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美丽叫做凄凉》苍月凤儿

10、巧事 这个声音把

　　这个声音把我的心变成了柔软的海绵。我甚至有种错觉——我差点把叶浩远当自家人看待。
　　“胡心瑶！你没听见我说话么？”语气开始凝重起来。我这才意识到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我。
　　“啊？”我胡乱地叫了一声。
　　“我说，我帮你补课，如何？”他重复了一遍。
　　“哦。好的。”这句话蹦出口，把自己着实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答应他啊？我没事吧。我兀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你今天怎么眼神怪怪的？”一双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是么？”声音的尾巴在阒静的病房里兜着转。横冲直撞像无头苍蝇。
　　“好了。”叶浩远换了个坐姿，拿出习题开始讲解起来，“呐，这道化学配方式应该……”
　　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内心闷得发慌，仿佛一不小心就要跌进湫隘。冬天决绝得把秋末最后一抹余温强制带走，留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和禁锢在冰天雪地里的树枝。
　　为何一闭上眼睛，眼前的总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色彩，没有斑斓。空旷，倘若大喊一声，就能听见残留的回声。
　　是真的在向死亡逼近么？不，我不是答应妈妈要好好地活下去的么？为什么现在又没有了勇气？
　　冬天，没有了浓郁的树叶覆盖，反而来得干净利落。光秃秃的树枝支撑着快破碎的天际。如此的不可遏止，满眼的白，满眼的荒凉。
　　“嗯……来，你做做看这道题。”一支笔出现在我的眼前，催促的晃悠着。我突然紧紧地抓住笔杆，对着习题左看右看。什么啊？我都不会。密密麻麻的黑字在有些微黄的纸上跳入眼帘，我透过它们浓稠的身体看到了它们来自内心的嘲笑。我知道，我欠的课实在太多了。哎……像自己这样的智商，估计再怎么补都没有什么用了。
　　“我……不会。”我支支吾吾。其实，刚才我根本就没有听叶浩远的苦口婆心。顿然觉得有些愧怍，对不起他的好心。
　　“真的不会么？看来我没教好你。”叶浩远有些无奈地抓抓头，“那我再重新说一遍，你要仔细听。如果听不懂，你要说啊，知道么？”
　　他的回答让我分外震惊。
　　奇怪啊，他不是喜欢和我斗嘴么？怎么今天一整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呢？莫非……他怕我受打击？
　　“嗯。”总之，还是别瞎猜了。真是越来越心烦。于是乎，我很用力地点点头，这一次，我一定要集中思想听。
　　……
　　被化学搞了一下午，头不免有些发胀。说真的，叶浩远说的还真不赖，基本上我都听得懂。呵呵，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脑子开窍了？
　　等叶浩远走后，我拿出了日记，为了不让我爸妈知道，我把它藏在枕头下。这是个绝密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一切颓败后的事物看上去都是平庸，平庸过后是风吹散后的愉悦。事情终于了却，可以安然入梦。”
　　正当我快要合起日记的时候，掉出了一张照片，随后稳稳当当地躺在地板上。我弯腰捡起，正对着我的是一行字：你真的很没出息！
　　咦？这不是我的字迹么？我把照片翻了过来，的的确确是我的，而且是幼年时拍的。可是，我怎么会写如此愚蠢的话？
　　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