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美丽叫做凄凉》苍月凤儿

8、冬天来了

　　冬天来了
　　这里虽然不是北方，但是更是格外的冷。大街上的人们都卷缩着身子走着，活像一群群北极熊……
　　我手捂着一杯热水，只看见热气腾腾地往外冒，把窗户抹了一层洁白的纱。多久没写日记了？我扪心自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我从病床旁的抽屉里翻出了日记。打开。提笔，写：
　　很久没看见你了，亲爱的……冬天来了，留下的眼泪是否会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刮得一无是处？！请千万别走，即使干涸，永远也要你挂在脸庞，不许落下！
　　手很冻，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简直如离群的蚂蚁爬过的痕迹。无奈……
　　“瑶瑶，你起那么早啊。”妈妈推开门，袭来一股冷飕飕的风，把我吹得浑身上下抖了抖。
　　妈妈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煲汤，说是什么炖鸡的，补身子。我听起来总觉得很奇怪，像是跟孕妇说的。
　　我妈妈小心翼翼地把汤放到在抽屉旁的小桌子上，说：“现在趁热吃了吧！”
　　我没答话，闷声不响地拿起妈妈递来的勺子，一口一口地把汤送进口中。不由得觉得多了一份苦涩的情谊。我像是在等待什么……
　　“瑶瑶，最近觉得头还疼么？”妈妈在试问我，不是么？她到底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还好。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吧？”我话中有话，带了点挑衅的语气。妈妈没有答话，愣了一下，说：“嗯。医生说，一切还算正常！”
　　我默不作声，只听见身旁妈妈的喘息声，呵，谁说谎不会害怕紧张，你遮得住么？你瞒得了一辈子么？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情不就是说明了什么吗？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编了，你不觉得这很伤人脑筋么？”我实在沉不住这口气，巨大的声音打破了刚才的寂静。庆幸的是，这个病房就住我一个病人。否则……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在抽泣。我知道她是如此的难受，可你知道么，我比她更难受，因为我不想让她一个人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瑶瑶，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是不是你是病人就可以随便发脾气啊？！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千金？我告诉你，你只是家里的一份子，你没资格大吼大叫！”妈妈的转变太快，猝不及防的那种。我顿时傻了眼。
　　“我哪有！”一个巴掌落下，疼痛迅速地传来。我捂住嘴巴，泪水流了下来。
　　“你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打过你，叫你吃点东西你不好好吃，居然还大声对我说话，你像个什么样子啊？你还是高中生么？长这么大了，还敢顶嘴，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爸爸一直出差，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这次出了事故，他又要加班工作，我们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我容易么？……”妈妈说到最后自己开始哭泣起来。
　　“医药费要爸爸出？！人家叶……”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万个不顺意。
　　话还没说完，妈妈一个巴掌又甩了过来。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别提叶浩远，这跟人家没有关系，人家对我们已经很好了。你还不知足？！你这个丫头，我们真是白养你了！！！”妈妈边哭边说。
　　妈妈，你骂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妈妈，你打我吧，如果你打我能消消气，我愿意被你打，哪怕打得不再醒。
　　嘴唇上剧烈的疼痛像是定时爆炸器，轰轰烈烈地蔓延着，我的心也随之绞痛起来。
　　正在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阿姨，你别说她了。”
　　我扭过头，看着窗外，似乎有雪花飘落。
　　多久了，我没有哭过？
　　我难受得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或许，
　　这样飞翔的感觉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