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的公主》幔儿

18、番外篇

　　“若曦，若曦，快点起床啦！今天是第一天上学，千万不能迟到呀！”
　　“嗯～”若曦懒懒的应了一声，她不要起床啦！
　　“爸给准备了好吃的早餐哦，你不起来，我就全部吃光罗。”
　　没有声音。
　　“我学会编辫子了，很好看哦，就是上次雯雯梳的那种。”
　　“真的吗？”听到哥哥要帮她编辫子，若曦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真是个爱美的家伙！绍阳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好在这个办法成功了。
　　若曦的头发长长的，顺顺的，很柔软。绍阳的手很巧，他可以用很快的速度把若曦的头发打理得服服帖帖的。所以从绍阳来到秦家的那年，秦牧就让若曦留起了长头发。
　　绍阳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理着若曦的发尾，再慢慢从上面梳下来，把它分成中缝，编出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辨放在胸前，然后在辫子上面系了两个蓝色的蝴蝶结。若曦穿上了最漂亮的小花裙子，就像个小仙女一样，不过是个迷糊的小仙女。今天是她第一天上课，可千万不能迟到了。
　　绍阳已经上二年级了，老师说他很聪明，将来一定能读好大学。虽然这么小的年纪，很难看出将来如何，不过绍阳很聪明，这一点倒是真的，他回家从来都不会碰书本，每次考试却总能拿满分。
　　经常欺负若曦的小胖墩现在和若曦同班，还有雯雯。不过，若曦不大喜欢雯雯，因为她太活泼，太好动，还有就是――太热情。
　　雯雯也不大喜欢若曦，不喜欢她的漂亮，不喜欢她的可爱，总之，就是不喜欢她，很不喜欢。虽然这样，可她还是经常会去找若曦，因为若曦的身边总会有绍阳。
　　小胖墩比两年前瘦了些了，可是大家还是不大叫名字，多数都叫他“小胖墩”，因为习惯了，很难改口了。长大了两岁的小胖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顽皮了，和若曦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会有些害羞。
　　“哥，咱们去海边玩吧。”第一天上学，时间真是难熬。看不到爸爸，看不到哥哥，就只有老师和黑板。对于小朋友，也就是所谓的同学，她一向敬而远之，童年的记忆不像粉笔字一样，擦擦就没了的，它们就像小草一样，牢牢的在心里扎根了。
　　海边离家很近，那里是若曦最喜欢的地方。清晨的海边会躺着好多美丽的贝壳，那是大海把它们送到岸边的。把海螺放在耳边听，甚至可以听到“哗――哗――”海浪的声音。还有沙滩上的细沙，只要加入海水，就可以堆出形形色色的东西，然后等待涨潮时把它们统统带走。
　　到了傍晚，海水还是那么暖暖的，它贮存了太多太阳的热量。沙滩上的沙细细的，白白的，踩上去软软的，还有一点点烫脚。
　　绍阳摸了摸若曦的小脑袋，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点子。
　　“哥，咱们堆个漂亮的城堡好不好？很高很高的那种。如果天上太冷，妈妈和思语她们就可以到这里来住啦。”
　　绍阳笑着点了点头。
　　“喔！太好了！”若曦高兴得跳了起来，麻花辨上那对蝴蝶结跟着她乐呵的一颤一颤的。
　　若曦就是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可以让她很开心，很满足。
　　那天晚上，绍阳做了个梦，那梦异常的清晰，海边，沙滩，若曦红扑扑的笑脸还有发间那对漂亮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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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带绍阳回家的时候，绍阳比若曦还要矮小、单薄，可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高出若曦大半个身子了，好像要把以前漏长的统统都长回来一样。
　　上了初一，绍阳已经变成一个英挺的大男生了。为了庆祝他考进了省重点中学，秦牧特地给他买了辆脚踏车。绍阳学什么都很快。才碰了几下车就可以歪歪扭扭的在路上骑着走了。
　　“若曦，今天天气很好，我教你骑脚踏车吧。”绍阳兴冲冲的拉着若曦往外走。
　　“喔，好啊。”若曦嘴上应着，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可她打心里就不想学。
　　如果学单车也可以用优、良、中、差来平分的话，若曦绝对是个差等生。她和这辆单车好像犯冲一样，即便绍阳在后面扶着，她还是从上面也重重的摔了下来。膝盖、手臂都蹭破了皮，血一丝一丝的渗了出来。“好痛……”若曦一会捧着膝盖，一会吹下胳膊，都不知道要顾哪好了。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只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你……笨死了！”看到她把自己摔得浑身是伤，绍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哇……”若曦委屈的大声的哭了起来。
　　“好啦，别哭，你别哭呀……”一看到若曦哭，绍阳就慌了手脚。他会生气，是因为他心疼，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若曦乖，不哭了，哥哥背好不好？”
　　绍阳用袖子擦了擦若曦脸上的眼泪，然后转身蹲了下来。每次若曦不开心，只要绍阳背着走两圈，她总是会破涕为笑，这个方法简直百试百灵。
　　若曦轻轻一下就跳到了他背上。“快点，快点……”若曦在他背上一边踢蹬着一双小脚，一边催促他。“哼哼……这下给我报仇了吧？”若曦歪着小脑袋得意的想，直到把绍阳累得气喘吁吁，她才心满意足的从他背上爬下来。
　　经过了那次失败的教学，绍阳再也不让若曦碰单车了。
　　绍阳的学校离家很远，骑单车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秦牧想过让他住校，不用早出晚归那么辛苦。可他终究放不下若曦。所以，若曦每天名正言顺的坐在哥哥单车后座上，甩动着双腿，让哥哥带着上学，放学。
