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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华光环绕的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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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要不要试试音节?“
听到他的提醒,我快速我跑进屋,这时那弹琴的姑娘站起身,给我让了位置。我把筝放在琴架上,因为没有带义甲,我只能一个弦一个弦的拨弄着,听着熟悉的音节,我在心中感慨万千。
每个弦都试过后,我快速的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景阳,我一时忘形的大叫:“景阳,你真是天才……”
听到我的话,那弹琴的女子和小王倒吸了口气,景阳用他那幽深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有着震惊与好奇,却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只有岚梦一脸见怪不怪的。啊!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因为是和古代人相处,我已经很注意自己的措辞了。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国家女子是不可以直呼成年男子的姓名,因为对于陌生的人,这种行为是不礼貌的,只有亲人和最亲密的人才可以这样称呼。而当时他们又不懂天才的含义是什么,(作者言:天才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害我后来对景阳浪费了不少脑细胞来解释当时的失语。
我坐在那里看着几个人的各色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景阳好像看到我的尴尬,替我解围道:“堇姑娘可有不满意之处?”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因为在这之前一直没有人能做的出来,而今这个叫景阳的只消失了一个月,就把这筝做了出来,所以我对这个问题充满了疑惑。
“按照你给的示意,再经过我一段时间的摸索,也就掌握了要领。因为乐曲里很多乐器都是有通性的,所以只要掌握了要领也就不难制出。”听到我的疑问,他给我解答,却没一句回答到点子上的。一个月就做出来,嘿!这悟性也太高了。
“那姑娘对这把筝的意象如何?”
“不知这筝怎么卖?”
“我店的筝种类繁多,分三、六、九等,每等价格也有所不同,这把筝虽奇特,用的却不上什么上好材料。而且这筝的做法也是姑娘提供的,所以这把筝理应送给姑娘。”
“老……。”听到这,旁边的小王急于上前,却被一旁的景阳挥手制止。“我做的筝,我定价。”
“可是。”
“没什么可是。”
看到这样的场面,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感情这两个人之前没商量好,现到我这定的啊。“好了,既然小王有意见,那就听听他的意思好了。”
“一百两,这是最低价。”说完看了眼景阳,好象在告诉景阳这是我让他说的。
“好。一百两就一百两。”说完我便让岚梦去上五姑娘那取。反正我身无分文,怎么花都是五姑娘买单,花的越多我心里越痛快。
岚梦走后,其他人就没有想说话的欲望,那弹琴的姑娘左看看右看看,又看了看架子上的那把筝,忽然提议道:“堇妹给我们弹奏一曲怎么样,也让我听听这筝弹出的曲子和我弹的有什么不同。”
听到她的话,我看向大家,只见大家脸上皆写满了好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请景阳他们坐好,又向那弹琴的姑娘借了义甲(就是从她手上扒下来的),
才开始轻轻的拨弄起来。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弹首什么曲子,就在那里无意识的拨弄着,弹着弹着,琴在我的抚摸下变成了曲调。一阵激昂的音乐过后,我终难以再继,便停了下来。
“不知姑娘弹的是什么曲子?音律奇特,景某从未曾听过。”
听到他的问题,我一下子难以启口,因为我只是顺手衔来,并没有记住这首曲子的名字,好像是一首什么名曲。“说实话,我忘记这首曲子叫什么了。”
“那姑娘何不现在取个名字。”
我取名字?得了吧!就我这点文学功底,别再取出个不伦不类的名字,侮辱了原创。正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忽然记起,这是我小时候练的一首曲子,是一首流行歌曲,在那几年还非常流行。好像叫《梅花三弄》吧?我不太确定的想着。不知怎地,想着想着顺嘴就把名字说了出来。
“《梅花三弄》!不知这首曲子是否有什么典故?”景阳好像对这首曲子的来历很好奇。
“没有什么典故,只是由三个和梅花有关的爱情故事而编成的。”
话音刚落,只见岚梦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示意她把钱递给景阳,景阳接过银票并没有直接揣进怀里,只是在手里拿着。
众人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被一个来人给打断了:“报!‘古律坊’有重要人士来访,请掌柜的速回。”说完那人便退下了。
景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鞠个躬说道:“忉扰姑娘也有些时候,景某在此告辞。”
“那我就不多留了,以后可能有麻烦你的地方,还请多帮忙。”
“堇姑娘莫要客气,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向房门,也带走了那幽深的眼神。
“再见。”随着二人的离开,岚梦和那姑娘一起出门相送。
