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背影》December杨孙

8、正文-第四章 走廊两边课

　　走廊两边课间出来放风的男男女女看了这一幕，装的若无其事，背地里却开始小声的议论，尤其是女生。
　　拿着东西回到教室的左楚，被门口几个女生窃笑着扫了几眼手里的巧克力。
　　回到座位的时候，李远鑫刚好抄完他那题的过程，准备将本子放回左楚桌上。看了左楚手里的巧克力盒子跟上面的信封的时候，不自觉逗趣道。
　　“诶哟，帅哥，巧克力甜不甜啊~~~”
　　“没吃，不喜欢。”
　　“啧啧，你就不要炫耀了嘛…”
　　“讨厌甜食，要吃？给你。”
　　说着，便把手里的盒子扔到了李远鑫的桌子上。
　　刚从厕所抽完烟回来的李伟跟郭小元凑到了两人跟前。
　　“诶哟哟！快给我们看看，你俩这分什么好东西呢！”
　　“没什么啦，女生送给左楚的巧克力，他扔到我这里了。”
　　本来就诈唬的李伟一回身儿冲着左楚就嚷嚷。
　　“靠！阶级敌人！老子在这马上就两年了，别说整盒了，连块儿的都没收到过一次！”
　　屁股一挨凳子就开始犯困的左楚，看了眼张牙舞爪的李伟，木木的回了句。
　　“以后我的都给你们分。”
　　“我感觉我受到了严重的鄙视。”
　　说着李伟捂上了自己的脸做无奈状，旁边坐着的李远鑫插话道
　　“诶…左楚，你真的不要么？人家女生送你的，不收不好吧。”
　　爬在桌子上，侧脸看着他们的位置。
　　“我收了啊……”
　　一句话让旁边的三人黑了脸。
　　呵呵~~~~确实收了，然后又分了。
　　“那信呢？你看，还是我帮你念。”
　　“要看吗…你给我吧，抽空我会看的，反正都差不多。”
　　“呃”
　　动手拆下用胶带黏在上面的信封放到左楚爬在桌子上的手臂和脑袋的夹缝间，几人拆了他的巧克力平分。
　　塞到左楚胳膊缝里的信封被几人抢巧克力的时候，蹭来蹭去，眼看就要掉，李远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信封，一时玩心大起，跟李伟还有郭小元两人夹着巧克力的盒子，拆了信封围在一圈儿看。
　　本来也没在意的左楚，趴着继续装睡就听到李伟在那儿开始念：
　　“同学你好，我是92班的……”
　　动作嗖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去抢信纸，却被李伟穿到了李远鑫手里。
　　“还我。”
　　“不要”
　　抱着盒子边念边躲着左楚抢夺的手。
　　“上午第一眼见你，我就被你的……呜…”
　　正念的起劲的李远鑫，被左楚捏了颗巧克力从身后探过手臂，直接塞到了嘴里，堵上了嘴巴。
　　趁着李远鑫愣神儿的时候，左楚抢过了他手里的信纸揉成了一团儿，塞进裤兜。
　　上课铃声响起，李伟跟郭小元急忙往自己的座位跑，准备往自己座位走的李远鑫，看到左楚抬起刚才塞给他巧克力的手指，很自然的舔了两下，当时就瞪大了眼。
　　意识到对方看着自己的左楚，看看李远鑫再看看自己的手指。
　　“哦…巧克力粘到手上了，没有纸巾了。”
　　被左楚那个算不上暧昧的动作弄的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李远鑫，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嘀咕一句。
　　“真他妈，一木头脑袋，神经病！”
　　至于左木头同学，呃…情商好像真的为零，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什么奇怪和不妥，老师进来后，习惯性的坐好，开始听课。
　　心情忐忑了一小会儿过后的李远鑫也开始认真听课，毕竟都是男生，那个时候还算老实的他们，谁也没往奇怪的方面去想过，即使有过那么一下不一样的感觉，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扔在了课业纷杂的角落。
　　2002年秋，杨树枯黄的叶子铺满校园和街道的季节里，一个无心的动作，埋下两个人半生纠缠的种子，左楚一生挥之不去也挣脱不开的牢笼。
　　六点半放学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昏黄，左楚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二中的课程比N市的七中排的要满些，早上五点半开始早读，七点半跑操，八点二十上课，中午十二点放学，下午两点半上到六点半放学。吃过晚饭后，七点半到晚上九点四十分晚课。
　　手受伤后，进了校队开始，从来不用上早晚自习的左楚，刚到二中就这么开始被折腾，有点儿身心疲惫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下午左楚主动给他数学题验算过程，又或者是几人吃了他的巧克力的原故，李远鑫心里原先那些莫名其妙的芥蒂有那么点儿松懈。
　　左楚的哈欠还没打完，就被李远鑫打断。
　　“走吧，去吃饭，完了回来上课。”
　　“啊…好，我请你，中午…谢谢。”
　　“没事没事，不用了。”
　　两人出了教室，就看到门口等着他们的沈思诚几人。
　　“老大和老五呢？”
　　“俩书呆子，等着我们带饭回来呢！”
　　“哦，走吧！”
　　餐厅的时候，座位占的有些满，正四处搜寻空位时，听到了高强跟李锐的喊声，几人走过去后。
　　“人真多，学校也不多弄个食堂。”
　　“你给钱啊！行了，别抱怨了，跟我俩坐吧。”
　　打过招呼，几人各自去买饭，左楚跟着李远鑫挤进一个窗口，左楚还是上午的样子，跟着李远鑫买了一样的菜，仗着身高的优势，在李远鑫打卡前放了自己的卡上去。
　　“麻烦您，两份儿一起。”
　　个子没左楚高的李远鑫在一众拥挤的人群里头往外挤，在他身后的左楚看了两眼，端过李远鑫的盘子举高了往外走，李远鑫跟在他身后，长着大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到了人群外头，盘子还给李远鑫，左楚跟在他身后找到高强他们的位置坐下。
　　吃饭的间隙，一直没打过招呼的李锐开了口。
