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红颜》ym月明

8、意乱情迷 你这个傻女

　　冬冬住了十多天的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面容。在儿子的一再催促下，清秀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儿子回到了家中。看到孩子没有留一点后遗症，清秀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第二天，把儿子送到学校后，清秀赶着时间到了学校。一进办公室，和同事们打了一圈招呼后，她就急忙坐在座位上赶写自己的教案。
　　看到清秀这样匆匆忙忙，好像比以前更加瘦弱了，李凯的心里又禁不住地疼痛了一下。
　　这些日子，清秀在照顾儿子的时候，经常思考一些问题。有时候不由自主地埋怨自己的命运不好、埋怨那糊涂的月老系错了姻缘绳，让自己嫁给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可是细想起来这一切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又怎能怪得上别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挑了一个花心的男人，只能怪自己眼睛不亮。那么接下来该往何处走呢？自从儿子住院以来，贾涛一共来了两次，总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刚来不一会儿，他的小媳妇就打来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贾涛就匆匆忙忙地回去了。既然已经成了这种格局，自己为什么还要留恋他？放手！放手！不然的话，又怎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又怎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和儿子一个病房的女病友，今年三十六岁。她因为骑车不小心摔伤了。几个好朋友过来看望她。从她们的言语中，清秀得知了这个漂亮女子已经离了两次婚了，问题都是出在男人一方。所以她第二次离婚已经两年多了，再也不敢谈朋友、提结婚的事情了。“哎”当时清秀就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有比自己更不幸的人？看来自己的痛苦和她比较起来也不算什么了。看那个妹子的痛苦表情，清秀的脊背上禁不住一阵阵地发凉。她不敢想再婚的事了，守着儿子就这么过吧，不要没事找事，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痛苦了。所以，清秀拿定主意，要思想放轻松，全身心地工作，全身心地照顾儿子，想法忘记以前的不幸。
　　这一天吃中午饭的时候，刘玉华、海凤、清秀一起去食堂吃饭，三个人边走边说笑。
　　杨辉用手捅了捅李凯说：“哎哎，你发现没有，这一段时间清秀好像变了一个人。是不是她找了男朋友？”
　　李凯闻听此言，一脸不耐烦地说：“这关你什么事？你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咱们一个办公室，她笑总比哭强吧？你愿意她整天对着你哭天抹泪的？”
　　杨辉被李凯莫名其妙地抢白了一顿，不满意地嘟囔道：“怎么了？挨你什么事了？我还就奇怪了：你干么对我发脾气？他又不是你的老婆，就是偷人也应该，因为她是单身女人！我说，她离婚了，你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了吧？哈哈哈。”
　　李凯伸出一只拳头吓唬他说：“再敢胡说我揍死你！”
　　杨辉笑着跑开了。
　　听了杨辉的玩笑话，李凯内心深处那种被压抑的感情不自觉地又迸发出来了。自从清秀的儿子住院后，李凯每天不见清秀的身影，心底那种情怀在自己的控制下慢慢地平静下来了。没有想到心情才刚刚平静了几天，清秀又来上班了。
　　周五晚上，同事吴云东的儿子订婚大请客，他们办公室的人全都去捧场了。为了好说话，不拘束，他们办公室八个人坐在了一起吃晚宴。为了答谢大家的捧场，吴云东专门来他们这一桌劝酒。
　　吴云东极度热情说：“晚上了，都没有什么事了，大家一定要多喝点。谁要是喝不好的话，谁就是不给我面子。啊，喝！你们两个女士喝红酒。都喝，谁不喝我不依谁！”
　　恭敬不如从命，同事们都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海凤和清秀每人喝了两杯葡萄酒，就不敢再多喝了。就那，红霞已经飞上了脸颊。特别是清秀，好像擦了胭脂一样，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但是几个大男人吆五喝六地一连喝了几大杯，不到一个小时，竟然下去了几瓶白酒。等到酒宴结束时，李凯和杨辉站起来竟然像模特那样走起了猫步。
　　出了酒店，几个人各奔东西。李凯见清秀骑上车就要走，一把拉住她说：“你怎么样？没有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清秀连忙说：“我没事，我没事，不用你送。谢谢啊。”说着，清秀拉开他的手，抬腿上了电动车回家了。
　　李凯望着远去的清秀，在大街上站了好大一会儿，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清秀回到家后，躺在床上仔细地回想了刚才的情景，感觉到李凯的眼睛里像有一团伙在燃烧，她禁不住心猛地跳了一下。转念又一想：李凯喝多了。可是，他说的话分明充满着关爱，难道他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不成？清秀又笑自己胡思乱想：自己干嘛自作多情？他比自己小了好几岁不说，还有一个非常贤惠漂亮的妻子，他如果有其他的想法的话，他傻呀？再说，打死自己也不会干那种第三者插足的丑事！