屋里就我一个人了,我坐到椅子上弹着那首未完的曲子。忽然吹来一阵风,桌子上的纸张被吹落下来,我走上前把它拣起来,上面写着一百两三个大字,字的底下是一堆繁体小字。
虽然不认识这写的都是什么,但我也可以确定这就银票,而且还是景阳落下的。
看着这张银票,一个想法在我心里成形。嘿嘿!一切就等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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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悄悄的来临。
夜色渐浓,群芳阁早已高高挂起了大红灯笼,现在正是宾客迎门的时候。
街上的店铺大部分都已经关了,只剩一些酒楼,和一些适合夜里消遣的地方在营业。
我走在大街上,怀里揣着下午景阳落下的银票,背上背着那把还没来得及展示的筝,从妓院柴房漏的那个洞逃了出来。
这个洞是我来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发现的,那次我又闹失踪(所谓失踪就是自己闲着无聊,把自己藏在某个角落,让人急三火四的找。看到他们着急,我心里就高兴。),藏在了妓院的马圈里,马圈的一角堆着一垛草。我跳到上面,听到有人经过的时候就把自己埋在草垛里,等人一走远,我就用手挥开草,当我要爬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墙上漏了个洞,我这身材正好能钻过去。于是我怀着一份好奇的心便钻了出去,出来一看,我的心都在狂笑。哈!可真是别有洞天啊,没想到这个小洞是通往妓院外的一条小巷子。
当时我真有种想逃走的冲动,可最后还是被理智征服。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跑出去也是会被饿死的,因为我可做不来要饭这种行当。后来我又把自己藏在了另一个地方被她们找出来。事后我趁岚梦忙的时候又来看过两次,这个洞一直没人给堵上,直到我今晚逃了出来。
我出来了,可一时间又不知道何去何从。现在我大概有一晚上的时间来准备,我不确定岚梦会什么时候发现我逃走,因为以前我失踪全是在白天,现在时间变成了晚上,还把这筝也带了出来,所以我有点不确定。
从妓院出来后,我一路向东走,不管要去哪里,总之先离开这里在说。
走了近两个小时,远远的看到了城门。可现在城门紧闭,两旁还有多名侍卫在把守,看样子今晚是出不了城了。
这时候空中正稀稀漓漓的下着小雨。城门两侧是早已关门的店铺,我就站在一个雨搭长一点的店铺门前躲着雨。
夜越来越深,雨也越下越大,天气变的特别寒冷。我不知道城门什么时候能开,就这样坐在门廊上听着雨声。我不敢睡去,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
雨水渐渐的打湿了布鞋和裤腿,冷风不时的从衣逢钻进我的身体里,我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不停颤抖的身体,来使自己能暖和一些,我真后悔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没带件衣服。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雨停了,我也不感觉冷了。刚想站起身走走,来缓解一下麻掉的四肢,却呼地一下眼前一片黑,四肢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意识也随之沉沦。
第二天醒来,已是曙光盎然。
我用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发现浑身上下有种虚脱的无力感。转转可能因为同一个睡姿使得酸痛的脖颈,却发现我并不是躺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而是躺在一张温暖的榻上。
环顾四周,屋内呈四方形,在左墙角有一床榻,正中央置有一张四角桌,两张板凳,桌后床口前,是一茶桌放有茶壶以及茶杯,床对面墙有扇田字形窗户,窗下则是书桌,堆放了几本旧书及文房四宝。
还未等我更仔细的打量这间屋子,门帘被掀了起来。看到进来的人,我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那个“古律坊”的王猛吗?他……,我怎么会在这里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姑娘,你别起来,你正发着高烧呢,东家刚给你诊断完,这是东家给你开的药,先把药喝了吧。”王猛一进屋看我挣扎着要起身,连忙上前制止,并把手上端的那碗汤药递到我面前。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来这的吗?”我现在关心的不是生病的问题,而是我怎么会在这。如果我被发现了,那就意味着我将继续被软禁着。虽然我和岚梦在妓院好吃好住,但却一直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我知道,岚梦也知道。但我感觉她一直在等待着什么,这份等待一直让我恐慌。生活在那样陌生的环境里,身边还有人对着自己虎视眈眈,没有一天我不是从噩梦中醒来。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没有一个可对我敞开心说话的人,所有的话里都隐藏着秘密,让我生活在无知的囚网里。不管我逃出来是对是错,不管接下来的路有多么难走,我都要一直走下去,我已经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就是没想到会被人发现。
“姑娘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也在纳闷怎么我一大早起来就看见你躺在我家店铺门前,还衣衫凌乱的,多亏我认识你,不然我还以为你是个乞儿呢!”
