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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死会 生死会,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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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会,乃祈家屠戮场三年一次的养蛊试炼。
屠戮场的奴隶可不是白养的,这里就像是个养蛊盅,奴隶便是饲养其中的蛊虫。
三年磨砺,只为这一次的自相残杀,只有最凶猛的一只,杀出重围才有生的希望。
生死会场,横尸数十具。
参会的人围在场地边上,瞧着中心那满身血渍的异装女子心中发怵。
这…今次生死会,从没听说有这么号人物啊…
比试才刚开始,这异装女子便已连斩数十人!
出手干净利落,连反应的时间都未给对方留。
“二少爷,这不合规矩!”
管事的是赵月跟前伺候的两个护卫,二人都是齐腕断的手,嗯,没错,就是当年在宗家祠堂被祈修斩断手的两位。
自从手被斩断之后,他们二人就再没出现在祈府,而是被丢到这暗无天日的屠戮场作看守。
这里不比祈府,条件艰苦不说,还得随时提防着场内这些奴隶有什么暴动。
本想借着此次生死会,让大少爷将他们调回去,可谁想,这主持生死会的人,竟然会是祈修!
当年被这小子断手的一幕历历在目,二人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哦?那你们说说,哪里不合规矩了?”
祈修视线从那些尸首上扫过,一个不差,都是近年来亲自处理或参与处理过“妖孽”的主要人员。
末了,转而看向那两名壮汉。
那双眼睛如古井般幽冷深邃,让二人乍然回到当年被断手的瞬间,这双眸子中透出的冷冽杀伐让他们背脊发寒。
不由得往后缩了缩,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二少爷邪门得很,看着一副斯斯文文的书生模样,可总给人一种地狱魔鬼的感觉。
“生死会乃是三年一度选拔人才的重要活动,参会者需得经老爷和大少爷批准才有资格,这个来路不明的异域女子身份不明,来历不清,怎可随意扰乱生死会大局!”
驳接的义肢指着场中的银舒,两个护卫龇牙咧嘴地瞪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今次生死会,父亲全权交由我来负责,既然我接了这摊子,自然要对得起父亲信任才是。往年生死会的规矩太过陈旧,缺乏新意,今年不如来点新鲜的,也好活跃活跃气氛。此女是我特批入场,打个头阵,给大家醒醒神,免得待会儿乏了精神,影响了发挥。”
银舒格外佩服自家主子舌灿莲花的能力。
明明只是偏私让她进来杀个心情舒畅,却能被他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少爷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可…”那俩护卫还想说什么,被祈修一句话堵了回去。
“二位若是不服,不如这样,你们与她赛一场,若尔等赢了,我允你们一人一个要求。”
“她是二少爷你的人,她若输了,便是二少爷输了,愿赌服输,二少爷总得付出些代价才是!”
其中一个护卫听着两眼放光,他们两个壮汉对付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输!
这小子斩手之仇他可一直都记着!何不趁此机会,将这仇好好清算清算!
“那…”祈修笑得和煦,手肘撑在扶手上:“我这双手,你们一人一个可好?”
面对眼前这两个五大三粗的糙汉,银舒觉得倒胃口,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
少爷真会给自己找事干,非得让她跟这俩熊货比试,还把自己一双手给押上。
幽怨的眼神瞥向边上那位笑脸盈盈的人。
第一次有了想要揍他的冲动。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对面两个男人急吼吼地向她冲来。
那架势,看上去像两只发疯的狗熊。
然而冲至半途,二人身形一闪,登时两道影子合成一道,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倍。
待快要冲至银舒面前时,其中一道黑影即刻蹿到她背后,张开粗壮的手臂就要将她禁锢住!
而另一人,则一拳高举,作势便要落下!
“嗯?有点意思。”
看出二人身法玄妙,银舒突然觉得这场比试有了那么点趣味。
纵身一跃,凭借灵巧的身法在背后手臂即将箍紧之前逃离束缚。
随即半空转身,脚尖点在那横过来的手臂上,借力往前又翻转半圈,紧接着一脚踢在举拳之人手肘处,为其多加了一份力,狠狠捶在其同伴脸上!
这一拳本就下了狠力,再加上银舒的一脚,力道极重。
一落下,便将那挨揍壮汉的脸打折了一半!鼻梁错位,牙齿崩落,半张脸都凹陷变形!
