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年华》绡不

5、 第五章 华光环绕的梦（四）

　　太阳高高的挂在蔚蓝的天空，空气清爽宜人。“小言，快来这边。”我拉着小言沿着岸边拼命的跑。
　　“堇，你慢点，我喘不上气了。”小言挣开我的手，双手撑膝喘着粗气。
　　“哎呀，快点了，再慢就看不见了。”传说中的长白山水怪啊！多么难得能让我一睹容颜。
　　“那东西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根本就看不清张的什么样，都不知道是不是水怪。我不追了，要追你自己追吧。”小言一屁股坐到地上，任我怎么拉也不起来。
　　“呀！都怪你，水怪跑了。小言，你快看，好快的速度。”我回头冲小言喊道，这一回头却把我生生定在了原地。小言的脸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模糊不堪？
　　“看什么？”小言从地上站起，向我一步一步的走来，声音犹如吹来的寒风冷哓，让人听了不禁感到胆颤。
　　不。这不是小言，小言不是这样的声音。“不……不，你不有要过来。”
　　“不。”那张模糊的脸左右摇了摇，脚步依然坚定的走向我。“我要过去，我要亲眼看到你是怎么死的。”
　　我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脚像生了根，任我怎么想跑就是跑不了。怎么会这样？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想逃吗？我告诉你，你是逃不掉的，因为你必须的死。哈……。”
　　“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怎样？我只想要你死。”他的吐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灼热的气息烧疼了我脸。望着那模糊的脸庞，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随着她手用力一推，只听我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而岸上那人，站在那里狰狞的大笑，那声音尖利的有如鬼哮。“你必须死……必须死……死……。”
　　回音不断的在山间旋绕，我却早已沉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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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的冷汗伴着如雷的心跳，让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呼！又是噩梦，又是这个可恶的噩梦。
　　“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你睡的一直很不安。”侧过头，迎面是景阳略显焦急的面容，我对他无言的笑了笑。此时我的已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身体还沉浸在深深的恐惧中，浑身虚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景阳取了块布巾，擦干了我额上湿粘的冷汗。我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等待身体恢复力气。看到我如此，景阳细心的扶我坐起来，拿起茶桌上晾好的汤药，一口一口的喂着我喝。喝了几口，我实在不好意思老这么让一个大男人喂着，便小声的说道：“景阳。”
　　“恩？”他注视着手中的汤药，眼也不抬的应着。
　　“我想我自己能喝。”
　　他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晃过一圈，然后把碗递给我说：“好吧，我想你刚醒来，可能会没什么力气。”我接过碗，把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来，喝口水。然后把这碗粥喝了。”景阳接接过药碗，又在我手上塞了一碗粥。
　　“你在榻上睡了两天两夜，什么东西都没吃，一下子不能多吃，只能吃点清淡的。”
　　他一说，我才感觉到，肚子正在那“呱呱”的叫，我毫不客气的端起碗喝了个精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巳时半刻，我看你精神好了很多，要不要下来走走？躺这么长时间身体都僵硬了。”他望着我，眼里有一抹诚恳而关怀的眼光，声音是那样低沉温和。
　　“你为何要帮我？”吃完了药和粥，人也确实精神不少，然后在我心中一直盘绕不去的疑问便问出了口。
　　“我说过，有些事情说了你未必会懂。”
　　我斜睨着他，考虑着，然后对他温暖而和煦的笑了笑。“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懂？”
　　他深思的望着我，那面容诚恳、严肃，而真挚。“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从群芳阁里出来的呢？”
　　啊！没想到他怎么严肃的看了我半天，却问出这么一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 “你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随你，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
　　“我不会在这里久呆的，病好了我立刻就走。
　　“你是认真的吗？”景阳有丝玩味的说道。
　　看到他这样，我徉装生气的把脸面向墙壁，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
　　景阳在那叹了口气，然后是几声脚步声，最后归于平静。
　　他就这样走了？准备把我撇在这对我不闻不问了？可恶。我掀开被子，正想追上他说个明白。
　　哪料他正端坐在方桌前，面前放着我那把筝，手指搭在琴弦上，听到我掀被的声音，并未理会，然后拨出一连串动人的音浪。我惊愕的坐在那，瞪视着他。我仿佛觉得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妖怪。
　　“你怎么会弹的？”而且都不用带义指的？
　　“有时候人类的记忆力是很奇怪的。”他轻描淡写的说，成串美妙的音符从他指间倾泻出来。这正是我弹过的那首《梅花三弄》。
　　“你简直是个妖怪。”这首曲子我练了近一个月才掌握，而他只听了一便，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练会了？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而且他不但会弹琴，还会医人，你能不把他当成妖怪吗？
　　“但是有只妖怪正在为一个小丫头伤神费力。”他抬起头，眼光深邃的望着我。“你知道吗？这是我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讨好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个小丫头。”
　　“我又没让你讨好我。”我嗫嚅的说。
　　“是啊。那是景某在自讨没趣了。”一下子，他语气变的有些生硬，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景某就不打扰姑娘休息，告退。”说完，真的转身就走。
　　“景阳，你站住。”见他真的走了，我一时情急便喊了出来。听到我的叫喊，他顿也没顿的掀帘走了出去。
　　这，这是个什么人啊？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我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至于这样吗？一个大男人家也会这么小气。算了，他爱走就走，反正我病好了就会离开的。
