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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望月楼血战 “兄长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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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身上酒气重,怕是喝多了些,竟开始说胡话了。”
大手按在祈怀瑾肩头,一脸关怀,只有祈怀瑾自己知道,肩头上这力道,是可以随时掐碎骨头的。
心惊胆怯,面对这个庶弟,他总带着惧怕,也因如此,他更憎恨祈修。
越怕越恨,越恨越怕,循坏往复。
“大少爷醉了,还不快将他扶回去,仔细别让他说出些不得体统的话,让人听了,平白污了祈家的名声。”话落,手腕一转,便将人甩到了仆人身上。
整个动作看上去轻柔和缓,任谁看了,都是兄友弟恭的有爱画面。
谁也想不到,在将人甩出去的时候,祈修已经封了祈怀瑾的要穴。
祈怀瑾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陷入了黑暗。
“少爷,他是从望月楼出来的。”
下人们匆匆忙忙将这位祈家嫡长子带走,银舒从他过来的方向看去,正是望月楼。
眉眼间添了些担忧,祈怀瑾去望月楼做什么?
“去看看吧。”
掂了掂手上的物件,那是刚刚从祈怀瑾身上顺下来的。
祈修眸色沉浮,带着银舒向望月楼走去。
看来,今夜注定是不平静了。
“主…祈少爷…”
二人刚进门,大门便哐地一声关上。
望月楼老板—梦三娘嘴角渗着血,被人架着站在一旁。
看上去,她完好无损,可从她沉重的气息和手腕处斑驳的淤青血痕看得出,她伤得很重。
下手之人,手法巧妙,力道狠准。
尽是对着要害攻击,其余的地方,却分毫未动。
看得出来,是个顶级的高手。
只是……
银舒冷眼一扫,手下暗器骤然飞出,架着梦三娘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和身子便分了家。
鲜血如注,飞溅得满墙满地都是。
慌乱的脚步响起,那些守在二楼隐蔽的刺客们,都被眼前这一身异域装扮的妙人儿震住了。
这等身手,便是以一敌十也绰绰有余!
“三娘,还撑得住吗?”
行如鬼魅的人儿飞快将梦三娘带到角落,在她要命的几处施了力,又喂下她一颗五宝大还丹,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她脸色好转。
“我没事,死不了。”
梦三娘忍着痛道:“丫头,仔细些,这些都是黑羽的人。”
“哦?”
银舒眉梢微佻,与一旁的祈修交换了个眼神。
只见他摊开手,将掌心那个物件与她瞧了瞧,恍然大悟。
“不愧是让风七栽了跟头的人,身手着实不错。”
二楼,随着古怪声音的出现,一道黑影映入眼帘。
那人整个被厚实的黑色披风裹着,看不出形体,脸也匿在一张银色面具之后,看上去神秘又诡谲。
视线透过面具上的两道孔凝在银舒身上,兴奋又疯狂。
“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鼎鼎大名的黑羽首领,少爷,你说咱们是不是走了大运了?”银舒对他看自己的目光,尤为反感,好像自己是一块被人看上的肥肉似的。
她的反应,让在场除了祈修外的所有人皆是一惊。
黑羽首领,神出鬼没,一身功夫在整个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
再加上其脾性古怪,嗜血疯狂,谁人见了他不战战兢兢,唯恐自己说错一句话便没了性命。
这丫头既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面对他,竟是一点惧意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这般调侃,也不知她是无知无畏还是真的胆大包天!
温如玉瞧见她的戏谑讽刺,一点没恼怒,倒是越发兴奋起来。
纵身一跃,以迅雷之势对其出手,欲将其钳制。
然手还没碰到她一根发丝,便被猛然砸来的一物逼退了去。
砰!
巨响一声,侧首看去,坚硬的墙面被砸出个大洞,黑漆漆的令牌被嵌在其中,论那些刺客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温如玉略扫了眼那玩意儿,最后视线落在祈修身上。
方才那令牌便是他投过来的,那霸道的力量,倘若不是他闪躲及时,自己的手便会被齐腕斩下,当场报废!
“想不到,祈家二公子的武艺,竟是出神入化到了此等境地。只是不知,你费尽心思攀附的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你这一身功夫,还能否放心让你辅佐身侧?”