　　一年后，绍阳住校了，和他一起的还有若曦和雯雯，她们也考上了哥哥那所学校。
　　绍阳简直是个天才，他平时不大看书，考试却总能取得很好的成绩。相比之下，若曦要认真得多，因为她不但想和哥哥读同一所中学，还要念同一所大学。这一直是她的梦想，和哥哥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两边郁郁葱葱的树遮挡住阳光，风徐徐的从耳际吹过，她总是做着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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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阳高三那年，九中和一中举行了一次友谊杯篮球赛。那是他在高中参加的最后一场球赛。球场上，绍阳是那个最耀眼的明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舒展，有力。若曦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能过分的紧张或是激动，可是她的心却快乐得几乎无法呼吸。
　　“若曦”旁边的苏雯轻轻的用肘碰了碰若曦“这个，给你哥的……”她从背后扭扭捏捏的拿出了一封信。“这个……”若曦把信举起来，想透过信封看看里边的字，被雯雯一把拉了下来。“是给你哥的啦！千万记得要给她哦。”话刚说完，她就飞快的转身从看台上跑开了。若曦分明看到，她转身的刹那，一张俏脸两颊绯红。
　　现在的苏雯，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黄毛小丫头了，她总是喜欢穿着一身T恤配条牛仔裤，帅气又充满阳光。若曦很羡慕她，羡慕她的健康，也羡慕她的自由自在。可是她不知道，雯雯同样也在羡慕她，羡慕她的温婉聪慧，还有那张天使一样的小脸。现在她终于知道，儿时对若曦的排斥，那是出于一种孩子的妒忌。
　　现在的雯雯，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找若曦玩，顺带也会捎上绍阳。从小到大，除了哥哥，除了早早就离开了的思语，若曦没有别的朋友。所以，渐渐的，她接受了雯雯，只是这接受比较被动。
　　若曦手里捏着雯雯交给她的信，信封是粉红色的，右上角倒贴着一张邮票，左下角画着一个正在拉弓射箭的小天使。这封信就像是个烧红了的烙铁，烫得她的手生疼生疼的。她知道，喜欢哥哥的女生很多，光她们班就有好几个，可是雯雯不一样，她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朋友，她和哥哥应该是“青梅竹马”。对，“青梅竹马……”想到这几个字，她的心不由一颤。
　　她不知道是怎么看完那场球赛的。她们赢了，好多学生朝着球队围拢了过去，球员们像凯旋的英雄一样被他们举了起来。她看到了哥哥，他被他们抛了起来。球队是学校的英雄，而哥哥是球队的英雄。他的身上好像围绕着一层光环，让若曦有些炫目。
　　绍阳拨开人群超若曦走了过来，现在，他最想见的就是若曦。他想看到她的笑脸，想听到她的声音，想要她分享他的喜悦，没什么比这更重要了。他兴冲冲的朝若曦跑了过去。
　　“哥，喝水。”若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条浸过水的毛巾，轻轻帮绍阳擦去脸上的汗水。“哥……”她想告诉绍阳，他的表现真的太精彩了，是球场上最耀眼的球星，是她们的英雄！可是一时间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绍阳转过头看着若曦，发现她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却欲言又止。
　　四目相交的那一瞬，若曦忽然觉得脸上莫名其妙的发烫，双手简直不知道要放哪才好。
　　“哥”她清了清喉咙“这个，是雯雯让我交给你的。”若曦很不情愿的拿出了那封信，把它塞到了绍阳手上，然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信封上打转。
　　“哥，你，不拆开看看？”若曦小心翼翼的问，他发现哥哥脸上隐含着一股怒气。
　　“你是她的跑腿吗？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想到若曦居然帮雯雯传信，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是笨蛋吗？明明是封情书，连傻瓜都能看得出，这个傻丫头就看不出吗？还是早就看出来又故意拿来气他的？
　　一路上，不管若曦说什么，绍阳就是不理她。分明她应该很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有些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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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修时分，教学楼灯火通明。初中的要备考重点高中，高中的要备考重点大学。在这所学校里从来就不缺少用功的莘莘学子。
　　学校草场侧面的看台上光线很微弱，那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很多学生也是在那里被抓到，然后打上了早恋的烙印。
　　约在那里见面让绍阳觉得从头到脚的不自在。他先把手放到了胸前，又移到背后，又移到胸前，用手足无措来形容似乎再恰当不过了。
　　雯雯来了，带着少女的矜持，她故意迟到了五分钟。
　　“雯雯……”他还没说完，就碰到了雯雯滑腻腻的小手。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雯雯笑着看向绍阳。暗夜里，她的眸子格外的闪亮。
　　“雯雯，这封信，信还给你。”
　　绍阳匆忙把信塞给了苏雯。
　　“你……什么意思？”苏雯颤着声音问。
　　“对不起，雯雯，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不是你。”什么当妹妹，当朋友之类的话太过虚伪，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雯雯。
