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年华》绡不

3、第三章 华光环饶的梦(二）

　　现在这个时代对于我有太多的疑问，可能对于我失去记忆的问题岚梦已然接受，对我的一些基本问题她是有问有答，可当我想深入一些的时候，她就只回我一句：“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然后就用忧郁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继续想问出口的问题全部打了回去。

　　第三章 华光环饶的梦（二）
　　转眼一下子就过去快两个月的时间，没事就在琴室里弹弹琴或是去听姑娘们说些八卦。这时我才知道，我不是穿到了中国的某个朝代，而是穿到一个叫“东焱”的帝国。至于穿到哪，我并不在意，只要生活在继续，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皇帝还是那个皇帝，只不过是朝代背景和一些生活习俗有些改变罢了，对于我这个历史白痴来说到哪都是无所谓的。
　　前几天姑娘们常把一个什么王爷的儿子挂在嘴边，起初我也没在意，后来在整个京都都在传，好像是为了那男子大婚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什么样的人物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把我这颗好奇的心都勾的痒痒的。
　　可能是在这闷久了，时常想出去透透气，正像借此机会出去转转，却被岚梦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岚梦就说了的一句“追杀我们的人还在京都”，我就被吓的迈不动步，还真是人死了一次胆子就变小了不成？不过回头想想不过是个男人，不看又不会少快肉。
　　可让我郁闷的是整天呆在这妓院里，虽然能看到很多美女，但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的。
　　我坐在琴室里郁闷的弹着筝，岚梦坐在我旁边，面无表情的听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手指开始无意识的拨弄着琴弦，岚梦还在那里不动声色。
　　“梦儿，以前的我也是这样生活的吗？”
　　“是的。”
　　“可是好无聊啊！”
　　“以前姐姐每天都要习武练剑，闲暇时就抚琴看书，从不曾听姐姐抱怨过。”我先前听她叫向姐姐，好像在叫大象一样，怎么听怎么别扭，就让她把向字去了，直接叫我姐姐。岚梦也没有强调我要变回原来的名字，我想可能是想让我换一种身份，也就默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那你就是说我现在是在抱怨了？”我停下了抚琴的动作，用眼神轻瞥了她一眼。
　　“梦儿不敢。”说着眼帘轻垂，让我看不到她的眼神。
　　“什么敢不敢的，以后对我别来这些虚的，你要是真听我的话，那就带我出去转转。”说完，我赌气似的撅起了嘴巴，岚梦看到我的表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除了外出，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岚梦连忙说出了自己的坚持。
　　“梦儿，我只是想去京都的琴行看看，一会就回来的。”我拉着她的手臂左右来回摇晃。
　　“这有那么多琴，还不够你挑？”岚梦继续坚持。
　　“可是没有适合我的啊，我想要选一把适合自己的琴。”我继续发挥我的磨功。 “我们身上没银子。”
　　“哗……。”我感觉有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来，对啊，来到这这么长时间我连银子的边都没摸过，也没看到岚梦花过钱，刚来的时候给人当丫头，现在被人供起来，从头到尾都不需要花钱的地方，该死的银子。银子、银子，你们在哪啊，我沮丧的在心里大喊。都是五姑娘的错，要不是因为她的话，岚梦怎么会不让我出去呢。我气的把怪错都推到五姑娘身上，我知道这样很无理，可我就是忍不住嘛！
　　五姑娘！对。就找她去了。“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向五姑娘要啊。”说完不等岚梦有所反应，拉起她就跑。
　　到了五姑娘那，五姑娘正在休息，她房里的两个丫头见来人是我和岚梦，就没看着我们。
　　有个丫头随我们进屋，先行一步叫醒五姑娘，因为五姑娘有个癖好，不喜欢蓬头垢面的见人。过了尽一柱香的时间，五姑娘掀开珠帘，衣冠整齐的走出来。
　　见到我二人开口道：“你们二人这个时辰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不等岚梦说话，我抢答道：“没有事就不能找五姑娘了？我最近闲的发慌，想找五姑娘打发打发时间。”