　　李凯那天晚上虽然喝多了，可对自己说的话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特别是清秀不好意思地甩掉了自己拉住她的手，他感觉清秀好像已经发觉了自己对她的爱恋似的。所以，她不敢面对他，她逃也似地跑掉了。
　　回到家后，李凯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水杯，一仰头，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然后，扭扭歪歪地荡回卧室，胡乱地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朝地板上一仍，甩掉脚上的鞋子，也不脱掉袜子，就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脸。
　　小燕连忙一声不响地掀开被子，把袜子从李凯的脚上脱下来，又弯腰拾起李凯扔在地上的衣服，到洗脸间去给丈夫洗衣服去了。
　　其实，李凯并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虽然胃里难受得要死，可脑海里全是清秀那甜甜的微笑。他清楚地记得，在吃饭的时候，清秀坐在他的对面，时不时地用眼睛扫描一下他。当他的目光迎上去和她交汇的时候，清秀又慌忙地躲开了，同时，脸上还泛起羞涩的红晕来。那时的清秀，美丽迷人，真可谓是“秀色可餐”了。于是，他一个劲地劝同事喝酒，美其名曰：祝贺酒、喜酒，该喝！其实，他感觉就好像喝的是清秀：清秀的美丽、清秀的优雅、清秀的娇艳。这可真是应了古代一句名言：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他越喝越亢奋，不知不觉，已超出了平时的酒量。
　　尽管清秀甩掉了自己拉着她的手，李凯还是感觉到了她那种羞怯的慌乱。她不敢正面看他，而李凯如果不是借助酒的威力，更不敢对清秀说出那些话语来。李凯翻了一下身趴在了床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妈的，酒究竟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酒真的可以壮胆量。平时不敢想的，这时都可以想；平时不敢做的，这时可以大胆地去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句话，应该改成：成也酒败也酒了。只是不知道以后清秀对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或许对自己更亲近，也许从此不再答理自己了吧？”
　　小燕洗好衣服后，又倒了一杯热水端进了卧室。她见李凯把被子蹬在一边，就轻轻地走过去，给李凯盖上。没想到李凯一个翻身，又把被子卷到了另一边。小燕见状，笑了一下，脱去外衣，躺在了李凯身旁，拉过被子盖上。李凯一见小燕偎在了身后，就掀开被子，把身子挪出了好远，不让小燕挨着他。小燕一见李凯没有睡着，有点奇怪了：“你没有喝多啊？！”
　　李凯闭着眼睛不说话，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小燕见状，忙问：“怎么了？你喝水不喝？”
　　李凯闷闷地吼了一句：“别理我！”
　　不曾想小燕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微笑着摇了一下头不再说话。心里想：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李凯看妻子不声不响地睡了，心里倒有一股无名火上来了：你这个傻女人，丈夫无缘无故地对你发脾气，怎么也不知回敬一两句？还竟然像没有事人一样地睡去了，难道你就不生气？你就不会问问为什么会这样对你？莫不是你有病吧？想来想去，心里更加烦了。索性起床，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凯被一阵炒菜声惊醒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他自己摇了一下头，站起身来，去洗脸间洗漱。
　　小燕正在炒菜，扭头看见李凯在洗脸，她没有说话，右手拿着铲子在不停地翻菜。一会儿她把炒好的菜盛在盘子里，端到饭桌上，然后，去女儿房间里叫她起床吃饭。
　　小燕伺候好女儿穿上衣服，娘俩来到餐厅，见李凯已经狼吞虎咽了。等女儿洗完脸，小燕到厨房拿了两双筷子递给了女儿一双，然后坐下一声不响地吃起来。
　　这一顿饭，谁都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女儿朵朵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说：“吃饱了！”站起来回屋去了。
　　小燕等着李凯吃完饭后才站起身子，她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洗刷了一阵子，又把饭桌擦了擦，然后，她坐在沙发里，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李凯一看没有人和他说话，就坐在电脑前玩起了游戏。
　　“爸爸，让我玩一会儿吧。”正在专心玩游戏的李凯被女儿猛地推了一下，鼠标一下子点错了位置，被别人打败了。李凯正想发脾气，一扭头看见女儿那甜甜的笑脸，心里又不忍心了，于是他站起来说：“好，你玩一会儿。小丫头！”
　　李凯来到客厅，见妻子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电视剧，就坐在一边，也跟着看了起来。
　　一集看完了，小燕没有看他一眼。她拿起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翻看，直到又找到一个电视剧，才把遥控器放下看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没有人和他说话，李凯感到十分地别扭。
　　看看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小燕站起来到厨房做饭。平时小燕在做饭前，一定会偎到李凯面前轻声地问：“你想吃什么饭？”而今天，她一反常态自作主张地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结果端出来一盆儿卤面来，然后又端出来一盆儿汤。她自己用筷子夹了一些卤面在碗里，也不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李凯见状感觉很没有面子。可是，他又说不出其它什么话语来。于是，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到饭桌旁，往碗里盛卤面。
　　不一会儿，朵朵跑出来说道：“我饿了。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呀？哼！”噘起小嘴儿，自己用筷子盛饭。然后，又跑回厨房拿出来一个小碗，用汤勺盛了一小碗汤，吃一口卤面喝一口汤，小嘴吧嗒得飞快。
　　吃过中午饭，空气依然凝结。李凯从没有感到如此的不自在。看看妻子小燕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看电视看得那样入迷。而自己又不好意思和她打招呼说话，更不好意思抢过遥控器看自己喜欢的球赛。于是，他来到电脑前对女儿说：“朵朵，你还玩游戏呀？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朵朵没有回头：“写完了。”
　　李凯又问女儿：“那你还有什么没有做呢？”
　　朵朵说：“什么都做完了。哎呀，你别捣乱我，我要打败这个怪物！”
　　朵朵边说边紧张地点着鼠标。
　　李凯一看女儿不让，就自己回到卧室里，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抱住头，闭上眼睛，嘴里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