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背影》December杨孙

9、正文-第五章 “哦，好

　　“哦，好。”
　　跟李远鑫擦肩的时候，王娜停了下来，看着他。
　　“诶？多久没去看许佳了？听说她在家闹的不行，非要从三中转过来呢！”
　　王娜说完，李远鑫的脸不自然的黑了黑。
　　“不用你多管闲事。”
　　“哼！说的跟谁想管你这种人似的。”
　　王娜走后，左楚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看着本来温和的李远鑫这突如其来的变卦，摸不清头脑。
　　在场的几人，看着率先走开的李远鑫的背影，还有左楚茫然的脸，摇摇头。
　　沈思诚走过来悄悄的跟左楚耳语。
　　“许佳是李远鑫的前…呃…算前女友吧！总之别在他面前提这名字，也别问，那是他的禁忌。”
　　“哦…我也没想问，不是我女友。”
　　提起许佳其实也是够李远鑫闹心的，两人是在小学同学聚会上认识的，开始也是因为许佳这女孩儿长的甜，为人也挺乖顺的样子，李远鑫才动了心，追了那姑娘。
　　二中跟三中都在C市，离的也不算远，星期天的时候，也时常一起出来玩，大街上溜达，或者旱冰场溜冰。
　　可是时间久了，两人的缺点也就出来了，许佳越来越任性的脾气，李远鑫失去好感之后的不耐烦，慢慢的开始吵架，然后分分合合好多次，最终都被许佳威逼利诱的闹了回来。
　　许佳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都娇惯，就算知道了她早恋，也没舍得说什么，反而在许佳因为李远鑫说分手，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私下跑来学校，希望他能安慰自己的女儿，别让她再做什么傻事儿。
　　这么一来二去，本来开始没当回事，只是玩玩的李远鑫，却被许佳跟块儿无敌橡皮糖一样黏在了身上，踢又踢不走、跑也跑不了。
　　每次提起来，都让他闹心半天，跟他一起的兄弟里头，虽然有因为他花心，觉得不对的人，也都不好说什么，一是因为这毕竟是别人感情，不好多说什么，二嘛~~~也确实是不喜欢许佳那种女孩儿。
　　晚课中间休息的时候，李远鑫前边儿的王珂转过了脑袋。
　　“李大公子，这题怎么解。”
　　心情不是很好的李远鑫回道
　　“你都不会，我怎么可能会。”
　　有点儿书呆子的王珂同学，嘿嘿一笑。
　　“我估计你也不会。”
　　“那你找我？”
　　“主要是…你问问左楚呗…帮忙。”
　　“不要，自己去。”
　　“我不敢嘛不是~~”
　　“他又不是狼，能吃了你？你连老肖都不怕，怕他？”
　　“那主要是，我是老肖的课代表，老肖爱我，他不爱我啊！”
　　“嘶…你们女生真麻烦！”
　　“哎呀…去吧去吧…他气场我吼不住…帮帮忙……”
　　“麻烦！”
　　拿着王珂扔过来的卷子，被对方推着搡着转向左楚桌子的方向，果不其然，这人又跟死猪似的瘫在了桌子上。
　　就这样的人，也能学习好？也能招人稀罕？？？
　　“诶！”
　　从胳膊弯里转过脸，眼神儿有些迷离的打了哈欠。
　　“啊…干嘛”
　　指指自己前桌的王珂。
　　“她，有题不会，让你教教。”
　　“哦…好啊…你过来吧。”
　　说着从桌子上艰难的起身，那感觉像是骨骼重塑一样缓慢而困难。
　　明明是想让李远鑫问完了再告诉自己的，结果就这么被李远鑫跟扔铅球一样，嗖…的直接抛出去卖掉的王珂，咬牙切齿的瞪了李远鑫一眼。
　　你小子！行！半点儿不顾同袍情义，这么对我！
　　李远鑫瞅了她一眼，没鸟她，起身走到沈思诚桌边儿。
　　“诶，有烟么？”
　　正跟同桌妹子在那儿扯皮的沈思诚闻言转过了脑袋。
　　“李伟那儿有，找他。”
　　看沈思诚忙的顾不上搭理自己，李远鑫又去找李伟，李伟没在位子上，想了想，转身往班外走。
　　这点儿八成儿是跟杨宇躲厕所去了，不过千万别误会，内急可能性小，多半儿是抽烟。
　　大家都还是学生，光明正大的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也就是偷空了，躲在厕所里，解解瘾。不过呢…二中的厕所也不甚安全，时常有政教处的来查，就是厕所里，大家也是抽的提心吊胆的。
　　不过怎么说呢！眼皮底子下作案才最有刺激感不是。
　　越是管的严，越感觉这口烟抽的香。
　　进厕所了一看，果然，李伟，杨宇还有李锐三个人，开着窗户，站在厕所边儿，吞云吐雾的抽着正爽，边抽还边扯扯男生间的八卦，见李远鑫过来，几人笑着打了招呼。
　　“诶！给我根儿。”
　　李远鑫说完，李伟从裤兜里掏出半盒红塔山递给他。
