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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昏是落日的背影,河渭里的则是倒影 五千多年 ...
五千多年前,甚至更早的九州大地,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后土生信,信生夸父。”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都载天。有人珥两黄蛇,把两黄蛇,名曰夸父。他的身上流上古氏族着尊贵的血液,他是巨人一般的神祗,高大而伟岸。
然后,他去逐日了,去追寻那一轮太阳。饱尝来自时间的压迫,来自死亡的恐惧感以及对命永恒的渴求,以及身边那些人对太阳与时间的崇拜与恐惧,他在那个朝阳升起的早晨,在隅谷的青草地上,抬头看向太阳——要追上它,超越死亡的唯一建释便甚与太阳相随同行,脱离有限的死海,加入无限的宇宙。不惜一切代价。
然后向东跑,跑到到太阳升起的地方。
于是人们看到神祗跑过,巨人族特有的力量,使地上印下一排略整齐的脚印,压弯了刚长出来的青草,还有远去的、大地的震颤,响遏云霄。
然而不管跑了多远,都是从西边跑到东边,渴了就喝水,累了就咬牙,,夸父一直没有追上太阳。这样的情况,直到过了日中,西行的太阳,也没有和东行的夸父撞上,而是夸父,被太阳从一个方向,落在了身后。
夸父已经好久没有碰到失败了,很多年前,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比身边的好多人强了,只是他父亲更强。
约莫一千年前,他成了巨人族里最强大的那一个,超越了他父亲和长辈,从此开始一个人带领一个氏族成长。
一千年间,他看尽九州人事,洪荒猛兽,洪水业火,部落兼并,战争更迭,生生死死,善恶轮回……他这才发现生命的渺小,那些他或欣赏、或厌恶、甚至是难以理解的小小人类,死了一截又一截。而他的父亲,也已死去。
看着被迫随着时光流逝而消磨的生命,夸父突然有了一个目标——他想要、到太阳所在的地方,超越有限生命的束缚,想要告诉那些人类,想要告诉族人,那个巨人一般的夸父。
这是一场艰难而辛苦的博弈,随时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夸父不在乎,他要逐日,追赶那轮太阳,追赶生命的极限,追赶未知的天地鸿蒙。太阳就在前方,他大跨一步,再次奔跑起来。
向西,向西。饮尽滚滚黄河的天上之水,饮尽凄凄渭地的清沁之流,奔向太阳落下的地方。
可是他倒下了,从朝到夕,从隅谷跑到东方,又追随太阳回到隅谷,竟然倒在了这个他出生的地方,他起步的地方。
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一切的努力都回到了原点,回到隅谷,恍如一个笑话,太阳还在远离,在夸父的视线里模糊成一个光点,异常的亮目。真是刺眼啊。
夸父还有些口渴,他想去大泽河水。可他到不了大泽,只好猛吸了一口隅谷的河水。
夸父有些累,他想休息,他想立刻躺下来在青草地上睡一觉,他想到了父亲死时的那场大火,再一次有了无力的感觉。
啊,但是,
“不甘心呐。”
早春的新草,绿油油的酥了一地,夕阳下,更是染上一抹釉色,日暮,漫山遍野。
夸父靠着一棵树坐下,他高山一般的背影斜斜地铺在草地上,影子被光线拉得好长好长,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看了一会太阳,又把目光投向他的手杖。
“我也要离开了。”
夸父的手顺着它的花纹轻轻抚过桃木杖,温柔的像个和蔼的父亲。他把手杖插入湿润的泥土,足足插进去一半,那是他刚刚倒下的地方,夸父记得,他的父亲在死前,也曾轻轻地,把他的手杖,立在他失败的地方。
那个时候父亲在说什么?他只记得,父亲那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了往日的风里来雨里去的蜜色,还有他一直重复的:
“我悔了。”
“我悔了”
“我悔了”那么悠长,颓败,不像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
不过,他夸父——他可不
“我不悔。”
他再次爱惜的抚了抚桃木杖,仰天长歌了起来
“泰山其颓乎!
梁木其坏乎!
英雄其萎乎!”
歌罢,他仰天笑傲,
“我夸父,没有失败——
只是倒下了”
然后,这座山真的倒下了,千年的光阴不倒,而今,真正的倒下了,漫漫九州,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追逐那轮太阳了,那从东方一只绵延到隅谷的逐日之路,也不再有夕阳照耀,
日,
落了。
心痛曲華爸爸,献 余光中 大大的一首诗:
为什么要苦苦去挽救黄昏呢?
那只是落日的背影
也不必吸大泽与长河
那只是落日的倒影
与其穷追苍茫的暮景
埋没在紫霭的冷烬
——何不回身挥杖
去探千瓣之光的蕊心?
壮士的前途不在昨夜,在明晨
西奔是徒劳,奔回东方吧
既然是追不上了,就撞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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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黄昏是落日的背影,河渭里的则是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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