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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香桥会 “主子,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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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属下几经查询,温如玉这个名字,未曾出现在江湖中任何一个门派。此人底细诡秘,隐藏得极深,几乎无迹可寻。”十三跪在祈修面前,低头禀报。
自上次酒楼之后,十三花了整整三日查寻关于温如玉的一切,一无所获。
无迹可寻……
祈修脸色深邃,视线在十三身上扫了一圈。
“受伤了?”
十三的脖颈处,有一处细长的刀痕。
脖子防护薄弱,向来是取命的要点。
那刀痕又是左右贯通,若再深些,十三的头就离家了。
看来,有人很是反感十三的查寻。
反感到要杀人灭口。
“不过是些小喽啰,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说完,呈上来一些物件:“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请主子过目。”
拿过物件翻查,都是些极为普通的东西,看不出什么。
“身法路数,你可还记得?”
将东西推到一边,祈修问。
这些破烂提供不了线索,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这……”
十三摇了摇头,他的功夫都是自己仿着别人练的,杂乱的很,没有一套成体系的章法。
对于他来说,功夫,能打能抗就行,路数什么的,他从不在意,也看不太出来。
“罢,这也着实难为你了。此事接着查,记得找个懂路数的跟着你,相互照应也好。”祈修叹了口气,一挥手,让人退下了。
“温如玉。”
手执狼毫,纸上跃出工整的三个字。
祈修一个字一个字念着,每一顿,都饱含深意。
外力阻拦,线索全无,此人的身份,或许比他想的更为复杂。
他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若听之任之,恐生变数。
原本祈修就知道,他要走的路,绝不会一路通畅,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意外之事,他从不排斥,便是变数,只要能引导其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那也是好的。
只是……
一想到酒楼上,他看银舒的眼神,祈修就觉得闷堵得不行。
仅用了一刻钟,他便下了决心,为防节外生枝,此变数,还是早些铲除了才好。
银舒瞧着镜中自己那一头银发,犯难起来。
今夜便是香桥会,她不想顶着斗笠出门,遮了视线不说,人来人往的,也很容易被挤掉。
可自己的发色过于显眼,染色的药膏又被少爷没收了,这一头银发不知道该怎么打理。
“怎得一副苦瓜脸,今日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香桥会么?”
一进门就看到她对着镜子一脸愁样,祈修不禁莞尔。
“少爷,今夜我能用一下染色药膏么?”
见他进来,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顿了一下,他摇头:“那药膏成分含有剧毒之物,虽剂量微弱,可用多了总还是对你有害,若非必要,那东西你以后不要用了。”
前两次是因为她要进宫,不得已而为之。
可今日乃至以后,他都不准备再让她触碰那东西。
“那…这个怎么办?我不想再顶着斗笠了。”
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银舒有些泄气。
“无妨,几日前路经仙衣阁,正巧看到两匹新布,便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做了两身。”
拍拍手,侍女们低头将衣服送了进来。
“布料是西域来的珍品,想着你喜欢新奇的玩意儿,便让他们按照西域的风格做的,你且瞧瞧喜不喜欢。”
西域的衣服,带了雪白的兜帽,正好将那一头银发遮挡住。
不仅如此,帽檐处还带着雪锻纱,将人衬得神秘绝伦。
银舒选了件红白相间的穿上,婀娜窈窕的体态,绝美神秘的气质展与面前,震撼了祈修的双眼。
他的女孩儿,长得亭亭玉立。
这般绝色,真不想被旁的人看到啊。
强烈的独占欲充斥内心。
热切的视线一从银舒身上撤走后,就变得冷冽阴森。
下人们被吓得赶紧退了出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二人。
“少爷,好看吗?”
柔顺光滑的布料穿在身上舒服极了,银舒爱不释手地摸着。
半天得不到回应,她带着疑惑抬头,正好撞上那温热的胸膛。
“真不想带你出去啊。”
低声的呢喃在耳边回荡,盈盈一握的后腰被大手把持,用力往前压。
脖颈处,灼热的气息喷洒着,引得她一阵轻颤。
“少爷事前答应了我会陪我去香桥会,可不兴反悔。”
笑着将双臂绕在他腰上回扣,紫瞳中透着魅惑,侧头轻轻附耳,用蛊惑般的口吻对他说:“少爷圆我梦,我也会让少爷如愿以偿。”
心弦被猛地撩拨,他稍稍松了力道,从她脖颈处抬起头。
深深看了她一眼,倏地又低下俘获那双惑人的红唇。
七巧节,香桥会。
向来都是女子聚集的地方。
市集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全是适龄的少女。
大家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祈祷着自己能够早日遇到心仪的良人。
银舒和祈修算是整条街上的一道风景。
打扮靓丽的异域女子和俊朗如月的温润公子,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银舒是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对周边的那些小玩意儿格外感兴趣。
一路走走停停,祈修也顺着她,跟在她身边,止不住的宠溺。
在一个饰品摊子前,银舒瞅着一块月牙状的玉佩很久了。
那玉佩形状和雕工没什么特别,主要是那一缕嵌在玉肉中的血色引起了她的兴趣。
不知怎得,那道血色就勾得她走不动道了。
总觉得看着它,有种熟悉的感觉。
“喜欢便拿上。”她的一举一动自是逃不过祈修的眼睛。
见她看上那玉佩,当即便付了账。
“谢谢少爷!”
开心地道了谢,小手正要去拿那块玉佩,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紫瞳中闪过一丝肃杀冷色,抬头一看,是一张熟悉又厌恶的脸。
“看姑娘装扮不像我大应之人,孤身在外,一貌美女子很容易被有心人觊觎,如若不弃,不妨让在下来护卫姑娘安全。”
温言细语,风度翩翩,这哪里是祈怀瑾平日与她说话的态度?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假惺惺做戏的模样,银舒只觉得好笑又讽刺。
“兄长怎会在此?”
面前视线一晃,祈修已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了那祈怀瑾不怀好意的视线。
手上一凉,低头看,那枚她看上的月牙玉佩已乖乖躺在了手心。
少爷的身法又精进了不少,她离他这般近,竟是没有看清他是何时出手从祈怀瑾手中将东西夺过来的。
“二弟真是好本事,与太子殿下才亲近了多久,便能得如此佳人。这样也好,总好过你和妖孽厮混一处,久了,怕也要变成妖怪,蛊惑人心。”
阴阳怪气的话,透着对祈修的憎恶痛恨。
别以为他不知道祈修背后在搞什么鬼!
这个庶弟,看上去文雅温润,不争不抢,可实际上,他就是个怪物!和他养的那妖怪一样!
怀玉声誉被毁,太子妃人选更变,还有怀玉贬作侍妾,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都有祈修的影子!
祈怀瑾对这个庶弟可谓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拨皮拆骨混着血肉吞下肚!
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这个怪物,早晚会毁得祈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