　　“为什么？我喜欢你，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为什么？！”虽然看不见苏雯的表情，可是绍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在哭。
　　“……”
　　“是谁？告诉我，她是谁？至少让我知道，我究竟输给了谁？！”
　　绍阳沉默了许久，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雯雯――我……对不起。”绍阳很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就匆匆转身走开了，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告诉他，他喜欢的是若曦，是他最可爱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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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苏雯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水蜜桃。几年的暗恋就这么结束了，快得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校花吗？她有男朋友了，还不只一个。高三十的班花吗？那个只会读书的小书呆子……可是，究竟是谁呢？这问题在苏雯的心里翻来覆去的回转着，像火山一样，几欲喷薄而出了。
　　若曦，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这事她应该最清楚了！
　　“若曦，你哥，他喜欢谁？你知道是吗？”
　　老师在黑板上做着板书，苏雯把问题写在本子上偷偷的传给若曦。
　　“哥哥，有喜欢的人？”若曦在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连你也不知道？”
　　若曦没再回复。“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这些字不停的在她眼前飞舞，怎么会？哥哥，有了喜欢的人？
　　她不知道那一天是怎么挨过来的，满脑子除了那几个字，没办法听进一句话。
　　“绍阳……绍阳……绍阳……”她在纸上写满了哥哥的名字，一页，两页，三页……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她喜欢上了哥哥，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得心都痛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爱。
　　已经是星期六的下午了。所有同学收拾好书包，急匆匆的赶着回家。以往，雯雯和若曦还有绍阳总是一起回家。雯雯活泼开朗，一路上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今天，她没来找若曦，可能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绍阳。
　　今天，若曦一样不想回家，因为她不想见到哥哥。等同学都走光了，她躲进了讲台的底下，过了一会，她听到了“咔嚓”一声，有人锁上了教室的门。
　　就这样，她蜷缩在那里，默默的流着泪。那个狭小的空间让她感觉到安全。仿佛全世界便只有她一个人，她再也不需要谁了，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黑了。
　　“若曦――若曦――若曦――”恍惚间，若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若曦――若曦――”是哥哥，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这使她忽然想起儿时曾听过的他的哭声。在他失去妈妈的时候痛彻心腑的哭声。她费力的爬出了讲台，坐了太久，脚麻的几乎站不住。“哥――哥――”她大声喊着。绍阳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不一会，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若曦――若曦――”
　　“哥，我在这里。”
　　一道光线射了过来，紧接着绍阳出现在门外。“哥――”绍阳没说话，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外。
　　这时候的绍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等不到若曦，他疯了一样的找她，他怕她丢了，怕再也找不到她了，她对他是那么重要，哪怕连命都不要，也不能失去她！
　　他一路跑，一路喊，一路找。当他听到若曦声音的时候，高兴得几乎透不过气了，继而是愤怒，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朝着若曦发怒了。
　　“哥，我出不去了。”若曦的声音有点哽咽，她不敢抬头看哥哥的眼睛，那里边有太多的怒气，让她不敢和他对视。
　　“要不，我从窗子爬出去，你在外面接住我。”当若曦从窗子爬出去的时候，双脚一阵酸麻，几乎跌坐在地上，绍阳赶紧伸出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她，许久许久都没有放手。有一滴水滴进了若曦的脖子里，接着两滴，三滴……
　　“哥……”
　　绍阳在哭！他害怕失去若曦，他高兴若曦终于回来了，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
　　“哥……”一时间，若曦什么借口都没有了，什么理由都没有了。哥哥哭了。除了儿时那段痛苦的经历，再也没见到哥哥哭过，可是，今天哥哥哭了……
　　“为什么躲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吗？！”
