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美丽叫做凄凉》苍月凤儿

9、释怀的道歉

　　“你给我滚！”我对着叶浩远大叫，我不想让他见到我这样！
　　一样东西砸了过来，可是……为什么我不觉得疼？
　　我眯缝着眼睛，透过仅有的光线看到了他——他被我妈砸了。
　　不，应该说是他替我挡着了。
　　“阿姨，你要干什么啊？”他有些发狂。
　　“我管我的女儿，你让开！”我妈的语气发硬，阴森森的。
　　“行了！”我的声音顿时没过他们，独角戏终于有停的时候了吧。我摔门而出，“我自己走！”
　　我猛地往前跑，往前跑，只是，眼前开始泛黑，黑得我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倒在了地上，冷冷的凉意袭来。我觉得底朝天的舒服，缓和了我多天来疲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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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
　　“阿姨，你歇歇吧，你累了。”又是谁的声音？那个曾经我恨透了的声音。
　　“妈……我怎么了？”我虚弱地张开眼睛。
　　“其实……你得了很严重的病，所以才会一直晕过去的。”
　　我妈妈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居然坦白了？还是有幕后指使人？
　　我乜斜了他一眼。狠狠地。
　　“妈，你说吧。我有思想准备。”我的声音夹杂着颤抖。
　　“你得了先天性脑瘤。医生说……”我妈开始哭泣，不禁老泪纵横，“医生说……活不过17岁……”
　　哦，我的天，我爸妈居然瞒了我15年。如此长的岁月，他们是如何的掩饰的。我还有两年时间，这时间真的不多了，所剩无几。
　　“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平息着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心。
　　“因为我怕……我怕你绝望。”我可怜的妈妈用苍老的手抹去了眼泪，沙哑着说，“你出生的那年就被医生告知，这对于我和你爸是晴天霹雳的打击。不过，我们很庆幸，你已经在我们的调教下走过了15年，安安稳稳的。可是，老天还是要演这场注定成型的悲剧。”
　　“妈，其实我很快乐，只是，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谎，那会让我很不自在。我总不愉快，自从进了医院以后……不过，妈，现在你已经说了，我就不会猜疑，我要更坚定的活下去。”
　　“真的？”我妈的眼睛闪亮着，“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坚强……”
　　“不会是装的吧？”调侃的声音降临，我投去憎恨的目光。
　　“妈，你别听他瞎说。”
　　“哦，对了，刚才的事情是妈妈不对，妈妈向你赔礼道歉……”
　　“妈妈，你别……”我话还没说完，一个湿湿的吻落在我的眉心间。
　　15年间，我多少次讨过这一吻，可是每次都被硬生生地拒绝。
　　“瑶瑶，我现在想起一件事情来。你要对叶浩远道歉。因为你冤枉了他！”
　　“我哪有？！”我刚想狡辩，我妈就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其实，不是他撞你的，你根本就没有撞到他。我们起初还以为是他成心的，后来送去医院，才知道你得的病又复发了。所以……”
　　我朝他看了看，他挑了一挑眉，很得意的样子。真的很恶心，我立刻想去揍他，可是我无能为力，我的体力有限啊。
　　“不。他老是欺负我。”我倔强地说。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了？！”我妈也朝他看了看，“人家还替我们付了医药费呢！这件事情根本是不能牵连他们一家的。你看看，叶浩远还经常来照顾你呢。你总归……”
　　“我才不要勒，谁稀罕啊？他家有钱，钱藏着没地方用，管我屁事！”我继续嘴硬。
　　“算了。阿姨你就别说了，回去睡觉吧。”叶浩远推了推我妈说。
　　“好……好吧。那瑶瑶就麻烦你了。”我妈笑嘻嘻地说，刚才那哭腔完全没了。说完，就关上了门。
　　“你也出去！”我还在气头上，撇了撇嘴。
　　他看了看我，放下书包，弯了弯唇，从书包里拿出书来，用很好听的声音说，“瑶瑶，我来帮你补习功课，怎么样？”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