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校场点兵 少年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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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后，宇文成都还未走到宫门口，便看见宫墙处走来走去的身影，连忙赶过去。
杨秣正走的无聊，见宇文成都过来，停步看向他。
“怎么样，宇文成都，几年不见，我进步不小吧，都能在你手下过三十招了。”杨秣随手将流光放在宇文成都的肩膀上，戏虐道。
宇文成都见枪刃放在自己咽喉不远处，也毫不在意，随手弹了一下，听见“噔”地一声脆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公主这几年武功精进不少。”
听到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宇文成都说出夸奖自己的话，杨秣心中别提有多得意了，“那当然，我罗师傅枪术天下无敌，我的陪练罗小弟也是少年英雄，再加上我勤加练习，武功自是非昨日可比。”
“想必是离了皇后娘娘，没人帮你作弊偷懒了，王爷又严加看管，才有这样的造化。”正得意着，就听见宇文成都泼冷水，“都忘了是谁冬日早上怕冷，装病躲在床上不起来，还要皇后娘娘提点御医帮着欺瞒圣上。”
“你，看枪。”提起熊孩子时期的黑历史，杨秣脸烧得通红，抬枪便打。
那时杨秣虽是成年人的心性，但冬日爱懒床，实在不分年龄。况且独孤皇后又宠的紧，旁边还有个不良少年杨勇煽风点火，于是杨秣冲动之下就做了令她追悔莫及的一件事。
杨秣扫枪，想效仿玉郡主，把宇文成都头顶金冠打下来。岂料宇文成都早有防备，向后一躺，闪过流光，左手抓住枪杆，右手伸向杨秣握枪双手之间，连拨两下，正中杨秣左右手肘。
“呀。”杨秣不防，双臂一麻，流光竟是脱手而去。
宇文成都抢过流光，舞了几个枪花，单手掂了几下，说道，“太轻了，你这几年，力气可没长。”
看着流光，宇文成都又笑着说道，“不过比前几年好多了，你当初拿不动它还逞强，要不是我在旁边接了一下没砸到你脚上，说不定文武双全的恒阳公主就砸成瘸子了。哈哈。”
见杨秣伸出手，宇文成都以为她想拿回枪，递了过去，却不料她绕过枪杆，将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宇文成都，刚才，你的心乱了。”隔了一层铠甲，她的手贴着他的胸口，面无表情道。
“你胡说什么。”宇文成都大声道，不知为什么突然不能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
“没什么。”杨秣收回手，笑道，“天下第一，名不虚传，领教了。”
“咳咳。公主殿下”见宇文成都在与恒阳公主说笑，宇文化及过来行礼道。恒阳公主与太子交好，便是晋王一脉的阻碍，他自然不能让儿子与恒阳走得太近。
“宇文大人免礼，本宫与宇文将军方才未分胜负，意犹未尽，忍不住唤住将军，想再比一场。”
“父亲。”宇文成都连忙收敛笑容，父亲一向要他喜怒不形于色。又听杨秣胡说八道，不禁瞪了她一眼，那还叫未分胜负，你枪都被打飞了。如不是我及时收招，你就被金镋串了糖葫芦。
“嗯。”宇文化及见他小动作，斜眼瞟了他一下。
宇文成都立马将流光呈给杨秣，正色道，“公主，请。”
“明日教场之上，还望宇文将军多多关照。”杨秣接过流光，拱手道。
“公主客气了，成都愧不敢当。”宇文成都还礼道。
“臣等告退。”宇文化及带宇文成都行礼后离去。
杨秣单手拿枪，另一只手模仿刚才宇文成都夺枪的招数，试了几下，都不能如他一般流畅。
看来他当时有意相让了。
宇文成都。
第二天旦晨，宇文成都站在演武台上，背对校场，待宿卫军集结。
宿卫军集结完毕，看着演武台上背对他们的挺拔身影，那是他们所追随的人，是他们不败的信仰。
宇文成都甩起披风转身，将凤翅镏金镋立于身侧，厉声道，“犯我者，亡。”
“亡，亡，亡。”校场之中的宿卫军举枪应和。
“阻我者，杀。”
“杀，杀，杀。”士气直冲云霄。
“起。”宇文成都挥舞金镋，带领宿卫军操练。
杨秣一早便来了校场，见宇文成都带领宿卫军，威风凛凛，突然愣了起来。
当日她从北境归来，宇文成都奉旨出军，随后她又请旨伐陈。直到昨日宫宴之上，两人才重逢。
五年未见，直到此时她才清楚得认识到，宇文成都已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不再是昔日与她一起练武的少年了。
昨日宴中，看见宇文成都与杨玉儿眉目相交，她突然觉得错过的不只是这五年。
“公主。”宇文成都见杨秣站在校场旁边，停了金镋，过来行礼。
杨秣连忙举枪架住他的胳膊，说道，“校场之上，没有恒阳公主，只有烟林将军。”
宇文成都站直，杨秣收起流光，拱手道，“宿卫军副统领，见过宇文将军。”
既无恒阳公主，烟林将军无品无级，无兵无权，宿卫军副统领此时又有名无实，自然要向宇文成都见礼。
“宇文成都，看我这身盔甲如何？银狼甲，我罗师傅给的。”
宇文成都打眼一看，银质铠甲，真前方雕有狼头，所以叫银狼甲。点头道，“果然，是老王爷的风范。”