听完他的话,虽然觉得这事有可能点过于巧合,心里却有了个底,不再那么慌乱。端过那碗乌漆抹黑的汤药,我毫不犹豫的一仰而尽。“有没有水?”这苦药的滋味可真不是人受的,和前世的西药简直没法比。
喝完王猛递上来的清水,感觉也精神多了。“我怎么病了?”
“大夫说姑娘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只要吃几服药就会好的。”对哦,我还真是烧糊涂了。现在已是初秋了,北方的天气,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在外面冻了一晚,不生病才怪呢!
“谢谢你了!小王哥哥。”我对他抿唇一笑。
“啊!不客气,不客气,你在这尽管好好休息。”说着还连连摆手,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呵!没想到我这张脸对男人还有杀伤力啊!“那个,东家也应该回来了,有什么话等东家来了你和他说,我先走了。”还没等话说完,便慌张的拿起空碗,转身走掉了。
正当我在猜想王猛说的那个东家是谁时,帘外响起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啊!没事,没事。对了,堇姑娘已经醒了,刚把药喝完。”
“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话音一落,门帘又被人掀起。
当我看见来人那双模糊的眼睛和脸庞时,我的泪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我的家人,想到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还未等我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又被人莫名其妙的软禁起来。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家人在掌心里呵疼,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窝囊的气。也许是气的,也许是生病的原因,让我的感情变的脆弱起来,使得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流泪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轻悄的脚步声渐渐向我移近,走到床前止步。我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转头看向来人。“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这样的麻烦,又让你看见我如此丑态。”
“堇姑娘不是在群芳阁?怎么会倒在我家店铺门外?”看见我是清醒的,景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拣张凳子,面对我坐了下去。
“我……一言难尽,此事也不知从何说起。”我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我告诉他我是怎么到这个世界来,和在这边的生活?这样他不把我当只怪物看才怪。
“堇姑娘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停了停,看到我莫不做声,他继续道:“如果不想说,那就不用说。放心在我这养病,有什么问题等病好再说。”我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他,想通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内心世界。
“可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为何景公子要帮我,你大可把我赶走,让我自生自灭。”
听到我的话,他轻挑了下左边的眉毛,眼睛也变的特别幽深、沉着,嘴角轻抿。“有些事情说了你未必会懂,所以你只要知道你在这里永远是安全的即可。”
他,他居然看懂我了,难道我脸上写着不安两个字,还是他张了一双透视的眼睛?哦!我现在开始迷惑了,是不是人一生病,连心事也会容易被人看穿。
“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事叫一声即可。还有,我不是什么公子,我只是一介平民,如不嫌弃,叫我一声大哥便可。”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要谢谢你,也带我谢谢你们东家的好心收留。”
“不客气。但不用谢那么多次,因为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东家。”他凝视着我,眼里充满了笑意。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开始,不知道等待我的未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