　　“同学你好~~~”
　　从盘子里抬头，叼着筷子。
　　“你好。”
　　“你叫左楚？”
　　“嗯。”
　　“我叫李锐。
　　怎么突然来我们这啊，你们N市不比这里好啊！”
　　“学校不要我。”
　　“哈？？？”
　　他这话一出，几人都瞪大了眼，整齐划一的发问。
　　“嗯。”
　　高强也来了兴致。
　　“为什么啊？”
　　来之前妈妈就告诉过左楚，不许他跟任何人说那个女人的事情的左楚，咽下嘴巴里的饭菜。
　　“嗯……我逃课。”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很多……”
　　“看不出来啊！你学习很好的样子啊……”
　　李远鑫接话问完后，左楚回话。
　　“因为不很难嘛~~~~~”
　　左楚说完，沈思诚忍不住了。
　　“我靠！你居然说不难？？？？咱们班的卷子，都跟奥赛题走，好吗？我头都做大了！”
　　“之前的补习，类型题做过很多啊…”
　　“我去！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
　　沈思诚旁边的李伟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淡定，你看我跟杨宇，稳居咱班倒数三个学期了，不也没激动么！”
　　正吃饭的杨宇，隔着桌子踹了李伟一脚。
　　“我艹！能别干什么都捎上我么？”
　　“这才兄弟啊！”
　　“去你麻的！我谢谢你了，你可别拿我当兄弟看。”
　　“那不行！好兄弟一辈子的。”
　　“艹！！！”
　　哀嚎里结束了晚饭后，几人出了餐厅，操场上溜达，排队放风。
　　走到篮球场的时候，李锐说道
　　“诶！看，111班的那几个，咱过去玩玩呗。”
　　“不了，吃的有点儿撑，我怕胃垫出来。”
　　“哎！没那么夸张！走吧走吧，不玩的边儿上坐，想了再上。”
　　连拖带拽的把几人拉了过去，李伟一拍脑门儿。
　　“坏了！我得赶紧回去，忘了老大跟老五的饭了。”
　　“我跟你一起，我要睡觉。”
　　“那我们先走了啊！”
　　“行！回见。”
　　打完招呼，左楚跟着李远鑫离开，高强几人留在篮球场继续放风，李远鑫回身儿看了眼左楚离开的背影。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给左楚浅灰色的运动服周身度了层昏黄的光，有点儿朦朦胧胧的。
　　不知道为什么，李远鑫总觉得左楚经常不自觉的散着点儿隔绝的冷，让人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却又完全陌生不起来，总之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想他干什么？难道这就是帅哥的魅力？秒杀起来，不论男女？
　　晃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被高强硬拉上场，正好5对5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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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张凯、刘旭东买了晚饭往回走的两人，在班门口碰上了李远鑫他们口里的不好惹。
　　其实对于这女的，虽然说不上喜欢，却也不让自己讨厌，看上去有点儿小坏的样子，跟赵亮有点儿像。
　　“你…找我？”
　　“嗯，有时间么？”
　　左楚看了看自己身边有些为难的李伟说道
　　“先回去送饭吧，我没事。”
　　“我去……”
　　“不用。”
　　打断了李伟说要去叫高强他们的话，跟王娜走到楼道另一边的窗口前停下，低头看着最多只到自己胸口的女生，竖着马尾，眉眼很清淡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李远鑫嘴里，狠角色的感觉。
　　“嗯…什么事？”
　　女孩儿笑笑，两只眼眯成了一条线说
　　“我喜欢你啊…想跟你做朋友。”
　　被窗户边儿突然吹过的冷风灌了一脖子风的左楚，冷的打了个哆嗦，转身关上了窗户。
　　“你喜欢我什么，我们不认识。”
　　“脸啊！还有身高。”
　　“好直白。”
　　“对啊！”
　　“这儿的女孩儿都这样？”
　　“不，就我。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
　　“跟我在一起。”
　　“不要，不喜欢。”
　　被左楚拒绝的女孩儿也没说什么，半点儿尴尬和不开心都没显现出来，从上衣口袋掏出板绿箭，拆了一条，塞到自己嘴里。
　　“要吗？”
　　“谢谢。”
　　并不喜欢甜食，基本不吃糖的左楚，唯一不拒绝的就是所有薄荷味儿的东西，自然，包括糖。
　　抽出一条，刚放到嘴里，就见李远鑫为首的几人气喘吁吁的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定了定气，高强走到左楚身边，一揽他的脖子。
　　“回来不进班？刚转来就泡妞，小心老肖削你”
　　李远鑫几人也走了过来，王娜看着大喘气的几人，哈哈大笑过后。
　　“干什么这么紧张，我只是找他聊聊天儿而已，别整的跟护花使者似的。高蛋，小心我告你老婆哦~~~”
　　“你少扯犊子！欣欣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他是男的？倒是你！不好好跟范家伟待着，找我们新来的干嘛？”
　　“都说了只是聊天儿嘛~~~~”
　　“你可别折腾我们班的人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够护犊子的！我走了！”
　　说完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瞟了眼左楚。
　　“同学，回头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