“这样如何。”杨秣见宇文成都吐槽自己的师傅，手持流光，摆了一个起枪式，枪头直指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这才正眼看向杨秣，马步深蹲，银甲银枪，枪刃袭来，一眼望去寒气逼人。少女未戴头盔，头发仿男儿，用玉冠梳起，胸口银甲狼头狰狞，不见一丝脂粉色，往下看，腰带处，腰。
“咳咳，成都失礼了。”宇文成都不知道想到什么，连忙低头道。
杨秣一头雾水。
到底与男儿不同。
不如男儿壮实。
不知道杨秣若听见宇文成都心声，会不会挑枪决斗。
“烟林将军请。”宇文成都将杨秣引向演舞台，举镋示意宿卫军停止。
“众位将士，这是皇上钦封的烟林将军，自今日起，任宿卫军副统领一职。”宇文成都朗声道，“烟林将军，请。”
杨秣见宇文成都将事交由自己做主，也毫不含糊。她自是知道军人武力至上，直接提枪道，“众将听令，凡有不服者，可上台来，与我比斗一番，赶我下高台者，不纠罪责，赏金百两。”
“请。”宇文成都跳下高台，站在一旁观战。
宇文成都刚下高台，便有数十位宿卫军提枪上去，要将杨秣赶下台去。
宿卫军归宇文成都统领多年，皇家近卫，里面多有权贵子弟。宇文成都乃相国长子，也要凭其武艺高强才能驯服宿卫军。如今来了个不知名的小子，也想插手宿卫军，还是以副统领身份，他们自是不服。况且这小子比宇文将军矮一头，腰比姑娘还细，一看就是绣花枕头，有什么资格做副统领。
“兄弟们，将他赶下去。”领头的是宇文成都亲卫，名周奇，巡街时便是他一路拿着凤翅镏金镋。镋重三百二十斤，他自然也力大无穷。
杨秣不知底细，看他一枪劈来，举枪便挡。吃了个暗亏，虎口一麻，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就凭这几下子，还想做副统领，趁早回家吧。”宿卫军见杨秣往后退了几步，嬉笑道。
“再来。”杨秣举枪，盯着周奇，擒贼先擒王。
周奇一枪劈下，杨秣避过，绕过枪杆，钻到周奇的，额，怀里。。。
宇文成都皱眉，握住金镋的双手突然用力，金镋吱吱作响。
不知道老王爷这几年是怎么教的，一点儿礼数都不讲。
看见周奇被杨秣缴下红缨枪，不禁凝眉，心道，周奇这段时间真是疏于练武，明天一定要严加操练。
周奇：将军，我。。。
杨秣仿照宇文成都，一手拿枪，一手攻向周奇手肘内侧，卸了他的枪。趁他发愣，一脚踢下台去。
双手举着双枪，示意宇文成都，宿卫军也不过如此。
宇文成都“。。。”
不用明天了，今天别想从校场回去了。
“一起上吧。”见识了宿卫军的武力值，杨秣不由自主的骄傲了。
“上”见周奇被踢下台，宿卫军也被激出了血性，蜂拥而上，想给杨秣一点儿颜色看看。
却不料杨秣学的枪法便是上阵杀敌而用，最不怕的就是人多。而且她专攻人痛处，肋骨，虎口，腿腕，哪疼往哪打，一有宿卫军闪躲，马上瞅准时机将人踢下台去。
一时间枪落人飞，打的好不热闹。
昨天被宇文成都打击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宇文成都站在台下看热闹，清闲的很，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心情更加愉悦，放下金镋，迎了上去。
杨玉儿来宫中找琼花公主玩耍，谈到琼花想学习剑术，便想向宇文成都要一把好剑，于是一同来到校场。
“公主，郡主。”宇文成都拱手行礼，又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琼花公主天真浪漫，铃铃笑道：“玉儿姐姐要交我剑术，我连一把剑都没有，你这里兵器多，帮我选把剑吧。”
“好。”宇文成都自是应允，转身走向兵器架，拿了一把轻盈的宝剑，递给琼花公主。
“谢谢将军。”琼花新得了宝剑，拿了便去一边玩耍，模仿着昨日杨玉儿的剑法，比划起来。
“郡主。”宇文成都走到杨玉儿面前。
“对了，上次在大殿上，多谢你帮我解围。”虽然看不惯宇文化及，但是她知道宇文成都与其父亲不同，所以她与宇文成都的关系并不差。
“没什么。”宇文成都轻笑，忽然又正色说，“但是郡主，你在宫中行走，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转眼看到演武台上依旧打的热闹，拿出一柄短剑，“这是我至爱的宝剑，送给你，作防身之用。”
“啊”突然听见杨秣吃痛，将宝剑塞给杨玉儿，转身几步跳上台去。
见杨秣银枪落地，几把红缨枪已经架在头顶，一把将红缨枪掀飞，最前面的人被踢飞出去，扶起杨秣，“没事吧。”
杨秣推开宇文成都，捡起流光，低头道，“我没事。”
刚才一眼瞥见宇文成都送剑给杨玉儿，突然一愣，被人挑伤了手背，流光也被打落了。
两日不到，两次被人缴了兵器，突然感到自己自大了。
“让大家见笑了。”杨秣拱手向宿卫军说道，“烟林自大了。”
“副统领客气了。” 宿卫军一向崇尚强者，见杨秣单枪打斗这么久，自是佩服，认同了这个副统领。
“副统领，副统领，副统领。”宿卫军举枪，拥护他们的副统领。
得到他们的认可，杨秣也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可能是这两天连受打击，所以才感到失落了。她对自己说。
她不知道的是。
过去的五年里，她不在大兴城。
少年时期，情窦初开便一生难忘，可惜她错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校场点兵