大应一向重文抑武,对于身怀武艺之人,打压尤甚。
其缘由说起来也是讽刺,只因大应开国,便是武将起义为开端,是以当今圣上坐稳了皇位之后,便对武将格外提防打压,就怕重蹈了前朝的覆辙。
“黑羽首领引我们来,应该不是为了威胁我这么简单。”
脚下轻点,转瞬间,祈修便与温如玉仅一步之隔。
二人面对面,虽未动手,可两方的气势相当,无言间,已然交战百回。
银舒从未见过祈修动真格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
高手过招,毫厘之差便可要了性命,这里到处都是黑羽的人,她得时刻警惕有人趁机偷袭祈修。
随手杀了两个意欲伏击的黑羽刺客,轻松得不像话。
小手一甩,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在了房梁上,并排着摆放。
“想跟他们坐一个席位的,大可以来试试。”
血液从房梁上落下,将她白色的兜帽染成了赤红。
那鬼魅的颜色,在她身上妖冶致命。
恍若人间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难得和少爷逛香桥会,却被这群人搅和了,她可是记仇得很。
其余的刺客见状,哪里还有胆子再动手。
一个个乖乖地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祈二少爷这些日子可是抢了黑羽不少生意,道上的规矩,祈二少爷不会不懂。断人财路,可是要付出性命代价的。”温如玉胸口有些滞闷,内力拼搏,他已受了内伤,可当着一众手下和祈修的面,他不能有半分示弱。强忍着将口中腥甜咽下,卯足全力支撑自己的身形。
而祈修这边,除了额角浸出的薄汗,看不出什么不妥。
这些日子,为了报复黑羽三番两次针对银舒,祈修对手下的人下了令。
但凡是黑羽的单子,一律抢走。
短短一月,便让黑羽亏损近万两。
不仅如此,还连续捣毁了黑羽好几个据点,十几名弟兄不知下落,这可着实踩了温如玉的底线。
黑羽成立至今,还从未有过这等惨痛经历。
“若非温少主想要动我的人,我也不用这般大费周章。”
黑羽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要打压拿捏并不容易,祈修手下也折了不少人。
低呼的称谓让温如玉猛地一怔,杀气在下一刻如虹贯日!
“祈二少爷好本事,竟是将本座的身份摸得这般清楚。”
咬牙切齿间说出来的话,更添了几分狠厉。
温如玉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是如此厉害,自己隐藏了这么久的身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对方都已经亮了牌,自己也该好好回敬才是。
冷笑一声,陡然靠近祈修,咫尺之间,他低哑古怪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耳中:“或许,我不该叫你祈二少爷,而该叫一声飞虎少将军。”
顷刻间,强大内力如惊涛骇浪,将周遭一切冲得四分五裂!
那些蛰伏四周的刺客,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温如玉便是有浑厚内力作底,五脏六腑,还是被强力冲得难受。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祈修眼底,一抹金色闪过。
未给他喘气的机会,刀光闪烁,倩影风驰电掣,转瞬间,刀刃袭来,他仰面倒下,堪堪避过要命的刀风。
刀刃倒映中的紫瞳,杀戾甚重。
这女子下手之狠辣,和她娇俏的模样成正比。
一招一式,都是要命的招数。
温如玉负伤在身,对她的攻击只守不攻。
一方面是他内力受损不便出手,另一方面,他想看清银舒的身手到底有多深。
然而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她。
肩头,短刀切开皮肉,嵌入骨头。
她的脸上沾着他的血,一双紫瞳越发致命蛊惑。
内力顺着短刀入体,将骨头震得粉碎。
剧痛让温如玉忍不住一声闷哼,寻了个机会一脚踢在她腹部,好不容易拉开了距离。
“真是个狠厉的狼崽子。”
他咬着牙,抹掉唇角的血渍。
颀长的身体剧烈摇晃两下又强行站定。
“少爷,杀吗?”
短刀于指尖翻转,嗜血,诡谲。
腰腹上,被温如玉鞋上的暗刀划开一道口子。
可她却像是没有痛觉似的,任血液浸透了衣衫。
祈修见状,神色微动。
大手捂住她的伤口将人往怀里带。
另一只手在后颈稍一用力,把人打晕了过去。
“此次交手,两败俱伤,再耗下去于你于我皆无好处,不如就此收手,这笔账,待日后慢慢清算。”银舒的伤口需要立刻缝合,再耽误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至于温如玉,他内伤深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之所以还立着不倒,不过是硬撑罢了。
“正合我意。”
银色面具下,本就古怪的声线越发喑哑。
肩膀疼得让人发疯,他的确没有时间再耗下去。
难得与祈修达成一致,投下一枚暗器,顿时浓烟滚滚。
临走时,温如玉视线落在那昏厥的人儿身上,灼热又疯狂:“这么个宝贝,祈二少爷可得看好了,本座对她可是馋得紧啊!”
少顷,尘埃落定,整座望月楼寂静无声,哪里还有那些刺客的影子。
“主子。”
梦三娘如梦初醒,慌忙上来查看银舒的伤势。
伤口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势,换做旁人都是受不住的,偏银舒方才还能正常行动,着实令人震惊。
“去找大夫,快!”
手臂在膝弯处一抄,将人打横抱起,祈修疾呼着踢开一处房门,语气间,难得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