　　三天过去了，我的病已完全好了，也没有什么在这赖下去的理由了。可景阳却像消失一般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之后问过王猛才知道，原来景阳在京都郊区还有处别馆。不管他之前为什么会生气的离开，我想在我走之前我应该向景阳道个谢。至于他对我说过的那番话，我不懂，也不想去懂，。于是在我的央求下，王猛同意带我去见景阳。
　　第四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说是行李，其实就是那把筝和我身上这一百良银票。还好当是我为了谨慎，把那一百良银票贴身揣着，要不，要是让景阳他们谁知道，我还真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这钱就是我的。
　　王猛租了辆马车，我坐在车厢里，他在前面和赶车的车夫坐在一起。车子一动，我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到街巷旁店铺林立，屋守雄壮，门面广阔；道路上绣衣雕车，摩肩击毂，金翠耀眼。
　　不一会，马车就出了城门，行驶在官道上，外面的景色开始变的有些单调。地上的草早就变黄了，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响，许多枯黄的树叶也随之飘落到地上。我放下帘子，感受着车子在路上不停的颠簸，让我特别想念前世的汽车，车子摇摇晃晃间，我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身体是悬着空的，我受惊的挣扎了下。一双有力的手紧搂了我一下，抬头一看，竟然是景阳。再看看我们俩的姿势，我正被他抱着走。
　　见我醒来，景阳并没有把我放下来，直到走进一间屋子，把我放到一张床上。我何时虚弱到需要人抱着走，我怎么不知道？
　　景阳把我放到床上后，掀开被子给我盖在身上。“时间还早，再睡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中午我会叫人给你拿饭过来。”
　　我睁着眼看他，不明白他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只见他转身要走，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衣角。
　　“景阳。我来这是有话想和你说，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完再去忙事情？”
　　“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和我说，那你可不可以等我忙完了再说呢？”他的嘴巴在笑，但笑意却没有传到眼睛里，我感觉的出他好像有心事，但是他为什么不来与我一起分享呢！
　　哦！我真糊涂，我是他什么人呢，为什么他要与我一起分享他的心事。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还是少管他的闲事为好。
　　“你的事情很急吗？”我问。
　　“是的，非常急。”他说。
　　这个样子啊。其实我也就是两句话的时间，既然他说他很忙，那我也不好意思打搅他，所以我悄悄的松了手。
　　景阳见我松手，二话不说的便走掉了。
　　可是接下来我等了一整天都不见他回来，除了中午有个丫头送饭过来，其他时间就再也没人来过。
　　时间静静的流走，一晃眼，已夜色减浓，没想到这一坐竟坐了一下午。我从书堆里抬起头，站起身伸个懒腰，突然间心脏好象被什么东西用力的啃咬着，疼痛直达大脑神经组织，我的手用力的抓紧了心脏的部位，在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这么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榻旁围了一圈人，景阳坐在榻上沉思着。
　　“东家，这姑娘醒了。”
　　“她没什么事吧？”
　　“主子，她好象要说话。”
　　这些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下去吧，有需要再叫你们。”等人都走后，景阳回过头来，看着我。“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是提不起力气。”我如实的说。
　　景阳站起身，背对着我。烛火的光晕在左右摇摆，照在景阳的身上，在地上投射出一个大大的黑影。
　　“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发觉景阳的身上好象环绕着一丝丝的忧心。
　　听到我的问话，景阳转过身，深深的望着我。“如果我没断错，你可能中了绝世近百年的‘百日消魂蛊’。”
　　‘百日消魂蛊’？这是什么东东？他说的蛊不会就是那种变态的虫子吧？我慢慢的坐起身，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种蛊是由一只普通的虫子，加上一百种花草配制出来的，这一百种花草每种都含有不同的毒，好坏个半，互相牵制，但把这些毒放到一起，制作出来的蛊就含有居毒。这种蛊一但进入人的身体里，就会让其在百日之内死亡，而且每天受着锥心之痛。”
　　呵！真有意思，到了这个世界，我才发现这里竟是些希奇古怪的玩意。从脸上的面具，到现在身体里这只不确定的破虫子。我总觉得这身体的前主有着不寻常的命运，真不知道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你是怎么确定我中了这种蛊的？”
　　“几天前救下你之后，我发现你的晕倒并不平常，和这次很相似，都是面带痛苦的神色，手指用力的抓着心脏，脸色发黑，舌头僵硬，嘴唇大张，这和中‘百日消魂蛊’的症状几乎相差无几。起初我只是怀疑，直到今日我才可以肯定。”这么可怕，记得上次晕倒的时候是曾一阵心忖，然后就毫无知觉了。
　　“听你这么说，我是刚中的蛊毒了！”我在脑中猜想起谁才是有可能给我下蛊毒的那个人。岚梦，就她离我最近，但她绝不会是下蛊的人。五姑娘，我和她之间意敌意友，她有一半的可能。再有就是那个一直想杀我，而我又不知道是谁的人。
　　“也是，也不是。”
　　“怎讲？”
　　“这种毒每天都发作，可这三天你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异样，所以我始终想不透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景阳带着丝困惑的目光注视着我，好象要从我的眼睛里找到蛛丝马迹。
　　对上他的眼睛，我凄凉的笑了笑。
　　“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很可笑，就在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想要换成另一个人，全新生活的时候，老天却和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它告诉我：你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百天。”
　　“那生活对你意味着什么呢！”
　　“奋斗，挑战，成功，喜悦。”
　　“你甘心就这样死去？”
　　“不甘心，我还没让人认同我的音乐，我还没有谈过恋爱，生过孩子，怎么会甘心就这么死去。”我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景阳疾步上前按住，眼睛亮亮的，闪烁着不一样的神采。
　　“这就对了，不管明天发生的是什么，你都要勇敢的活下去，每天都要开心。”
　　“我会的。很感谢你的安慰，同时也讨厌你告诉我的这个坏消息。”说完，我对他眨扎眼。
　　“看你恢复精神，我也就安心了。现在让我们一起挑战每一个明天。
　　“恩。”
　　“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好的。晚安。”景阳扶我躺下，替我盖好被子，笑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