　　“爸爸，爸爸是不是也知道了？”
　　“不知道，没敢告诉他。我只是说今晚有补习，明天再回去。为什么躲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我……”若曦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绍阳最怕的就是见到她哭了。他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掉眼泪。
　　“哥，你，有了喜欢的人了是不是？是不是？”
　　“啊？”绍阳一时之间没反应过。
　　“哥，你不要我了是吗？哥――我不想离开你，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泪水似乎特别的多，怎么流都流不完。
　　“若曦，若曦……”绍阳把若曦紧紧的拥入怀中。
　　她喜欢他！她喜欢他！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他一直喜欢的，在乎的，宠爱的小妹妹居然和他有着一样的情感。他们相拥着，谁也不想动，只怕一动，梦就会醒来。过了许久许久，若曦偷偷的抬起眼看着绍阳，他也正在看她，眼光异样的温柔。“哥，你喜欢的是谁？你喜欢的……”没等她说完，绍阳的唇就轻轻的覆在了她的唇上。她只觉头晕目眩，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失去了重量，幸福的快要无法呼吸了。从那一刻开始，她知道，绍阳不再是哥哥，他是她要用一生去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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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了，绍阳不负众望考上了B大。他是学校的尖子生，这个成绩原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
　　“绍阳啊，忙了一年了，和同学去散散心吧。”秦牧把准备好的钱放在了绍阳的床头。他从小到大还没走出过这个城市。高考结束，他们班组织了一次旅行，秦牧想让绍阳跟着好好玩玩。
　　“不，不用了，若曦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我帮她多准备准备。”
　　从小到大，绍阳一直这样，处处为若曦着想，到了现在，秦牧实在不知道是高兴多一些还是担心多一些。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他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口。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是他多心了。
　　离开绍阳的日子，若曦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
　　她想绍阳，或者说，那是种思念，很深很深的思念，压得她几乎透不过起来。她总是有尖叫的冲动，最后只能在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绍阳的名字。现在，她的笔记本正安静的躺着苏雯的书桌上。这是她一直在找却又最不想知道的答案，现在，答案就摆在她的眼前，剩下的只是当事人的招认了。
　　“若曦，告诉我，绍阳喜欢的是谁？”上晚修的时候，苏雯把她拉出了教室，这个缠绕在她心里许久的心结，今天她要把它解开。
　　若曦象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一边，双手摆弄着衣角一句话也不说。
　　“秦若曦，是你吗？是你对不对？”
　　“苏雯，我……”若曦忽然抽噎了起来。十几年的友谊，不管是主动的寻求还是被动的接受，这都是一段无法否认的。
　　苏雯举起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她能怪谁呢？怪绍阳不爱她？怪若曦横刀夺爱？似乎都不对。绍阳对她爱与不爱都不是若曦能决定的，既然她和绍阳之间毫无关系，若曦又何来夺爱之说呢？况且论到相识，若曦也是远远早于她。想到此，苏雯哭着跑走了。
　　不甘心，苏雯心里更多的是不甘心。把这一切揭穿，捅破，告诉秦伯伯，告诉学校……那样他们要承受多大的压力？那样他们还能在一起吗？一定不能了，出手吧，说出来就能把他们拆散了，看到他们痛苦，她的心里该有多么得意啊……苏雯心里无数遍的这么想着，可是她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没有别的，她只是发现，即使真那么做了，他们的痛苦又能给她带来什么呢？快乐吗？肯定不会有，复仇的快感吗？也许有，可是他们不曾害过她，仇从何来呢？十几年的友情，换来的不该是怨怼和仇恨不是吗？
　　只是不管她怎么想，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重新接纳他们，这段友情却已覆水难收了。
　　绍阳一进大学，就兼了几份家教的工作，他用工作的钱买了电话卡，为的只是每天都能听到若曦的声音。哪怕只是和她互道晚安，也会让他觉得安心。
　　绍阳每星期都会给若曦写信，告诉她B大的园林，园林里的湖，湖边的亭……那里的一切，绍阳都会细细的说给若曦听。有时，若曦会在信封里发现一朵枯黄了的玉兰花，信笺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清香。不过让她最高兴的，还是看到他的相片。他眼里依然会残留着一丝忧郁，不过他灿烂的笑容会遮掩住这一切，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光。
　　看着哥哥的信，看着哥哥的照片，若曦告诉自己，她要考进B城的大学，虽然她没有把握和哥哥上同一所大学，可是至少要在同一个城市，要在能看到他的地方，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到他烦了为止。可是他是不会烦的，一定不会，她就是知道。她开始拼命的复习哥哥寄过来的资料，用书本和作业填满所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