“哎呀!”紧接着又是一阵哀嚎,只见举拳的男人面朝地倒下,脚跟处鲜血淋漓。
再看前方,银舒正嫌恶地甩着短刀上的血渍。
没有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只知道回过神来,二人已经倒下,哀不成声。
“拖下去,剁了吧。”
胜负已分,祈修看着银舒的眼神透着温柔,半点仁慈也未留给倒在地上的二人。
比试前的话,他留了一半没说。
倘若他们输了,他可没兴趣留一摊死肉。
一阵鬼哭狼嚎终是随着刀斧落下消散沉寂,瞧着侍从哆哆嗦嗦地端上来两大盘血肉模糊的东西,祈修面不改色:“包好了,拿回去给夫人瞧瞧。”
十年前,银舒和他曾养过两条小狗,被赵月发现后当着他们的面将其剥皮拆骨剁成肉酱。
今日赵月的狗,他以其人之道还给她,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哇!这里是在干什么?!”
门口,一阵喧哗嘈杂,祈修和银舒对视一眼,双双往外看去。
只见祈怀瑾带着一个满脸兴奋的男子走了进来。
“兄长怎么来了?”
祈修起身,面带微笑走到二人面前。
银舒此时也出了会场,跟在其后。
“我身为祈家嫡长子,生死会这等大事,自当在场。”
抬出嫡长子的身份,祈怀瑾就是想要当众压祈修一头。
看着祈修的瞳孔泛着怒火,屠戮场的营生,本应由他这个嫡长子来监管!
可父亲今次却将此等要事交给了这个卑贱的庶子!
这让他祈怀瑾情何以堪!
心里对祈修的嫉恨达到了极致,明明是个身份低微的庶子,凭什么,凭什么抢走父亲的关注,凭什么抢走皇上和太子的重视!
越想越气,他恨不得现在就拆了祈修的骨头。
手不自觉地在怒气牵引下抬起,银舒见状,上前半步护在祈修身侧。
“兄长还未介绍这位是谁?”
祈修不着痕迹先一步握住祈怀瑾抬起的胳膊,稍用力,将其按了下去。
脸上微笑不断,瞧着他身边的男子问道。
祈怀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有个人。
慌忙收敛好神色,压着怒火介绍道:“这位,是三殿下。”
传闻大应三殿下宇文昭幼时遭过磨难,致使智力低于常人,年已二十有五,内在却如同十岁孩童一般。
“哇!瑾哥哥,这里好大,好气派啊!”
未等祈修等人行礼,这位三殿下便钻进生死会场,东张西望起来。
“三殿下,里边儿脏,不妨到外面来,在下与兄长陪你看好玩儿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传闻中痴傻的三殿下会跟祈怀瑾一道来此,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这位祖宗哄出会场,保证他的安全。
方才银舒血的开场,让参会的奴隶们都兴奋了起来。
再过不到一刻,新一轮比试就要开始,这些奴隶现下都红了眼,谁也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龙子皇孙,宇文昭若是在这里有了闪失,祈家上下都别想活命。
然而这位三殿下明显不愿意听话,任祈修和祈怀瑾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阻止他在会场上蹿下跳。
“哇,这又是什么?怎么红红的?”
瞧见会场中央那一滩尚未来得及干的血渍,宇文昭好奇地蹲下嗅了嗅。
“血…血!!”
认出那是血,宇文昭大惊失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叫又闹。
然而就在他吵闹间,中心的地面缓缓下沉,不过一会儿,便送上来一对浑身肮脏却又戾气十足的奴隶。
二人见着宇文昭,也不分是谁,张牙舞爪地就朝他这边扑了过来!
“啊!救命!”
宇文昭吓得当即白了脸色,抱头往后缩,嘶声呼救。
扑哧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破皮肉的声音。
抬眼一看,银舒纤细的身影挡在他面前,两把短刀各划开一个奴隶脖颈,顿时,血花漫天。
咚咚。
随着尸体的落地,发出两道沉闷的响声。
两双死目圆睁,正好对着宇文昭。
“姐姐护我!”
银舒刚甩落短刀上的血渍,只觉下盘一晃,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被宇文昭死死抱住,怎么挣也挣不开。
脸一黑,抬头看向自家主子。
得,那张俊脸上的阴翳,比她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