等哪一刻藏不住野心和欲望,便掀风倒雨而来,刹那间吞噬掉所有冠冕堂皇的假象。这一切,他早就看清了,可看清又如何,无能为力,更无人相信。
      万花谷原本是隐世之处,外面烽烟在炽,本也应独善其身,或许师兄弟们对这世间早没了爱恨,我却还是放不下这皆苦众生。
      云忘归?这名字是你自己编的吗?你还有地方可以回去吗,哦,对不起,忘记了,还有地狱。

      【天策府的将士正在整装准备出发去长安】
      “你们看见慕擎枫了吗?”陶雪若跑遍了天策府也没找到师兄的踪影,也没有人肯告诉她慕擎枫的下落。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了,陶雪若很是焦急,这眼看就要出发去长安了,这主帅却闹失踪是什么意思。陶雪若想不明白,如今洛阳形势这么紧,为何要调师兄去长安,为何偏偏只调走了这支部队。
      “你们谁看到师兄哪儿去了?”他不是,临阵逃脱了吧!人到底去哪了。
      “雪若?”
      “师兄!”终于找见了慕擎枫,远远的见他坐在土堆旁边自己喝闷酒,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还要行军呢,将士们都等着他还在这借酒浇愁,真是颓废!气呼呼的走上前去准备把他拖回去,谁知刚一凑近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土丘,而是一处坟冢,地上摆着一壶新开的酒。见到这一幕,陶雪若进退两难,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不是到时辰了,我们走吧。”慕擎枫又斟了一杯酒洒在这人坟头,这才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不,不是,对不起师兄,我不知道才••••••” 陶雪若慢慢走近这坟冢,拿过师兄的酒,也祭了一杯在这人坟头。只是,天策英魂都安放于凌烟阁,这人是谁,被师兄悄悄埋藏于此,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
      “师兄,这是你的好兄弟吗?莫不是天策的人?”
      “那年我们在长安被奸臣出卖,中了狼牙军的埋伏,援兵被阻,奸臣甚至还在事后派人尽数斩杀幸存的天策士兵,无数人枉死他乡,却被冠以“殉国”之名不了了之。是他最后救了我一命,可是自己却没能逃脱。侥幸活下来以后,我回到天策,想给他立个衣冠冢,却发现他连个遗物都没留下,这下面埋着的,不过是那日我穿着的、沾满了他的血的战袍。”
      陶雪若站在原地静静的听着他讲述那段回忆,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他在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也不是生死之争,只是说书人口中一个浮夸的故事。原来,不管多么深的伤口,只要足够耐心,耐心的等着血流干,耐心的等着伤口结疤,迟早有一天能这么波澜不惊的跟别人讲着当初的故事。
      “师兄,人死不能复生,你••••••”
      “我也曾幻想,如果他们都还在该多好,而如今我却怀疑自己有没有再次面对他们的勇气。有的时候我觉得,生死离别很痛苦,可是如果某天,突然有个人跑过来告诉你,说他真的还活着,你才觉得有些东西或许比生死更痛苦••••••”是那段无法挽回的过去。
      “我们走吧雪若••••••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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