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不说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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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公主刚带着顾景芜坐到下首第一个位子，前来拜见的妃嫔和年幼皇子公主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年长些的皇子公主都先去帝后那边听训了。
太后坐在上首对诸位妃嫔叮嘱了些后宫事宜，而后涉及到开春的选秀，平宁公主毕竟早已出嫁不便再听，见离着宴会开始时间不远了，索性领着顾景芜告退。
母女二人由宫人直接领着去了太清殿，到的时候帝后已经落座，诸位年长些的皇子公主也都坐在了大殿另一侧。
护国公父子前脚刚赶来。顾景芜在哥哥身边坐下，目光掠过对面的皇子席位，只见卫凌今日一身青竹纹墨绿色水缎长衫，衬得他愈发丰神俊逸，五官逐渐长开，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有了一番谦和温润的气度。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此时卫凌正好整以暇地听着他一母嫡出的四皇弟和旁边一位低阶妃嫔所出年幼的七皇弟说话，二人如今都在书院里修习课业。
他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兴致和耐心都很好的样子。俨然是一个友爱兄弟的大哥形象。
帝后自小就按照皇位继承人的要求来教养卫凌，兄友弟恭，仁爱子民，一举一动都要有皇室的威仪和高贵。如今这般，想来帝后必然欣慰至极。
顾景芜心下了然，觉得果然如此啊。卫凌并未觉察她那一瞬的目光，她自然而然地垂下了目光。
可是有人不干，顾景疏今日憋了一肚子委屈，现下又坐在父母后面，第二排相对不惹眼，他用手肘拐了拐顾景芜。
顾景芜好奇抬眼。
他挤眉弄眼，凑过来压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今日和那个姓慕的从御林军回来，他就拽我去了他府上。”
顾景疏会在很生气的时候才叫慕成“姓慕的”。他看见自己的妹妹飘来一个兼有“果然啊”和“然后呢”的眼神，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说，这次更愤愤：“他让我去了慕府……然后让我一个人提着那该死的兔子出来。”
他甚至能回忆起慕成那一向缺少表情的脸上似有而无的笑意。自己从灯会上走过一路上盯着各式各样的目光欲哭无泪，似乎连炸煎饼果子的小哥卖炒栗子的大妈也别有意味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街上都是人，你哥哥我就提着一笼兔子从街上走了过去。”
顾景疏还在追悼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一去不复返：“他连块罩着的布都不给我，就让我这么提着……那个时候灯会陆陆续续开始，人挤人人挨人，更不可能有什么马车……姓慕的坑死我了……哥哥为了你可是忍辱负重……”
顾景芜同情地拍拍哥哥的手臂：“说吧，一来你才不愿意为了个兔子去慕府，二来你更不愿意提着这只兔子徒步回家……你是不是又打什么赌输给慕家哥哥了？”
顾景疏听了更咬牙切齿：“那小子发现我交给夫子的二十遍水经注疏抄写少了两份，还威胁我说他知道里面夹着三份你写的字帖。”
顾景芜扶着额头，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己哥哥鬼马，慕成蔫坏，两个人打来打去这么多年，永远乐此不疲。真让人怀疑等到两个人年近花甲遛鸟下棋的时候，会不会也来上一手谁骂谁偷棋谁骂谁耍赖的情况。
这时候苦水都倒完了，顾景疏又凑过来：“上元宴结束得早，敲敲打打的没什么意思。一会儿回去了你看看那小东西，别说，姓慕的坑死人，那兔子倒是好看得紧。姓慕的说还没有名字，让你起一个。”
他怅然道：“隔日去书院的时候，我还得告诉姓慕的，因为他那个妹妹说自己读的书少，兔子一对儿，要跟你的这只取个登对的名字。”
……
这个时候殿下礼乐奏起，丝竹声一开始单一轻快。
太后那边就年后事宜想来也训完了话，妃嫔鱼贯而入，由宫人引着各自落座，年幼的皇子和公主坐在自己母亲身边。
就在大多数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一个玫红色桃花纹高冠华服，妆容浓艳的美人才被一众宫人簇拥而来。她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流转间就是一种凌厉和媚态。皇后是端庄华贵，这位就是艳压群芳了。
来人正是丞相萧乾的女儿萧贵妃，三皇子的生母。
萧贵妃不急着落座，而是盈盈对着皇帝跪拜道：“臣妾唯恐疏漏，不想险些来迟了，请陛下责罚。”
虽说皇后执掌凤印，统领六宫。可是萧贵妃有着协理六宫的权力，而今这上元宴也是因着前日皇后病体抱恙，陛下亲口指定的她。要知道上元宴前的除夕宴可是礼部来办的，其中看重，不言而喻。
如今陛下龙颜大悦，少不得散席后留宿她的芳凝宫。她跪下来请罪的姿势从皇帝的角度看上去腰肢纤纤不盈一握，胸口因着急急赶来的喘息而起起伏伏，脊背笔直，倒有几分不卑不亢。
皇帝兴致好，还未及皇后开口就抬手：“爱妃不必求全自责，家宴本求的就是和乐。起身吧。”
“姐姐可是好些了？妹妹前些时日可没少因为宫宴之事叨扰姐姐，让姐姐受累了。”
“后宫之事本就是诸位姐妹同心合力为陛下分忧，妹妹见外了。”
得了恩准，萧贵妃扶着宫人的手起身，绣帕捂唇，笑盈盈地看了皇后一眼，仪容翩翩地走向皇帝下手的第一个位子，在皇后对侧。
顾景芜看着不禁皱眉。
萧氏未免太逾矩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