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背影》December杨孙

11、正文-第七章 听妹妹这么

　　听妹妹这么一说，李远鑫气的吹胡子瞪眼儿。
　　“你知道个屁！他刚来学校就招了这么多事儿，那个王娜都找上了，你以为你跟他沾上边儿，能有什么好事儿！”
　　听李远鑫这么一说，李雅琪反倒不以为意了，撇着嘴切了一声。
　　“找上有什么用！那种女的！大帅哥能看上才怪呢！”
　　“看不上她，就能看上你了！”
　　“李远鑫！你什么意思，我又没说我看上他了。”
　　“我还不知道你？看看你那春心浮动的样儿。”
　　李远鑫这么一说，为了避免两人矛盾升华，造成流血事件的沈思诚，赶紧接了话。
　　“老四！怎么说话呢！雅琪好歹是个女孩儿，又是你妹妹！”
　　“女孩儿？谁？她？”
　　“我！怎么了？
　　李远鑫，你还别看不起我，我还不稀罕你这种始乱终弃的混蛋当哥哥呢！哼！”
　　李雅琪这么一说完，李远鑫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歪头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一边儿的李伟几人见着李远鑫的样子，心里知道要糟糕，赶忙都冲进了硝烟圈儿。
　　“渣子！”
　　在李雅琪最后吐出俩字儿之后，沈思诚连忙上来跟另一个女孩儿拉走了她，临走的时候，李雅琪还回头给了李远鑫一个轻蔑似的笑。
　　“好了好了，别气了，老四，你妹妹就那脾气，你自个儿又不是不知道，别气了啊！咱吃饭去！”
　　李伟跟杨宇上来一左一右搭上了李远鑫的膀子，半搂半压的去了食堂。
　　李远鑫一路上没说话，他就不明白了，为了一个许佳，至于吗？身边的朋友嘴上不说，可每次提及许佳时候的那种感觉，他不是不知道，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这样？
　　他不让她打鬼主意，明明是为了她好，可最后怎么的就发展成了自己挨骂了？
　　对这个妹妹，虽然俩人是从下打仗打大的，可是真遇上什么事儿了，不用想，他李远鑫肯定是百分之分之百的向着自个儿妹妹的！可是她呢？却为了一个外人，三番五次的这么挑战自己的底线！
　　左楚出了校门就看到外边儿停着的黑色大众，走到车前，朝里面儿看了看，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老舅的左臂打着绷带，前边儿开车的人，左楚没见过，估计是老舅店里的伙计。
　　“怎么伤了？”
　　“嗨！店里唱歌的几个小孩儿打架，栏架的时候伤的，不严重。”
　　左楚皱皱眉。
　　“老舅你也是，回来了就别做KTV了，换个别的吧，太乱了，姥姥他们该担心了。”
　　揉揉外甥的脑袋，楚瑞宏呵呵一乐。
　　“知道了知道了，别跟你姥姥说我受伤的事儿。”
　　“我知道。”
　　“对了，我有事儿要去趟G市，有什么想要的没？给你带回来。”
　　“G市？那么远，你去那边儿干什么？”
　　“哦，要盘我J市那个KTV的老板在那边儿，要去那边儿商量商量店的事儿。”
　　“去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暂时也说不准，看事情顺不顺利，回去跟你姥姥说声儿，最近我就不回来了。”
　　“行，知道了。”
　　“新班级，怎么样。”
　　“哦，还好。”
　　习惯性的又要上去揉外甥脑袋的楚瑞宏被左楚躲了开。
　　“舅，别揉了！”
　　哈哈一笑“怎么！嫌弃我了，你小时候在我脖子里撒尿，我都没舍得揍你，现在揉揉脑袋都不成了？”
　　话一出口，看见自个儿外甥吃瘪不语的闷样儿，楚瑞宏继续乐，过了会儿从身边的皮包里掏出几张票子，塞到左楚手里。
　　“拿着，这段儿时间，舅忙，就不跟你联系了，好好照顾自己，周末回家的时候给姥姥姥爷买点儿好吃的。”
　　把钱塞回老舅怀里。
　　“我这有，我妈给的也不少，够花！”
　　“你妈是你妈，老舅是老舅，老舅没孩子，你是老舅心上的宝，跟我儿子没差，让你拿着就拿着。”
　　老舅说出这话的时候，左楚沉默了，喉头有点儿哽住，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却也不在推脱。
　　眼见着放学人走的差不多，校门要关，左楚跟舅舅道了别，开门下车，提着老舅给他从三味斋带来的还热着的两个菜进了校门，然后看着老舅黑色的大众一溜烟儿的消失在视野，然后沉默的走回宿舍。
　　当老舅说他把自己当儿子的时候，左楚心里暖暖的却也有种咽住的感觉。
　　老舅把自己当孩子这事儿，左楚从来不怀疑，他是舅舅跟姥姥家带大的孩子，从小受到的关怀自然不少，也因此，左楚总是在楚瑞宏面前展露出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和性子，却从来不对自己的父母。