　　“你不是戒么？怎么开始了又？”
　　“心烦，想抽了。”
　　说完凑到李伟的烟头跟前，就着点着的烟，借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们这几个人里头，就属李伟最藏不出话，沈思诚最没脑子，李锐脾气最火爆，然后杨宇比较懂事儿，高强不用说，班里的半个家长，大事儿小事儿他都管，在外也最混的开，很会为人处事，可是别误会，不是那种滑头的为人，是…怎么说呢！就是懂事儿成熟？
　　至于李远鑫……用最了解他们几人的王珂的话来说，李远鑫这人，做哥们儿做朋友，那是绝对没的说，可论起别的来说，挺不是东西的，至于哪方面，大家心知肚明。
　　就许佳这事儿来说吧！虽然几个兄弟都看不上那女的，可说句掏良心的，许佳对李远鑫，那是真好，真真。
　　可李远鑫吧……这小子，对哪个姑娘都好，看上去挺温柔挺绅士的，其实呢？真在一起了，新鲜劲儿过的时候，那是半点儿的情面都不顾，说散就散。
　　“诶…我说你吧…你也别愁了，这事儿…不行就去见见她，商量商量。”
　　李伟刚说完，杨宇就暗地里跺了他一脚，俩人眼神儿一瞪一交流“傻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不也为他好吗！”
　　一边儿没说话的李锐，抽完一根儿，在窗台上掐灭。
　　“我看小伟说的挺对的，你就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她要再跟上回一样，吃一次药，送进医院，你怎么办？她妈又得来找你！”
　　吐出个烟圈儿，李远鑫垂着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儿。
　　“我也不是没跟她说过，可她根本就听不进去，我是真不知道怎么招了，想想就烦。”
　　“呵！你也就活该，让你成天招逗人。”
　　“我艹，我他妈哪儿知道这么黏糊人。”
　　“行了行了，说的跟人稀罕你有错似的！你要那会儿不招惹她，她许佳能知道你李远鑫是个什么东西？指不定她现在比你还后悔认识你呢！
　　明明最该忘了的人，却稀罕的要命！”
　　扔掉手里抽剩的半截烟，踩灭了。
　　“哎呀，行了别说了，烦！”
　　“得！不说就不说，走吧！回去吧！”
　　几人出厕所的时候，撞上了来上厕所的左楚。
　　“诶？你怎么也来了。”
　　“尿急。”
　　说完，走进厕所，刚进去差点儿就没顶出来，飘荡的除了屎臭味儿就是烟味，混杂在一起的时候，那个…说不出的奇怪，退出门外深呼吸一口，半憋着气解决完，洗手，几乎是冲的，跑出了厕所，又是一个深呼吸。
　　左楚鼻窦炎挺严重，每次感冒，呼吸就特困难，平常闻着什么刺激性的气味儿，也是往死了不舒服的那种。
　　左楚回到座位上没多久，休息结束，继续开始晚课。第二节晚课，老师没讲题，留了时间让他们自己消化，不会的自己上去问。
　　左楚拿着笔，边看题边犯困，没一会儿就手托腮帮子磕到了桌子上，磕的上下槽牙一垫，一口咬上了自己的舌头，疼的左楚捂着嘴巴，满眼的泪。
　　一边儿的李远鑫，看到这一幕，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儿，讲台上，正给同学讲题的政治老师，听到声音抬起头。
　　“谁啊…笑的这么开心？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政治课这么愉悦人心？”
　　全班安静，没人回话，又训了几句之后，老师低头继续给讲台上的同学讲题。
　　李远鑫在下边儿看着左楚，半张着嘴巴，伸着被自己咬出血的舌头，莫名其妙的望着他这边儿，笑的更加厉害，可是又不能笑出声，忍得肚子都疼了。
　　左楚看着窝在桌子上笑的几乎抽过去的李远鑫，皱皱眉。
　　有这么可乐么？
　　这么小人？
　　晚自修下课，安静的班级开始哄哄闹闹，三三两两打闹着往外移动，左楚打了个哈欠，从课桌里掏出MP3，戴上耳机。
　　the agonist电贝的旋律跟着嘶吼一样的声音在脑袋里炸开，随手扣上帽子，跟着人群往外不急不缓的走着。
　　the agonist是左楚特别喜欢的一个加拿大乐队，主打金属核、旋律死亡金属，尤其那首thankyou,pain，单曲多久都不会觉得烦腻。
　　他MP3里几乎都是这个乐队的歌，赵亮为此曾经嘲笑过他偏执的品味，也对，在那个东来东往和郑源满天飞的年代里，几乎所有人嘴里都叨叨着“思念的滋味~~就像一杯苦咖啡”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