　　“哦？陪你解闷我可是非常乐意，可堇姑娘的来意恐怕不那么单纯吧。我想我这里还没有值得堇姑娘注意的地方吧。”五姑娘端起音馨递上来的茶，轻呷了口，连问出两句疑问兼肯定的句子。
　　“五姑娘还真是直接啊，我最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了，那你就借我点银子花花。”我挑眉征询五姑娘的意见。
　　“好说。好说。音馨去把我的匣子拿来。”听到五姑娘的话，音馨听命去领了匣子来。
　　“不行，现在外面风声正紧，到外面去很危险的。”一直插不上嘴的岚梦见五姑娘命人去取钱，急忙制止。
　　“梦儿，你不要撤我后腿好不好。”
　　“我哪有撤你的腿，你不要赖好不好，五姑娘可是在这看着呢。”
　　“我，我跟你有理说不清，还请你少说话，在那里默默的坐着，我不会当你不存在的。”
　　“堇姑娘，我想你听梦姑娘一句劝是对的。”五姑娘和颜悦色的劝解道。
　　“对、对、对，对个头啦。我只是想挑架顺手的筝，就一会的时间，能出什么意外啊。”看到她们两个都这样，我已经要进入了毫无理智的状态。
　　“我不陪你去。”岚梦盘起手臂，生气的对我说。
　　“那我自己去。”
　　“你找的到吗？”
　　“我会问路。”
　　“你…….。”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我一会叫音馨把城里最好的造琴师请来，让他给你制定一把。”见我俩有愈嘲愈凶的趋势，五姑娘赶忙过来解围。说完有吩咐身旁的丫头，“音馨，去把‘古律坊’的钱老板请来。
　　我面色沉沉的站在那里，岚梦也扭过头不去看我。
　　我的外出计划就这么泡汤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里啊。我简直要疯了（被憋疯的）。
　　一气之下我甩身而去，我才不去管五姑娘会怎么想我，反正从头到尾我都不是自愿的，最好她现在就给我赶出去，那我才乐得自在，最好连身后的那尾跟屁虫都给甩掉。
　　这两个月里我不知道有多少次外出计划都被打消了，理由就是外面很危险。
　　我郁闷的回到住处，“嘭”的一声摔上门，把身后的岚梦挡在门外，只想让她马上消失在自己眼前。她怎么就没有当初看到时那么可爱了呢，这是否和又换了一张脸皮有关系。
　　我躺在躺椅上，想着这两个月来的经历，这是我这辈子最悠闲的时候，以前哪有过这样闲的时候啊。小时候是经常和爸妈去外地出差，长大了因为自己搞音乐，也把自己弄的忙忙碌碌的，一闲下来，就觉得浑身骨头都不对劲了，套用老妈的一句话“你就是闲不住”，真希望这样的日子早点结束，想着想着，不知怎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宝贝，看爸爸这次回来给你买什么了。”
　　“贝司。贝司。贝司。老爸，我超爱你。”
　　“咳，宝贝啊，轻点，你搂的爸爸都快出不来气了。”
　　“YES。”
　　“向堇，你又偷懒。加罚一个小时。”
　　“妈，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都十点多了，我好困，明天再练好不好。”
　　“不用和我讨价还价。”
　　“不行，我要睡觉。”
　　“起来。不许睡。”
　　“……。”
　　“姐姐，起来了，姐姐……。”谁啊，睡会觉都不停的打扰我。我翻个身，装做没听见，继续睡。
　　“姐姐……，姐姐……。”
　　“好了，不要再叫了。”真受不了这魔音穿脑。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恍惚间竟分不清梦幻和现实，明明刚才老妈在逼着我练琴，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岚梦？老妈呢？
　　“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岚梦的声音我才回味过来，感情我刚才是在做梦呢！
　　“没什么，就是没睡醒。”
　　“哦。对了，‘古律坊’的伙计来了，要不要他进来。”
　　“把他叫进来吧。”坐起身，岚梦先帮我理了理头发，刚才睡觉的时候都被压乱了，不过也没什么好理的，就是重新把辫子辫一下，就边理头发边让岚梦把人叫进来。
　　“您好，我是‘古律坊’的伙计。”眼前的人中等身材，皮肤偏黑，看样子年龄也不大。
　　“请坐，在我这里不用拘束。”听到我的话，他在八仙桌附近随意捡个位置坐下。屁股刚落在凳子上，就从怀里抽出一沓纸。
　　我站起身，走到八仙桌附近，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他定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岚梦，好似很不理解的样子。
　　回头看了看岚梦，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对上迎面那探究的眼神，他却慌张的躲开了。“小兄弟怎么称呼？”
　　“本人姓王，单名一个猛字。”名字起的倒挺好，但怎么也突显不出那个猛字。