　　因为没时间，没机会，也没用。
　　开始的时候，指望过，盼望过，后来知道没用了，也就不再做那些徒劳的事儿跟想望了。
　　人就这样，还会因为绝望疼的时候，是因为你还有指望，等真的什么都没的时候，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左楚对父母的那种感觉就是这样。
　　手指受伤后，在一个人去换药检查的日子里，一点儿点儿的被磨光，然后一点儿点儿的懂得什么叫孤独，什么叫安静，什么叫冷，当这些感觉慢慢助长的时候，从前对爸妈还有的那些指望就一点儿点儿的被消磨，到现在的什么都不剩。
　　这一路，他好像走了很多年，磕磕碰碰的终于懂得了独立，然后慢慢成了习惯。
　　之后的很多年，为此吃进了苦头。
　　下午上课的时候，李远鑫往左楚的桌子上抛了包奶，中午几人直到吃完都没见这人回来，简短的相处下来，发现其实这人没那么难相处，只是不太爱说话而已。
　　拿起桌上的奶，左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旁边已经整好书准备上课的李远鑫，也许是感觉到了目光，李远鑫转过脑袋，趁着老师还没进来的空当说道
　　“你没来食堂，给你的，当谢你巧克力。”
　　“哦，我舅给带饭菜了。”
　　左楚这么一说，李远鑫有些尴尬，只觉得自己多此一举，稍稍觉得有些丢人，脸和耳根也不自觉的跟着红了起来。
　　“嗯…谢谢。”
　　看出了对方窘迫的左楚，道了谢，缓解掉对方的尴尬。
　　“啊…不用不用。”
　　第一节课是历史课，中午没怎么睡好的左楚，这会儿困的直摇头，单手撑着半边脸，避开窗口照进来的晃眼的太阳光，打瞌睡。不一会儿整个人慢慢下爬，直接倒在了桌子上，睡的昏天黑地。
　　跟左楚隔着一条过道的李远鑫，整堂课都上的不安生，总觉得过道那边儿的左楚，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从那包奶开始，就一直盯着他这边儿看，脑袋都不带转一下的，明明都是男生，可李远鑫就是没来由的，觉得那目光热的辣人，死难受死难受。
　　正想着呢…
　　“最后排那个同学，我的课有那么无聊么？第一节课就睡觉。”
　　被点到的左楚，其实也不知道老师是在叫他，就是被前面儿不知道是谁的同学的后背顶了顶桌子，才迷迷糊糊的睁眼，撑着胳膊有些茫然的看着讲台上正跟他对眼儿的老师，一时有点儿搞不清状况。
　　这边儿正不自在的李远鑫，一听这话，自然的转了脑袋，正看见明显没睡醒的左楚一脸蒙住的表情。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感觉。
　　轻松了？他只是一直朝着这方位打瞌睡，并没有看谁。
　　还是…艹！感情半天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老师，这同学新来的，感冒了，头疼，让我跟您请假来的，我上课给上忘了。”
　　李远鑫这话一出，教室里其他角落的李伟几人偷着乐了，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
　　见左楚没反应，李远鑫这边儿气的想打人。
　　傻逼！他替他原话，他咋就没反应？还他妈的神游仙境呢！
　　微微侧头看了眼那边儿冲自己瞪眼儿歪嘴的李远鑫，左楚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好吧，坚持坚持，马上升初三了，别拉下了。”
　　“嗯，谢谢老师。”
　　小插曲过后，历史老师继续讲自己的课，左楚仍然爬着，并没什么反应。
　　说实话，他实在不觉得这课有什么可讲的，翻来覆去考试都书上那些，划拉着重点，押题背背，考试很轻松的，至少原来的学校，左楚的历史从来没低过90分儿。
　　被这么一搅局，困劲儿没了大半儿，仍旧闭着阳光朝着李远鑫那个位置爬着，只是这次没睡，半眯缝着眼，瞟到了李远鑫身上。
　　阳光照在男生的脸上，轮廓的边缘有一圈儿细细的绒毛，李远鑫眉眼随他妈，浓密黑亮，鼻形高挺，眼窝深邃，嘴唇不同于左楚的单薄，稍微有些厚，却不过分，形状刚好，酒窝很深，连说话都带着深度。
　　李远鑫的好看，跟左楚的淡薄不同，带着温度，不论是谁，第一眼看上就会觉得舒服，好相处，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很多女孩儿明知道他很花，却依旧愿意和他亲近，甚至期望着能走到一起的原因。
　　那种熟悉的注视感又传来的时候，李远鑫在没觉得尴尬，有前几秒钟前自作多情的例子顶着，这会真被注视的时候，也只当对方是跟刚才一样，没了之前的混乱和不自在，认真的听起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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