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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妖孽 “这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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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三殿下会晕倒在会场?!”
祈伟逸匆忙赶来,一进门就看到昏厥在榻上的宇文昭。
头皮发麻,心慌得不行,对着两个儿子吼道。
“父亲,今次生死会乃二弟主持,这件事,自当好好问问他!”
祈怀瑾幸灾乐祸地瞧了眼祈修,反手指向他身后的银舒:“若非二弟鱼目混珠,将这银发妖孽打扮成异域女子带入会场,又怎会被三殿下瞧见,闹得如此局面!”
若不是宇文昭那一撞,将银舒的兜帽撞了下来,他还不知道原来这异族女子就是银舒。
他就说,祈修这么个怪胎,除了这银发妖孽,还有谁能待在他身边!
“什么?!”祈伟逸登时瞪大了眼,转而对祈修道:“三殿下看到她了?!”
目光往银舒瞥了去,她一身异族装束,兜帽自头上滑下,血渍斑驳,一头银发在阳光映射下泛出微光。
祈伟逸本就慌的心,更不平静了。
若是被三殿下瞧见他们祈家私藏了个银发妖孽,这可如何是好?!
“在三殿下瞧见之前就已经晕过去了,应是没看到的。”
祈修回答得不紧不慢,他亲自动的手,除了银舒,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
虽说他敲晕宇文昭并非是怕他见到银舒的发色,不过既然祈伟逸递了由头,他便顺着这么答了。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不惯他抱着银舒才出手的。
“父亲,依孩儿看,要不还是先把这个妖孽处理了,以绝后患。这三殿下虽说心智不全,可正因如此,皇上对他的话才无半点怀疑,若他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那咱们祈府可就完了呀!”
紫瞳邪祟,银发衰颓。
听说这是大应立国之时,天师批的箴言。
所以当今圣上才会对银发异瞳之人格外忌讳!
国立之初便下了死令,但凡发现此等特征之人,格杀勿论!如有包庇,屠戮满门!
正因如此,祈怀瑾之言才更让祈伟逸忧心。
谁都知道,宇文雍多疑,唯独对这个心智不全的三皇子信任有加。
也是,一个傻子,哪儿会说谎?还不是看到什么说什么。
虽然祈修说他在宇文昭瞧见之前就动手将其击晕,可谁能保证这位殿下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最保险的做法,就是趁着宇文昭醒来之前,先把这银发妖孽处理掉,届时便是他提起,也是死无对证了。
而对于祈怀瑾来说,之所以想彻底铲除银舒,除了她白发妖孽的不详身份,还有一点就是想趁此机会报复祈修。
这些日子,这个卑贱的庶子抢占了他太多风头,若不从他那儿夺走点什么,祈怀瑾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是对这妖孽宝贝得很吗?那要的就是她的命!
“兄长就这般想要银舒的命?”
祈修嘴角微勾,笑容泛着冷意。
想动他的人,得看祈怀瑾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爷!陈公公来了!说是为了三殿下的事儿!”
此时,看门小厮匆匆跑来,满脸惊慌。
“这么快!?”
祈伟逸大惊失色,这消息怎的传得这么快!
三殿下晕厥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皇上那儿便收到消息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相对于祈伟逸的慌乱,祈修则显得格外冷静沉着。
亲手为银舒将兜帽重新带好,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别怕。
他轻点她的手背,用只属于两人的方式安抚她。
不怕。
她也对他笑了笑,手指飞快地点回去。
“快!快把她给藏起来!莫让陈公公瞧见!”
眼下祈伟逸顾不得什么处理不处理,只想着怎么把人藏起来不被发现,免得遭来横祸。
然而天不遂人愿,祈伟逸话音刚落,陈公公一脚便踏了进来。
“祈大人这么慌张无措的,是要藏谁呀?”
一进门,敏锐的视线便投向那一身血渍的银舒。
“你,过来。”
陈公公指着银舒道。
“这…公公,那不过是个粗使丫头,刚杀了鸡,一身血污,莫要让她脏了公公的眼睛。”
祈伟逸紧张得心脏快要从喉咙吐出来了,绷着一张笑脸,极力阻止。
“杀鸡?”陈公公目光从祈伟逸慌乱的脸上一扫而过,在银舒身上停了许久:“咱家瞧着她身上的可不像鸡血。听说三殿下昏厥之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便是她,陛下有令,让咱家带三殿下回宫,顺道把她也带走,将此事好生问个仔细。”
“入…入宫!?”祈伟逸吓得惊呼一声,全然忘了礼节。
“怎么?皇上召人入宫,祈大人有异议?”
陈公公一脸嫌恶瞥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没…没…”被陈公公这么一瞪,祈伟逸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又低下头来。
“既然没有,那就走吧。”
陈公公懒得搭理他,手一抬,身后的一众侍从便来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将宇文昭抬上马车。
随后瞄了银舒一眼,冲她作了个催促的手势。
“陈公公且慢。”
祈修上前,恭敬一礼,礼数极为周到,没有因为陈公公阉人的身份有半分怠慢。
这让陈公公很受用,对祈修的态度也比对祈伟逸温和许多。
“祈二少爷可有什么事?”
“能否让小可一道入宫面圣?”
“这……”陈公公有些为难。
陛下只说召见这丫头,可没说要见他。
若换做旁人,陈公公倒也不必纠结,直接回了便是。
可面前这位,不仅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就连皇上对他也是另眼相看,陈公公自觉开罪不起。
想了想,却也点头同意了。
这祈家二公子瞧着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定当飞黄腾达,自己今日卖他一个人情,日后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反正此次入的是外殿,并无外男忌讳,更何况这丫头是祈二少爷的人,奴才犯错,主子连坐请罪也是理所应当。即便圣上真觉着自己做得不妥,左不过也就是几板子的事儿。
宫里的人,最是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尤其是像陈公公这样侍奉御前之人,看人甚少走眼。
从太子婚宴,祈修被圣上独自叫去谈话那一刻起,他便认定了,这个男子,绝不平常。
在他身上一赌,未尝不可。
“多谢陈公公。”
得了许可,祈修再次作揖道谢。
着人拿了件披风给银舒披上,遮去她一身血渍后,方才带着她上了入宫的马车。
进了宫,入了大殿。
宇文雍正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一脸肃穆,看上去冷酷无情。
那双鹰目自银舒踏入殿门的一刻就死死盯着不放。
“拿下帽子,抬起头来。”声线如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得很。
银舒顿了一下,缓缓拉下兜帽,抬头看向殿上。
银色的发在光晕下闪烁辉光。
一双紫瞳就这么与龙椅上的天子对上了。
“妖孽。”
静默半晌,宇文雍清浅的一句低语,将整个大殿的气氛凝冻起来。
陈公公猛地一颤,战战兢兢地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脸色阴骛,满眼的杀气。
“来人,给朕将这妖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