　　说完，小王同志展开那沓纸，开始一张一张的让我看上面的图，并且给我解说。每幅图画的都是琴，不管是哪种，样式都没有重复的。一便下来，我大概数了下，少说也得有五十多种。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姑娘可有中意的。”看完最后一分，因为在期间我一直没表过态，小王同志开始询问。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问了另一个问题。“小兄弟的琴行可是全城最好的？”
　　小王同志不懂我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如是回答“那是当然，我门坊里可是有最好的琴师。”说到这王猛骄傲的抬起头。“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哦？说句实话，这里没有我所中意的，因为我想要做一把世上独一无二的筝，就怕小兄弟的琴行做不出来。”
　　“不可能，迄今为止还没有我们‘古律坊’做不出来的乐器，只要姑娘能画下你想要的样式，我们店里一定会做出来的。”听到我的话，小子立刻脸红脖子粗，就好像被诬赖偷人的小女人似的，不成熟的苦瓜啊。
　　招了招手，让岚梦把笔墨拿来。沾着黑色的墨汁，在纸上画出我想要的古筝样式，王猛坐在对面，一眼也不眨的望着我手中的这张宣纸。画好最后一笔，放下毛笔，轻轻的在纸上吹着气。看了看画，觉得自己还真是有天分，拿着那软绵绵的笔，还能画得七八分像。
　　“这…….，这是什么古怪的画像，见都没见过。”小子接过我手中的宣纸看了又看。（你是觉得丑吧。）
　　“这是筝啊，这就是我想要的，难道你们店里做不出来？”
　　“你莫要戏耍我，我入行也有两年多的时间，却从没见过这么多弦的筝。”这小子真容易激，几句话就激动。
　　我把纸又从他手里拿回来，在纸上写了一堆数字。共21根弦，按D调算，从后面到身体前依此是倍低音12356低音12356中音12356高音12356倍高音1。写完这些，我又把纸递给那小子。“我不和你争辩，把这画像给你店里的琴师，看不看得懂是他的事情。低下写的是琴的音节配制，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让他来找我。”我曾经想过要学习这的曲谱，但这的曲谱表达很麻烦，又很少有这类的书籍，通常都是口述，而她们说的我多半无法理解，不是我笨，可能是有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吧，所以现在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表达。
　　小王同志再次接过那幅画，收拾好东西，楞楞的转身走掉。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一个月，自从那日小王同志离去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训，曾叫五姑娘帮我问过，却还是同一个结果。据说，‘古律坊’的小王同志和那个“据说”很厉害的琴师都消失了，就是在我给小王同志拿走那幅画的当天。
　　期间我也找过其他琴坊，可当我把画递出后，谁也没有敢来接的。这可让我郁闷了，难道我手上有毒不成。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却只是在那一径摇头，只说自己店里做不出，为这我又郁闷了好几天。
　　五姑娘为了给我解闷，特意给我找来个琴艺超群的姑娘来教我。奈何她却是个闷葫芦，只弹不说，让我照着她的手势弹，起步就是一首难度非常高的曲子。这还让我怎么学啊，到后来我就只有听的份了。
　　这不，自己正弹的起劲呢，我就做把好听众吧。
　　“姐姐，外面有人找。”为了不影响到那女子弹琴，岚梦俯到我耳边轻声道。
　　“是谁？”
　　“一个不认识的人和一个姐姐一直在找的人。”丫的现在说话都开始和我拽上了，都不说正常话了。
　　听到她的话起初我不甚在意，意识还停留在耳旁的音乐里。在心中仔细回味了一下岚梦的话，我突然意识到，“是小王？”
　　还没等得到岚梦的答案，我便急三火四的冲了出去。希望给我带来的会是好消息。
　　冲到门外，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小王，另一个我没见过。身高比小王高了半个头，皮肤略白些，粗黑的眉毛因见到我而微微皱起，眼神带着点严肃，带着点幽深，鼻子挺翘，嘴唇丰满，身材有些偏瘦。
　　见我看着他发呆，向我行了个见面礼，起唇道：“姑娘可就是堇姑娘？”就着他的话尾我点了点头。
　　“我是‘古律坊‘的琴师，鄙人姓景名阳，这是你要的那把筝。”说完解下肩上用布包好的筝。
　　他是琴师？琴师不都是老锯木头的吗？看他的体形和外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做粗活的人，看来我的眼睛也有失灵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